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59章 變故(1/2)
第4158章 變故
「他們沒死,的確算是一個好消息。但是,他們就算死了,也不是什麼壞消息。」
這時,一道聲音從安格爾身側傳出。
安格爾回頭看去,只見路易吉睜開眼,一邊伸懶腰一邊開口說道。
說完後,他還看了眼光屏,發現酒杯直播間還是一動不動,無奈嘆氣:「四個小時前就是這樣,四個小時後還是這樣……」
水分身:「死了怎麼不算壞消息?——這不是我反駁你的,是神血分身讓我幫忙開口的,她還說,就你坐著說話不腰疼。」
路易吉沒好氣道:「幫我給她帶話……四人小隊直接拆分成三方,目前還全無消息,誰都聯繫不上誰。在這種情況下,還不如一起死了,然後換一批人進去。」
「對了,神血分身反駁我,那你就告訴她,你行你上。」
水分身不置可否地聳聳肩,沒有立刻開口,似乎在幫忙傳話。
路易吉則撇著嘴,低聲喃喃:人都不在面前還嘀咕,誰怕誰啊。
安格爾看了看水分身,又看了看路易吉,沉默了片刻:「為什麼你不和神血分身直接傳話?」
路易吉也是時身啊,你不也可以和神血分身心靈共享嗎?
路易吉:「她們在『論壇』里說的,我沒混『論壇』。我也不想和神血分身進行心靈共享,你知道的,她的話特別多……」
水分身在旁淡淡補充道:「說是不想,其實是不敢。」
路易吉橫眉佯怒,但也沒反駁。
安格爾若有所思的看了路易吉一眼,在後者額頭即將冒起青筋時,默默地轉移了話題:「現在先不討論他們是留下好,還是退出好。」
「更該關注的是,接下來要怎麼辦?」
路易吉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,骨節發出輕微脆響:「能怎麼辦?又不能給他們傳訊,只能繼續看著唄。不過比起酒杯他們,我更好奇的是你們在沙盤仙境的經歷……」
他說著便往前湊了湊,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安格爾。
安格爾面無表情:「想知道就找水分身共享記憶。」
路易吉伸出食指左右搖擺:「我剛下線,就在『論壇』里看到了……」
「你不是不混『論壇』嗎?」安格爾幽幽問道。
路易吉表情一怔,眼珠子亂瞟,好半晌後才強作鎮定道:「不混論壇,不代表我不能窺屏啊。」
他說著擺了擺手,像是要驅散這無關緊要的話題:「不過這些不重要,我的意思是,你分享給水分身的幻象,太真實了。」
真實還不好?安格爾眉梢微挑,沒懂他的意思。
路易吉解釋道:「真實當然是好的,但我更想要的是你自己的感受。你想啊,寫戰鬥史詩最講究什麼?是身臨其境!得把你當時怎麼呼吸的、肌肉怎麼繃緊的、元素炮彈炸開時那股能量反震力傳到身體上是什麼感覺……這些主觀的東西寫進去,觀眾才能跟著你心跳,跟著你攥拳頭。」
聽完路易吉自顧自的講述後,安格爾表情帶著微妙。
寫啥?
戰鬥史詩?
安格爾上下打量路易吉,眼裡帶著深刻的懷疑。
路易吉抬頭挺胸:「你這是什麼眼神,我到時候寫出來大概,讓納克蘇幫我優化一下,不就有了!」
安格爾:「到頭來還是納克蘇幫你寫,那我告訴你做什麼?直接告訴納克蘇唄。」
路易吉撓撓鬢角:「我這不也是想要進步啊。」
安格爾正想調侃幾句,水分身忽然打斷他倆對話:「你們先等等,酒杯那邊有動靜。」
安格爾和路易吉瞬間收聲,視線齊刷刷投向半空中的光屏。
由於酒杯的直播採用第一視角,畫面里看不到她本人,只能定格在正上方那片布滿鏽跡的破敗頂板上。
紅鏽斑駁的管線像蛛網般纏繞,板縫裡還嵌著濕漉漉的青苔,這裡正是那流浪漢在下水道里的狹小基地。
從畫面的靜止狀態來看,酒杯顯然還沒甦醒,但鏡頭邊緣卻多了一道模糊的黑影,正緩緩朝畫面中心移動,陰影在頂板上投下扭曲的弧度,帶著一種無聲的壓迫感。
路易吉壓低聲音,目光緊盯著光屏里那道逐漸清晰的黑影,「是那個小男孩嗎?」
他還記得,酒杯昏迷的這些時間裡,那孩子幾乎寸步不離。
有時會用浸濕的毛巾輕輕擦拭她露在外面的手臂,有時就蹲在旁邊,對著昏迷的酒杯小聲說著什麼,聲音哽咽得像含著淚,偶爾還會雙手合十,做出祈禱的模樣。
大概四小時前,男孩最後一次出現在畫面里。
他蹲在酒杯身邊,似在低語,最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,抹了把臉便轉身離開了,之後再也沒出現過。
難道是他回來了?
念頭剛起,路易吉便皺起了眉。
因為他發現來人並不是那小男孩,而是一個提著螢石燈的邋遢男子。
「是那個流浪漢。」眾人認出了他的身份。
正是這個流浪漢從污水裡撈起了酒杯和小男孩,還把自己在下水道里的小基地讓給他們歇腳。
剛才看直播時,路易吉甚至還覺得這人雖落魄,心腸倒不壞。可此刻,光屏里的流浪漢正緩緩湊近,螢石燈的光恰好照在他臉上。那雙渾濁的眼睛裡,毫不掩飾地閃爍著一種近乎赤裸的貪婪,像盯著獵物的餓狼。
只要眼沒瞎,都能看出他的不懷好意。
看到這一幕,眾人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接下來的發展,也的確讓事情變得更加糟糕。
流浪漢臉上帶著算計,拿出一張破舊的毯子,小心翼翼地將酒杯給裹了起來。似乎是準備「打包帶走」。
好在,毯子很小,只能將酒杯的身體裹住,那頭杯還露在外面,因此直播畫面也沒斷……
用毯子纏好酒杯後,流浪漢將她扛在肩膀上,然後朝著一側的攀梯走去。
看著眼前這一幕,路易吉眼底泛起憤怒:「酒杯肯定是心癮犯了,所以才昏迷不醒……這個可惡的傢伙,真想詛咒他啊!」
水分身和安格爾則沒有說話,只是默默看著,並仔細記錄著周圍細節。
如果酒杯這次不幸「死」了,至少下次派人進去後,能靠著環境細節找到這個流浪漢。
直播畫面仍在繼續。
流浪漢費力地推開頭頂的井蓋,生鏽的鐵板向上掀起,露出外界的夜色。他先是將昏迷的酒杯像拖麻袋似的甩到地面,隨後抓著井沿翻身爬了上來。
外界是條僻靜的後巷,遠處的霓虹在濕漉漉的地面投下斑駁光影,四周空無一人,沒人注意到這隱秘的角落正發生著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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