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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38 看守所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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據說牢頭獄霸什麼的都有。

新犯人就去就得挨打。

還得撿肥皂啥的……

三倉性子雖然野,但他畢竟跟那些刀頭舔血的江洋大盜不一樣。

歸根結底,他還是一個相對正常的守法公民。

或者說,比起那些亡命徒來,他還差得遠呢!

當他被押到看守所,先去登記。

登記過程中,都要一直蹲在地上。

登記完了,就是把身上所有的物品全部交出來。

交出所有物品,就被帶到一間屋裡,讓他把身上的衣服全部脫光。

一件不剩。

脫完了就是給他的腦袋脫。

嗯,剃光頭。

剃成光頭以後,扔給他一身黃色的棉衣讓他穿上。

棉褲是穿上了,但是沒有腰帶。

只能用雙手提著褲腰。

不然立馬就掉了。

據說,不給腰帶是防止犯人用來自殺一類的。

就這副形象,被帶到了一間監室。

進去以後,三倉更加心驚膽戰了。

因為他發現裡面每一個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善。

一個個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。

等到管教走了,監室里的其他人就開始問他:「喂,犯了什麼事進來的啊?」

三倉老老實實回答:「打架!」

「跟誰打架啊?」

「跟車站上跟車的,他們老是轉圈兒,我罵他們,就打起來了。」

「麼嗬,這小子挺能打啊!」一個人陰陽怪氣地叫道,「在車站打架,居然還把他抓進來。

說明什麼?

說明他打贏了啊!

厲害厲害!」

其他人也附和著哄堂大笑!

隨便問了一些話以後,這些人就要求三倉洗澡。

洗澡?

三倉有些不大明白。

到了這種地方,還這麼講究嗎?

進來就得洗澡,有這麼好的條件嗎?

三倉端詳旁邊糞槽子那裡,沒見有蓬蓬頭什麼的啊?

正在驚疑,只見這些犯人一擁而上,把三倉擒住,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棉衣給扒了個乾淨。

三倉拼命掙扎:「你們幹什麼,你們想幹什麼?我不洗澡,我不用洗——」

但是他一個人,根本就掙扎不開。

被脫光之後,就被帶到水池子旁邊來了。

大冬天的,監室里本來就不暖和,被扒個精光的三倉凍得直打哆嗦。

但是,打哆嗦還在後頭呢。

兩個犯人把他拽住,另外幾個犯人就開始用臉盆舀水。

大冬天的自來水啊,就這樣兜頭給三倉澆上。

三倉倒吸一口涼氣,還是拼命掙扎。

可是對方人多,他怎麼掙脫得開!

一盆盆的冷水給他澆下來,三倉感覺自己血液都結冰了。

他快要給凍暈過去了。

實在熬不住,只好顫抖的聲音呼救。

可是,監視外邊就像根本沒有人一樣,根本就沒人理他。

就這樣,幾十盆冷水澆完,三倉基本上也僵了,成了一根冰棍。

然後這些犯人才嘻嘻哈哈把他放開,讓他自生自滅。

進了看守所的第一個夜晚,三倉一眨眼沒眨眼,他哆嗦到起床。

作為新來的犯人,他肯定是挨著糞槽子睡。

但因為冷水澡洗得太透,他鼻子直接失嗅。

這一點倒是沒覺得痛苦。

而且三倉發現這裡邊真不是人待的地方,每頓飯每人一個饅頭,外加一碗清水煮菜葉子。

寥寥幾片菜葉子在碗裡歷歷可數,湯水清得很像趕大集看到的「水泡鮮花」。

所謂的菜湯的水面上還漂著一星油花子。用快子夾著菜葉想把油花子沾上,但是你永遠都別想沾不到。

油花子只負責漂在水面上,別想沾到菜葉上。

只有把一碗清湯全部咕冬咕冬喝下去。

喝太多水更容易消化,「飯後」沒一會兒功夫,肚子就餓得咕咕叫。

待了沒幾天,餓得他看著監室里什麼都想吃,連鋪蓋都想咬兩口。

這時候他才知道在村里聽到的那個笑話,真的不是笑話。

聽笑話之前先做個名詞解釋:槓子頭火燒。

所謂「槓子頭」,指的是為了讓和出來的面更硬,會借用木槓子壓面,故名槓子頭。

槓子頭火燒,就是一種白面火燒,尺寸比巴掌稍大,外面裹有一層金黃色的脆皮,脆皮下藏著一顆柔軟的「內心」,散發著誘人的面香,被人們親切地稱為麵食界的「硬漢」。

這種火燒個大,結實,最墊飢了。

一般飯量的成年人吃一個就飽了。

三倉聽來的那個笑話是:

有個剛從拘留所出來的人,哪裡也不去,直接去了火燒鋪。

指著筐里的槓子頭火燒叫道:「大嫂,先給我來上二十個火燒!」

按照三倉此時此刻的飢餓程度,他準備出去的時候,先給他來上三十個火燒。

他也能一氣兒吃完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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