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4 鳥槍換炮(2/2)
這些都是大倉給他倆提供的。
因為大倉基本算是司機,或者有個司機的好哥們,能源源不斷給他倆帶回這些海產品來。
偶爾還有到了村里就被搶換一空的鮮魚。
倆光棍賺大了。
早上趕著驢車出去,上面只有鹹魚等海貨。
天黑後回來,驢車上有好多糧食。
就他倆這買賣的規模,現在在左近幾個村里算是大的,也已經小有名聲。
劉媒婆都開始試探狗咬的口風了。
她手頭上還有幾個中年寡婦。
之所以只試探狗咬,沒試探山魚,是因為狗咬比山魚多了三間土坯房。
至少有自己的窩。
山魚那個小窩是生產隊的。
他自己在這個世界上連一寸地皮都沒有。
娶個媳婦來往哪擱?
不過山魚的住處現在也升級了。
因為他每天都要拉回不少糧食,糧食的存放就成了問題。
現在村里也有那麼幾個小青年不務正業,整天悠悠蕩蕩的,跟外村的一些青年拉幫結夥。
這樣的青年一旦拉幫結夥,准沒好事。
有沒有去攔路搶劫不知道,小偷小摸的事情是免不了的。
他沒法做到每天都能把換來的糧食去集上賣掉,所以就要注意糧食安全了。
還有驢和驢車,如果就放在露天的話,大概率會被偷。
於是把他住的小屋東邊相鄰的牲口棚改造了,搞成了一個糧倉,一個驢棚。
還把自己小屋、糧倉以及驢棚前邊圈起來一個院子。
院門做得比較廣闊,趕著驢車直接就能進院,反而比狗咬的住處更方便。
當然,按照倆光棍目前的財力來說,蓋大瓦房已經完全沒問題。
蓋起大瓦房,娶個中年寡婦就變成了可能。
畢竟有誘惑力的不僅僅是大瓦房,還有倆人突然爆發出來的,超強的賺錢能力。
讓劉媒婆驚訝無比的是,狗咬居然對她的試探並不是十分感冒。
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。
不僅僅是業內人士劉媒婆,其他每個人都看得很清楚,對於老光棍來說,在缺乏女人方面都呈負數了。
都瘋狂到恨不能搞基的地步了。
別說給他一個中年寡婦,只要給個母的人,哪怕那玩意兒長在腳上,只要能用來解決生理問題就行。
劉媒婆百思不得其解。
為什麼她祭出幾個中年寡婦,狗咬居然不是很感興趣的樣子呢?
其實她是不懂。
沒經歷過瘋狂賺錢的體驗。
對於現階段掙錢掙瘋了的倆光棍來說,瘋狂掙錢的快感遠遠高於摟著個小娘們兒。
所謂事業為重不是一句口號,而是嘗到了事業的甜頭,其他的需求都暫時的自動過濾了。
「匈奴未滅不言家」,人家是發自內心地不著急,著急的是建功立業,並不是霍去病的自制力有多強。
梁進倉和鄭淑葉到了原生產隊的牲口棚的時候,讓他感到意外的是,山魚居然在這裡。
他新圈起來的院子前面,不單單有山魚,還聚集著好多本村的人。
最顯眼的,是本村的一把手,肥田村長。
肥田村長站在最前面,身後是大隊會計,還有保管梁秉海,以及一群手持钁頭和鐵杴的青年人。
肥田村長正在質問山魚:「我就最後再問你一次,你這個院子是你自己動手拆掉,還是讓我們給你拆?」
他身後的梁秉海一臉尷尬。
因為滿臉是淚的山魚把絕望的目光投向了他。
「秉海,你跟六哥說說唄——」
梁秉海說什麼?
還說什麼?
他已經被肥田村長狠狠地訓斥過一頓了。
山魚把原生產隊廢棄的牲口棚改造成糧倉和驢棚,並在前邊圈起一個小院,沒有請示任何人。
本來就不用請示。
這地方就是他不圈起來,也是廢棄著。
圈起來,周圍收拾一下,比以前整齊多了,看著也有點人氣。
可是,肥田村長看著了,人就有氣了。
生產隊解散了,生產大隊不存在了,可村委還在。
集體的地方,誰要圈起來就圈起來,誰要用就用啊?
他讓梁秉海通知山魚,要麼拆了,要麼到村委來交承包費。
山魚沒理他。
他一個老光棍,在牲口棚住了大半輩子,不等不要自力更生了,村里還要找事,讓他很生氣。
沒想到山魚的態度把肥田村長給惹惱了。
讓梁秉海通知山魚,給他三天期限,讓山魚立即拆掉。
三天之內他不拆,村里就組織人給他強行拆除。
至於拆除的過程中把他的驢給弄死了,驢車扔出來摔碎了,村里概不負責。
山魚這才慌了,讓秉海替自己求情,並且表示可以稍微交一點承包費。
這是這話說晚了,肥田村長表示那地方不承包。
梁秉海給山魚求情,說山魚一個光棍子,怪可憐的,就先讓他那樣住著吧。
被肥田村長劈頭蓋臉一通訓斥。
昨天是期限的最後一天。
今天肥田村長就召集了一部分人,強拆來了。
山魚一看肥田動真格的,嚇壞了,涕淚縱橫地哀求村長給條生路。
噗通一聲,山魚給村長跪下了:「六哥,你就可憐可憐我吧,我這日子剛有點奔頭啊,嗚嗚……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