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5 三瘸子他大嫂(1/2)
老歪坐山招夫過來十年了,還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,單獨跟「爹」坐在一起,聊聊他老家的情況。
本來嘛,就梁金元跟老歪父母,就是屬於八加八竿子都撥拉不著的關係。
既不算親戚也不是朋友,幾乎就是不認識的人。
每一家坐山招夫的情況都是這樣。
主要原因就是坐山招夫的下賤身份,還有就是因為關係尷尬,寡婦的公公就跟男人的父母幾乎沒有交集。
現在「爹」如此貼心貼肺地關心自己,老歪不由得竹筒倒豆子,把自己老家的情況一五一十都跟她說了。
他母親今年七十多了。
當年老歪坐山招夫出來之前,他跟父母住在一起,三口人。
大哥和二哥早就成家分出去另過了。
後來坐山招夫走了,那三間屋就剩父母。
再後來父親生病去世了,母親身體還好,能自己過就自己過,也不願過去跟兒子兒媳擠在一起。
就是前些天的時候,母親去井上大水,在井台上摔倒了。
這種村裡的大井,每個村莊都有,往往一個村子在村東村西,村南村北的,還有不止一口大井。
村民都是從大井挑水吃。
因為從前的人從來不在院子裡打井。
後來有的人家開始在院子裡打井,老年人還反對,認為好好的院子怎麼能打上一眼井呢!
不吉利。
只不過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家,也沒見有什麼不吉利的事情發生,以後就有越來越多的人家開始在自家院子打井。
這年頭地下水資源豐沛,水位不深,挖下去六七米就能挖到水源。
泉眼一冒,水位漲上來,基本就是兩三米的旱筒,也就是井裡水面離地面也就兩三米。
再在井上安一個自製的手動壓水泵。
這樣就有越來越多的人不用去挑水吃了。
只有像老歪母親這樣為數不多的人家,還是去大井上打水吃。
井台是四塊平整的大青石四周一圍攢起來的,幾十年人來人往挑水,鞋底把石頭磨下去好幾公分,光滑無比。
這麼滑溜的井台,冬天打水的淋上水,就會結冰。
打水的在井台上都是小心又小心。
包括老歪的母親,冬天也是極為小心,萬幸從沒滑倒,或者滑到井裡一類。
現在是大夏天的,又不結冰,反而沒那麼多戒備心。
一兩天沒有來挑水的,加上這兩天颳風,井台上一層浮土,見了水有點稀泥狀。
在這麼溜光的井台上,細膩的稀泥起到了潤滑劑的作用,簡直比踩在冰上都滑溜。
老太太摔倒了。
緊急送到醫院,拍個片子一看,把一側的股骨頭給摔下來了。
本來股骨頸很細,斷了以後癒合能力很差。
加上老太太七十多歲的人了,就是動手術接上,到底能不能癒合,這個醫生也不能保證。
但是現在別沒有好辦法,只能動手術接上,聽天由命。
如果有人造的,給換一個人造的當然好,可惜現在沒有。
母親動完手術,待了十多天,醫生說可以出院了,回家養著,到時候來複查看看再說。
就是母親出院的去向問題,老歪的大嫂提出一個讓任何人都想不到的問題,把老歪給難住了。
大嫂家以前是真正的地主。
有人說地主家的閨女,不好伺候。
大概是強勢慣了。
嫁到這村,大集體的時候就是喜歡見縫插針的多吃多占,混不講理。
單幹了以後,也是相當自私,喜歡占小便宜,甚至占不到便宜就感覺吃了虧,時常跟左鄰右舍鬧矛盾。
人品很是一般。
大哥因為娶的是地主家的女兒,感覺人家原來很高貴的樣子,所以比較懼內。
什麼都聽老婆的。
老婆如何言行,不但不管,還言聽計從地隨著。
家裡就是陰盛陽衰的態勢。
老歪沒摔斷腿之前,大嫂對這個小叔子態度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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