224 霹靂舞(2/2)
現在為了給富貴結婚增加點熱鬧氣氛,我要跟這四位朋友比賽跳舞。
老少爺們給評判一下,看看誰跳得好!」
好,村民們都熱烈歡呼起來。
誰不願意看熱鬧啊!
當然,也就是看熱鬧了。
內行看門道,外行看熱鬧嘛。
他們哪裡看得懂誰好誰壞?
大倉發揚風格,讓四位客人先跳。
曹明坤等人又是一下子來了精神,在明亮的燈光之下,人山人海的圍觀村民,實在是太能激發他們的跳舞衝動了。
於是隨著節奏,又是一陣群魔亂舞。
迪斯科舞蹈活動量大,音樂節奏強烈,是一種沒有規定動作的即興式的自由舞蹈。
跳舞者同時就是音樂的欣賞者,他們會首先沉迷在音響之中,把自己帶到音響的旋渦之中。
因沒有規定的步伐,他們會根據節奏的變化即興地做出不同的身體動作,自由地扭動著身體的各個部位。
曹明坤他們懂得什麼是跳舞啊,從沒經過什麼訓練,就是看電視上人家跳迪斯科,七扭八扭的樣子。
他們就是亂扭一氣罷了。
農村人更是不懂,也看不出什麼門道來。
看城裡四隻捲毛羊的跳舞,最大的感覺他們四個看起來像四隻毛毛蟲被倒上一壺滾燙的開水。
這麼賣力地一曲跳罷,四個人累得大汗淋漓,氣喘吁吁成了四隻狗。
雖然很累,但是他們很得意。
從來沒有這麼多觀眾看他們跳迪斯科,實在是太刺激了。
他們感覺發揮得特別好。
得意洋洋地表示,輪到大倉了。
大倉把他們的磁帶拿出來,看看上面都有什麼舞曲,然後快進了一下,選了下一首。
四隻捲毛羊看他那麼嫻熟地操控錄音機,心裡也不得不承認,這個大倉不土。
下一首舞曲開始,大倉隨著鼓點來到了場地中央。
如果這種入場的步伐,以及他手裡拿著一頂老農民下地的草帽,後世的人一看就能知道,這是模仿的麥可傑克遜。
霹靂舞的起源,大概源於四十年代的美國。
真正集大成者,應該就是83年麥可傑克遜在電視節目中,展示出來的太空步。
只不過今年還沒開始流行起來而已。
大倉可來不了太空步,最多稍微模仿模仿,有那麼點味道罷了。
他記憶中真正會的,是廣場舞。
記憶中那老年人,一直去跳廣場舞健身,當然,也練過曳步舞什麼的,都是皮毛。
不過,即使這點皮毛,對這年頭的人來說,已經足夠了。
隨著錄音機里動感的節奏,他先來了一段曳步舞,然後夾雜了霹靂舞當中的機械舞,鎖舞,電流等元素。
就是這點似是而非的東西,已經讓現場的所有人目瞪口呆了。
四隻捲毛羊跳得雖然激烈,老農民雖然是外行,但依然能看出他們就是胡扭八扭。
而大倉就完全不一樣了,他可不是什麼毛毛蟲倒上一壺開水。
就是老農民再外行,不知道大倉跳的這是什麼,但是他們長著腦子,有神經,能強烈地感覺到視覺衝擊。
尤其是大倉跳到機械舞,還有擦玻璃的動作,看起來實在是新奇極了。
最讓所有人看得目眩神迷的是,大倉跳的太空步,讓老少爺們恍然有種不真實感。
看得人人都像在做夢。
大倉選的是磁帶這一面最後一首,一曲終了,磁帶也到頭了,按鍵自動跳了起來。
動感音樂停了,大倉也停了。
整個世界也停了。
現場數百人,一個個目瞪口呆,如夢如幻。
再看那四隻捲毛羊,不由自主的,齊刷刷給大倉跪下了。
大倉不理他們,朝著周圍的老少爺們笑道:「這是我出差住賓館的時候,看電視上外國人都是這麼跳的,閒著沒事,就跟著學了點。」
嘩!
大家這才反應過來,一下子喧鬧起來,議論紛紛。
都在誇讚外國人就是厲害,這些動作人家是怎麼想出來的呢你說?
四個從縣城來的,最時髦的青年,是用跪爬的姿勢來到大倉面前的。
「師父,教教我們吧,師父……」四個人紛紛嚷道。
「別亂認親戚!」大倉笑道,「我不是你們師父,也不收徒弟,更教不了你們。」
可是四個人已經被大倉的舞步給嚴重刺激到了。
他們雖然不知道大倉跳的這是什麼,從來都沒有見過,但是他們受到了從沒有過的強烈衝擊。
可以斷定,只要學會了大倉跳的舞蹈,他們不但在縣城是最時髦的青年,就是到了大城市,也是時髦的領導者。
時髦,他們追求的就是時髦。
一聽大倉不收徒弟,四個人急了,直接以頭杵地嘭嘭地磕頭。
恨不能不要命了,無論如何也要求大倉教他們。
大倉才懶得理他們呢。
目的已經達到了。
相信到現在為止,這四個到了農村就狂妄得沒邊沒沿的傢伙,自信心已經被完全擊垮了。
再也不會高高在上認為自己最高貴,看哪個農村人都土得掉渣,認為鄉下人都下賤得要命。
大概再也不會盲目自信到可以生殺予奪地去騷擾自己妹妹了吧!
四個人一看大倉理都不理他們,決定去找新郎官田富貴。
大倉不是說了嘛,他是田富貴最好的哥們兒。
那麼就讓田富貴跟大倉說,讓他收下四個徒弟。
田富貴現在正怒氣沖沖地趕往這邊,要來找他們四個人算帳呢。
他在最尊貴的那一桌上,給長輩們敬酒,所以得到消息有點晚。
等他出來,聽到別人跟他說,你的四個縣城的朋友把大倉叫過去了,說他們看上英子了。
富貴一聽就火了。
這幾個混蛋也太混蛋了,太放肆了,這不是明目張胆欺負人嗎!
雖然他知道梁家河建築隊跟曹煥忠這種互利關係相當重要,可是,再重要,能比英子受侮辱重要嗎?
敢侮辱英子,那就是跟他田富貴不共戴天。
管他姓曹的怎麼樣呢,先打一頓再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