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83 大算盤子害怕了(1/2)
見大算盤子翻臉,趕自己走,大倉立馬慫了:
「大爺,我來替三叔還帳,總得問個清楚吧!
這一問,您怎麼還不高興了呢?
那我不問了,錢給您。
俺三叔說他還有個欠條在您這裡,讓我捎回去。」
大算盤子一看大倉認慫,心裡更加篤定,知道這小子不過如此。
此前大算盤子也觀察過,大倉跟肥田村長槓上了,到最後肥田村長居然沒能把大倉怎麼樣。
反而肥田自己把自己作死了。
後來大算盤子總結了一下,也沒發現大倉有什麼過人之處。
怪只怪肥田越老越糊塗,到了後期什麼事都辦不漂亮。
以大算盤子精明的眼光旁觀,其實他很為肥田惋惜。
明明一手好牌,打爛了。
反正如果換了他的話,有肥田那麼一手好牌,十個大倉也弄死了。
大算盤子對自己的要求,那就是凡事都要求滴水不漏。
現在大倉來替他三叔還帳,大算盤子肯定不會送上門來的錢不收。
接過大倉遞過來的錢,清點無誤,找了大倉一塊八毛錢的零錢。
「大爺,俺三叔的欠條呢?」大倉眼巴巴瞅著他。
「在這兒呢。」大算盤子掏出梁秉禮的欠條,「錢都還清了,我留著欠條有什麼用!」
說著展開欠條,伸到大倉眼前晃了晃。
大倉伸手去接,大算盤子卻又收回去了,三把兩把扯個粉碎。
「大爺——您這是什麼意思?」
「帳清了,還留著欠條幹嘛,撕了就是。」
「可是,我回去怎麼跟俺三叔交待?」
「你回去跟他說親眼看著我把欠條撕了就行,我不管跟誰打交道,清帳以後都是當面把欠條撕掉。」
「可我怎麼知道你撕的是不是俺三叔的欠條,萬一我走了,你又拿出一張真正的俺三叔的欠條呢?」
大算盤子臉一沉:「大倉你這是什麼話,我是那樣的人嗎?」
「是不是那樣的人那可不好說,本鄉本土的,你都把俺三叔往死里逼,還有什麼事干不出來的!」
「你——」大算盤子又要發怒,可他頓了頓又忍住了,「這樣吧,我給你寫個收到條,證明我跟秉禮之間的帳目清了,你錢都替他還了,我還能跟他再要一次?簡直笑話!」
大算盤子拿過紙筆,寫了一個跟梁秉禮帳目已清的證明條。
大倉拿過來一看:「大爺,不對啊,明明一共還了你四千多,你為什麼這上面寫著三千塊錢的帳目已清?」
「因為他就借了我三千塊,寫的就是三千的欠條。」
「借了三千塊,為什麼你要四千多?」
「大倉,你故意來找事是不是?」大算盤子沉下臉道,「我告訴你,想找事的話你是找錯了門,我可不是宋肥田。」
「你不是肥田,但你是老田對不對?」大倉意味深長地笑笑:
「現在想起你的老朋友來了是吧?
但是不管你抬出誰來,我都希望你考慮考慮俺三叔餓死的那一批小雞。
這都是因為你勾結獸醫站的人一手造成的,這個你必須要給個說法。」
「放屁!」大算盤子一拍茶几子,「什麼亂七八糟的,我不知道你說什麼,滾,趕緊從我家滾出去。」
「惱羞成怒了是吧!」大倉冷笑一聲站起來,「都是一個村的,我本來還想給你一個機會的,但是現在看來,你已經沒機會了。」
「滾,滾滾滾……」大算盤子一疊聲叫著。
大倉也不再羅嗦,轉身就走。
剛出來他家大門口,就聽後面有叫罵聲,只見大算盤子的小兒子田玉發手裡提著一根棍子,大罵著從家裡衝出來。
他就是奔著大倉來的。
大倉回過身來:「你想幹嘛?」
「混蛋,你跟俺爹說什麼了,把俺爹氣成那樣?」
大倉冷聲說道:「我沒說什麼,我就說姓田的放高利貸,我要去告他,準備把他抓起來,怎麼樣?」
「你——」田玉發舉起棍子,色厲內荏地叫道,「你敢再說一遍!」
「多少遍我也敢說啊,田生財放高利貸,差點把俺三叔逼死,這比黃世仁還狠啊!」
「你-媽-個-逼的胡說八道,我打死你——」田玉發氣急敗壞,掄起棍子就要打。
大倉冷眼看著他,這小子真要敢撲上來的話,自己不介意把他踹飛出去。
正好自己肚子裡對這一家人憋著一肚子氣呢。
但是田玉發的棍子最終沒打下來。
他爹大算盤子衝出來,裝模作樣踹了小兒子兩腳,把他趕回去了。
然後回過頭來,拿出一臉和善的笑容對大倉說道:
「大倉啊,飯可以亂吃,話不可以亂說。
當然,我知道你們年輕人打架,都在氣頭上誰都沒有好話說。
這樣吧,你跟我來家,我給你們倆調解調解。
以後還是好兄弟嘛!」
大算盤子這話,一半對大倉說,另一半是對周圍看熱鬧的村民說的。
因為剛剛大倉口口聲聲說他「放高利貸」,對他來說相當刺耳。
雖然他也知道,全村人都心知肚明他幹這個,但是絕對不允許任何人說出這樣的字眼兒。
64年的時候,全國各地進行過一次集中的打擊高利貸行為。
雖然上面的精神要求清算對象僅限於地、富、反、壞、資本家、投機倒把分子所放的高利貸,其他一般的可以不再追究清算。
但是也有一些地方出現清算對象擴大化的現象。
甚至出於大家對於放貸者的痛恨,有人因此戴上壞分子、資本家一類的帽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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