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94 你說了已經不算了(2/2)
總得有個說道。」
「他們村的村幹部要是來了,就是人已經放走了不就行了嘛。」郎傳慶說道:
「賠藥費的事,讓他們親戚之間自己商量去。
反正我妻侄也來了,一邊是他親叔,一邊是他親舅,看他怎麼處理吧。」
「傳慶啊,」朱效勇說道:
「這事好像沒那麼簡單了。
畢竟外邊的人都知道了,是咱們北關的親戚被人打。
人也抓到村委來了。
要是沒個說道,隨隨便便就讓你妻侄把人領走了,對咱們北關的面子上不好看。
所以要我說,跟你妻侄回去吧,這幾個人的事兒,就交給村委來處理。」
郎傳慶一聽不高興了:「叔,這本來是我的親戚之間,自己的事兒,我想怎麼處理應該我說了算,怎麼現在我自己說了都不算了?」
朱效勇點點頭,肯定地說:「對啊,因為人被帶到村委來了,外邊的人都知道了,就不是你自己的事兒了。」
郎傳慶有點火了:「你意思是說,我想把人領走,還領不走了?」
「現在看來只能這樣了。」
朱效勇一副愛莫能助的模樣。
說起來,雖然朱效勇知道郎傳慶對他有意見,但他也不會有事沒事地跟郎傳慶找麻煩。
對姓郎的,姓朱的雖然有時候在一些方面多吃多占,但畢竟都是北關村的,也不會做得太過分。
本來就是誰強誰弱的問題,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。
也就是說,朱效勇不會故意跟郎傳慶過不去。
但是,作為姓朱的代言人,他也不會讓姓郎的牽著鼻子走。
就像今天這事,如果換了是姓朱的親戚被打了,姓朱的來跟村長說,這是自家親戚之間的事,村委別管了。
那麼肯定村委就不管了,把人讓姓朱的帶走。
這就是姓朱的特權。
但是姓郎的就沒有這樣的特權。
一句話,村委不會給姓郎的這麼大的自由度。
這就是強弱之間的原則性問題。
除了這個大原則,另外,朱效勇說的也不全是找理由。
確實如他所說,既然外邊都傳開了,說北關村的親戚被人打了,現在被帶到村委去了。
如果有人求情就隨隨便便把人放走,顯得北關村委有些沒面子。
所以,朱效勇就必須要做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。
郎傳慶陷入了沉默。
他在考慮,自己該怎麼辦?
如果跟朱效勇火了,能讓他改變主意嗎?
大概很難。
因為姓朱的從來就比姓郎的強勢。
何況朱效勇是村長。
他的話,基本上就是說一不二。
可是,明明是自己家親戚之間事,自己說了還不算了。
讓他怎麼跟大倉交待?
他這個小姑父也太沒面子了吧!
然後這事傳到梁家河的老丈人那邊——小郎是有兩個老丈人家的——豈不是讓梁家河的丈人家輕視自己。
這些年來,梁家河那邊所有的親戚當中,就數縣城秀香這邊的親戚最高檔。
其他都是些鄉下親戚。
梁家河的丈人家也以這個小女兒為榮。
現在這麼點事兒自己都辦不了,郎傳慶感覺沒法面對以自己為榮的丈人家。
就是現在,他怎麼有勇氣就這樣灰溜溜地出去找大倉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