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4 鳥槍換炮(1/2)
其實,小四兒差點就成功了。
只要再說完這一句,他就可以完美退場了。
大倉的這三個弟弟當中,就數小四兒的表現可圈可點。
二倉看到美麗的姐姐,直接羞得不敢靠前,偌大的人了,連最基本的上前打招呼都做不到。
看了一眼就趁著亂勁兒渾水摸魚消失無蹤。
三倉倒是堅強地上前被大哥做了介紹,叫了聲「姐姐」,紅墨汁染了臉,洇到脖子根。
手腳全成了多餘的,各種姿勢變換。
堅決不好意思去接姐姐給的好吃的。
再看看人家小四兒,自來熟地上去就叫姐姐,不但可以用落落大方來形容,人家可萌寵啦。
來來回回跟姐姐對上了好幾句話,瞬間讓姐姐覺得還是小四兒最可親。
大哥訓斥小四兒洗洗手再接姐姐給他的好吃的,可是小四兒眼睛不敢離開那些好吃的啊,生怕一眨眼就會變沒了。
這麼講衛生的姐姐居然都堅定地站到小四兒一邊,不乾不淨吃了沒病,反正都帶著包裝呢。
小四兒倆手都捧滿了。
見吃失智,漂亮姐姐給自己帶來這麼多好吃的,樂暈了。
已經不知道怎麼才能表達對於漂亮姐姐的感激之情了。
想學城裡孩子來點洋事兒吧,腦子淨想著漂亮姐姐很快就是自己嫂子了,自己馬上就有無窮無盡的好東西吃……
直接來了句「謝謝嫂子」。
話一出口就意識到失言了,滿是泥點子的小臉立刻變成大紅布,恨不能找個螞蟻窩鑽進去。
一失言成千古恨,後果就是被三哥拖死狗一樣拖出去了。
小四兒消失前的最後一眼,瞥到漂亮姐姐的臉紅得像春天的桃花,真好看!
三倉把弟弟拖到角落,先是給他當頭一炮:「現在不能叫嫂子,一叫嫂子那個姐姐就完了!」
小四兒果然被轟懵了:「為什麼?」
「叫嫂子說明就結婚了,」三倉一臉神秘地給弟弟普及著生理常識,同時很以為功地從他手裡抽取好吃的:
「忘了上次我跟你說的,小蹦蹦他嫂子為什麼瘸了嗎?
就是因為他哥跟他嫂子結婚了,所以他嫂子就瘸了。」
小四兒兩眼全成圈圈兒了。
三哥繼續忽悠:「你看,現在小蹦蹦他嫂子這不就生小孩了嘛。」
小四兒後悔得都快哭了:「我叫了嫂子,姐姐會不會生小孩?」
「應該——」三倉再次不著痕跡從弟弟手裡抽出一顆大蝦酥,「不會,沒事,只要記住,大哥和姐姐沒結婚以前,不能叫嫂子。」
嗯嗯嗯,小四兒感覺三哥說的很對,他知道沒結婚不能叫嫂子,剛才就是太激動,嘴瓢了。
三倉功成身退。
一會兒,角落傳來小四兒悽厲的哭喊:「我那兩塊奶糖呢?哇哇——」
到中午的時候,爺爺奶奶下地回來,聽說大孫子帶著未來的孫媳婦來家了,也趕忙跑來看。
看完了,接受了未來孫媳婦的問候,以及帶來的禮物。
爺爺奶奶此時此刻的心情,只能用「悲欣交集」來形容了。
欣慰的是,自己的大孫子何德何能,居然娶這麼出挑的好閨女,而且她爸是公社主任,全家吃國庫糧的。
人家這是妥妥的下嫁啊。
只是,看看他們心愛的孫女英子,置於何地……
吃過午飯,鄭淑葉要求小梁帶自己去看看那倆叔。
小梁幫助兩個老光棍發家致富,大年初二就開始從廠里借白糖,這裡邊也有鄭會計的功勞。
她倒不是懷著優越的感覺想去體驗一把憶苦思甜,而是真心想看看老光棍的生活現狀。
主要還是好奇小梁描繪的山魚那一頂包漿的油灰帽子。
冬天擋風,夏天遮雨。
多功能四季通用。
「他倆這個點兒應該不在家,還在班上。」梁進倉說,「走街串戶中,哪村不知處。」
「那你帶我到你們村的各處參觀參觀也好啊。」
好吧。
雖然梁進倉知道,自己帶著這麼漂亮一個姑娘滿村轉悠,實在是有點太過於吸睛了。
不過為了滿足她查探地形的願望,還是帶她去參觀了村前的義狗河。
小水庫。
咬咬算不得電燈泡,可以有資格全程侍衛。
梁進倉還摸著咬咬毛茸茸的大腦袋,給鄭會計講了義狗河這個名字的來歷。
大意就是朗朗額夠,有個人喝醉了躺在河邊草地上睡著了,野火蔓延過來眼看就要燒著他了。
他家的狗拖不動他,叫不醒他,於是就跑去河邊用嘴吸河水,然後跑回來打濕主人周圍的草地。
這樣一口一口來回奔跑,最終累死了。
主人得救了。
那是一條義狗啊,為了紀念它,所以這條河由此得名。
講完了民間故事,梁進倉扳著咬咬的腦袋端詳道:「你說我要是喝醉了躺草地上,也遇上了野火,咬咬會不會救我?」
「你試試。」鄭淑葉笑道。
「那好,我現在就在這裡裝睡,你去旁邊點火試試。」梁進倉作勢就要躺倒。
被鄭淑葉捶了好幾下。
參觀了一圈,同時也被一圈又一圈的村民參觀。
看看太陽已經偏西,鄭淑葉想去看看山魚叔回來了沒有,看看他的住處,和包漿帽子,交流幾句,就該回去了。
梁進倉知道山魚和狗咬不到天黑,倆人是回不來的。
所以到他的住處去,就是看看住處,包漿帽子這個點兒是無緣瞻仰的。
現在二位光棍的生意又升級了。
可以說已經鳥槍換炮。
小推車已經滿足不了倆人生意的規模。
換成了驢車。
這麼熱的天兒糖葫蘆肯定早就不賣了,倆人現在賣鹹魚。
確切點說,還是「換」。
農民手裡沒錢,就是現在有餘糧了,用糧食換他們驢車上的鹹魚,蝦醬,蝦皮子,等。
這些都是大倉給他倆提供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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