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 大哥走了我也不活了(2/2)
「娘——」哭成淚人的英子驚叫一聲,一把抓住母親的胳膊,「不能趕大哥走啊,到外邊舉目無親,大哥怎麼活啊!」
母親目光堅定的搖搖頭:
「必須走,留下才是沒活路,這種事一旦出了,就是一輩子扣在頭上的屎盆子,死了都揭不下來。
老大這一走,娘的心都要撕出來了,這些年家裡有事就是跟他商量,老大就是娘的主心骨啊——」
母親的眼淚又是控制不住地流下來,英子抓著母親的胳膊已經哭得要脫力了:
「大哥走了,我也不活了。」
「你也走。」母親變戲法似的又從背後摸出一個青花包袱,跟兒子那個是一對,這裡麵包了閨女的衣物。
「出了這號事,老大那親事也就黃了,娘知道你對老大有意,你倆就一起過吧,出去也有個照應!」
「啊?」英子沒想到母親居然還有這樣的安排,一下子呆住了。
淚眼婆娑,陰晴不定,收不住腳步的淚水流經之處,可見兩片飛紅快速隱現。
畢竟她才十五,即使現在飛來橫禍大事當前,當面突然提出這事也是讓她面紅耳熱,羞得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再也不敢正眼看大哥,說話的聲音比蚊子哼哼還要弱不可聞:
「大哥,我覺著咱娘說得對,還是出去躲躲吧!」
「躲什麼躲!」梁進倉把英子死死抱住的包袱給撕出來,倆包袱扔到炕上。
「娘,你總得聽我把事兒的前因後果跟你說清楚吧!這事沒那麼簡單,是有人在背後害我。」
「你知道是誰害你?」
梁進倉把宋其果那事又跟母親說一遍,末後結論是,周寡婦陷害自己這事,十有八九就是宋其果在背後搗鬼。
母親一聽是宋其果背後搗鬼,一下子急了,又把炕上那倆包袱抓起來:「走,必須走,趕緊走,姓宋的一根指頭就能碾死咱們!」
英子滿臉悲痛狀,忙不迭的去接包袱。
梁進倉把她的手給打了回去,接過包袱又扔回炕上。
「娘,我還沒說完呢。」
接著又把賈家兄弟受宋其果指使的事兒說了。
母親一聽賈家兄弟成了幫凶,立馬開始哆嗦,最後聽說賈大很可能就在外邊暗處盯著,想跑也跑不了,直接腿一軟,癱倒在炕前。
「跑也跑不了,難道就死路一條了?」被生活鍛壓成鐵人的母親,從來沒這麼絕望過。
「放心吧娘,我能解決這事。」梁進倉把母親拉起來,「他們弟兄五個拿著棍子漫山遍嶺找我,現在不也老老實實把我送回來了嘛!」
「是啊,送回來了。」母親依然是止不住的顫抖,「可是送回來為什麼還在外邊堵著?」
「這事說來話長。」梁進倉還要去西屋安慰繼父和三個弟弟,就朝妹妹說道,「英子,你跟咱娘說說怎麼回事,我上西屋看看。」
英子靠在炕梢,扁著小嘴不說話,只一個勁兒偷瞄炕上那倆包袱。
「英子,你大哥怎麼解決的?你跟娘說說。」母親抓過閨女的手攥著。
英子心不在焉地把大哥說的那一套跟母親學了一遍,諸如曹操大戰馬超一類。
說得母親很懵,她又不聽評書,哪知道曹操打展麻超是怎麼回事。
不管展麻超和曹操誰打過誰,跟今天這事又有什麼關係?
出這麼大事,能這麼輕輕薄薄就過去了,煙消雲散了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