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 白鬍子老爺爺給安排了(2/2)
動亂那會兒他的村長老爹指使賈家父子,活埋村里一個所謂的地主老財,幹得十分漂亮,到現在那地主的檔案上還是畏罪潛逃的五類分子呢。
雙方一直合作愉快,這次他們為什麼陽奉陰違起來?
完全不合理!
實在太蹊蹺了!
然後他就在朦朧中發現賈大了。
嚇一跳,像極了一頭大狗熊蹲在黑暗中鎖定了他。
其實賈大早就發現他了,但沒驚動他,只是默不作聲蹲在他身後不遠。
「老大你嚇死我了!」宋其果壓著嗓子,但是情緒很激動,「怎麼回事,怎麼讓他活著回來了?」
賈大撓撓頭:「他不知道從哪個旮旯冒出來的,我們上東南嶺沒找著人。」
「那怎麼辦?留著是個禍害!」
「這不是在這裡監視著,怕他跑了麼!」
「你打算怎麼弄死他?」
「還沒打好譜兒,這不是先看住再說麼。」
「對,先看住他別跑了,咱倆再好好掂對掂對。」
賈大沉吟著:「不過這是在村里,人多眼雜,基本上沒法下手,要不然把錢退給你——」
說著作勢掏錢。
宋其果一把按住他的手,咬咬牙,又掏出五張大團結。
雖然他老子當村長家裡有錢,但五十塊錢不是小數目,村里好多人家一年的收入也沒這個數。
賈大勉為其難又收下五張大團結,承諾今晚一整夜都會盯在這裡,確保不讓梁進倉跑了。
宋其果決定陪著老大一起蹲守,到下半夜困極了的時候倆人換著班打了個盹兒。
寒露已過的深秋天氣,夜涼如水,露水打濕了衣服,讓體壯如熊的賈大都有些冷得打哆嗦。
宋其果更加苦不堪言,長這麼大沒受過這樣的罪。
天快亮的時候,倆人終於能夠確定,梁進倉根本就沒打算跑。
而且村里已經有村民開始活動,倆人怕讓人看見,於是分頭回家了。
梁進倉也是一夜沒睡好。
倒不是他為自己的安危擔心,而是自從睡下,真正的疼痛感才像潮水一般湧上來,感覺渾身的骨頭沒有一根是完整的。
疼得幾乎是一夜沒睡。
黎明時分繼父就起來了,里里外外規整家裡被砸爛的東西。
吃過早飯,二叔和繼父商量著該請哪位木匠,先把被砸爛的兩個窗戶給修好。
昨晚用破麻袋連起來,擋在被砸爛的窗戶上,可畢竟是深秋,一家人蜷縮著全部凍成狗。
「不用找了。」梁進倉說,「我已經找了木匠。」
「你什麼時候找的木匠?」繼父跟他一塊兒過來的,沒見他去找木匠啊,奇怪地問,「找的誰?」
「反正找好了,最晚中午的時候就來。」
「哦——」繼父雖然滿腹狐疑,但是老大這麼說了,他也不好刨根問底,「那我吃了飯先上集,買口八人鍋。」
「鍋也不用買,我托人去買了。」
「鍋也買了?」繼父更加狐疑,自從早上起來就沒見老大跟外人接觸啊,怎麼什麼都安排好了?
做夢的時候跟白鬍子老爺爺說的?
可是再狐疑,他依然習慣性地點頭答應著。
這個家是老婆做主,老大是二把手,他這個繼父把自己定位在——反正也是第幾把手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