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58 表姐成了耗子(2/2)
可是你聽他說得頭頭是道,好像有那麼點道理似的。
讓人不得不懷疑,這是不是真的有規矩在裡邊?
如果不要的話,如果壞了表弟做買賣的規矩的話,會不會讓表弟感到忌諱?
「可是——」表姐遲疑地說,「我就是跟著走了一趟,就要你這麼多的錢——」
表姐不知道應該怎麼形容了。
「姐姐,你翻來覆去就是這麼一句,就是嫌錢多是吧?」
「是啊是啊,就是太多了啊,你要是給姐姐三十五十的,姐姐也就要了,可這——」
「我懂我懂。」表弟理解地說:
「姐姐以前在家裡當家庭婦女,除了做飯看孩子,就是干地里的活兒。
土裡刨食能刨出多少錢啊,一下子給你幾萬你就覺得接受不了。
可是你得這樣想,干小事掙小錢,幹大事掙大錢。
咱們幹的是大買賣,掙的就多,分的就多。
跟你以前過的日子不是一回事。
你看我分給你六萬,其實我自己留下的比你要多不少。
因為這個買賣,除了我這個人,還有車也是我的,這些費用我都得扣出來。
所以啊,你拿著這六萬吧,別跟你表弟計較,別嫌少。」
還能嫌少?
表姐發現自己快要被表弟繞來繞去給繞蒙了。
是不是再繼續討論下去,表弟還要再加上點啊?
果然,表弟又加上一句:「姐姐你要是嫌少,非要跟我算算帳的話,那咱們就詳細算算,也許我還得再給你加點——」
「別!」表姐差點撲上去捂住表弟的嘴,「大倉你別算了,姐姐有點暈!」
「哦,有點暈。」大倉看看表,「時間確實不早了,姐姐你睡吧,我也回去睡了。」
表姐有心讓表弟把錢拿走,可是她又發現,自己好像無論如何說不過大倉的。
很明顯,大倉是鐵了心要把這六萬塊錢給自己的。
躺下了,卻是怎麼也睡不著。
肯定睡不著的。
她就是一個家庭婦女,除了男人給她錢負責家裡油鹽醬醋的花銷,真正當家是她的男人。
她手裡從來沒有多於一百塊錢的時候。
現在突然的,一下子身家六萬!
讓她怎麼能睡得著呢!
俗話說好酒紅人面,財帛動人心。
她雖然不是一個貪財的人,但是,也絕對不會面對財富的時候,要噁心得哇哇嘔吐。
被自己深愛的男人背叛,固然是讓她無法承受的痛苦,但是,離婚後無家可歸,也是她決心赴死的一個因素。
如果當時她手裡就有這六萬塊錢,她未必就會毅然決然地準備去死。
輾轉反側到下半夜,她終是睡不著,就穿著大倉給她買的睡衣,去敲大倉的門。
大倉拉開門見表姐穿著睡衣站在門口,嚇了一跳:「姐姐,怎麼了?」
表姐也不說話,神秘兮兮擠開大倉,鑽進了他的房間。
「關門,關門啊!」她著急地催促表弟。
等到表弟把門關上來,表姐才從衣服底下,把大倉用報紙包好的那六萬塊錢拿出來。
「不管我要不要,你先替我拿著,姐姐從來沒見過這麼多錢。
我害怕。
躺下了老是覺得屋裡進來人了,把錢搶走了。」
看著姐姐那副樣子,大倉暗暗好笑。
他接過錢,從裡面拿出一紮,正好一千塊,塞到姐姐手裡:
「你把這些錢放在我給你買的包里,先給孩子零花。
剩下的五萬九,回去的時候我給你存成幾個存單。
你什麼時候用錢了,去銀行取。
行不行?」
嗯嗯,表姐本能地點頭。
接過那一紮錢,又神秘兮兮塞到衣服底下。
出來大倉的房間,左右看看走廊上沒人,這才像耗子一樣「哧溜」一下鑽回自己的房間。
大倉很是欣慰。
因為他看到表姐的狀態真的好了很多。
所謂「家裡有糧,心裡不慌」,只要表姐手裡有錢,能夠保證她們娘仨衣食無憂,她的狀態就會越來越好。
第二天往回走的時候,大倉告訴表姐:
「姐姐,我給你想好了,你不要回大舅家去住,也不要種地了。
你可以在縣城住下,就住在我那房子裡。
跟我,跟富貴兩口子,咱們一塊兒住。
至於這倆孩子呢,一個去南關小學插班,另一個上幼兒園。
你沒事的時候琢磨琢磨,除了接送孩子上幼兒園,閒空里還能幹點什麼?
我分你的這些錢呢,正好給你當本錢。
你看怎麼樣?」
表姐還能說什麼呢?
她能感覺得出,這一切的一切,其實表弟都替自己打算好了。
而且,她也由衷地替自己的倆孩子高興。
因為離婚,孩子居然能到城裡來上學。
尤其是自己的兒子,如果沒離婚的話,那就是街上一個小屁孩,要一直玩到六七歲,才能去上學。
因為農村是沒有幼兒園的。
可是現在表弟安排自己在縣城住下,兒子居然也能跟城裡的孩子一樣,去上幼兒園。
這無形中比村里同齡的孩子早上學好幾年啊!
可是,表姐很快就想到一個關鍵的問題。
她跟鍾振軍離婚的時候,倆孩子已經判給男方了呀!
也就是說,這倆孩子現在已經不屬於自己了!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