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62 監獄風油精(2/2)
這也就意味著,她在走廊里看見的不是一個瞬間,而是一個過程。
想要看見一個過程,就必須得站在門外,靜悄悄地看上好一會兒。
能夠在門外站這麼久,本身也說明門並不是大開著的——否則早就被裡頭的人發現了。
「倒水」這件事本身沒什麼稀奇,不值得讓人停下腳步無聲地窺視。明醫生步速不快,她顯然是在經過秘書的門口時,注意到了什麼特殊之處,才會停下來仔細觀察他的動作……同樣的,這個特殊之處也幫助她肯定了,水是為了別人預備的。
「特殊之處」到底是什麼,其實不難猜測——聯想到格爾探員忽然「犯了痙攣」,就知道他的水杯里八成有問題,而且和倒水的秘書脫不開關係。
「她應該全都瞧見了。」
波西米亞隨著秘書走進了辦公室,站在門口,就不肯往裡走了,始終保持著一轉身就能跑出門的距離——她現在是一個普通女性的戰力水平,她還不敢忘記這一點。她打量了一圈秘書的房間,目光馬上就落在了一部像咖啡機似的黑色機器上;在它旁邊,還放著一串紙杯。
牛肉三明治秘書長長地嘆了口氣,將臉埋進手掌里,使勁地揉了幾下。
「全都……看見了?」他帶著幾分茫然地問道,「那我……我在格爾探員的杯子裡……」
他果然加藥了!
「往水裡倒藥物」——吸引明醫生停下腳步的,肯定就是這個;接下來,一切都順利成章了。
明醫生看見秘書在兩杯水之一中加了藥物,過了一會兒,又注意到兩個探員進門時都拿著水杯。如果說,這個時候還不能確定「此水即彼水」的話,隨後她又接到了典獄長的電話,得知格爾探員「犯了痙攣」……稍一推論,才有了她所說的那一句話:「是你的秘書,在他們進門前就倒好水了。」
「我就說嘛,就算連環殺手,也不可能時時刻刻都準備要殺人,肯定有個什麼由頭勾起了她殺人的想法。」笛卡爾精這一下總算滿足了,「她看見秘書下藥,知道不管是誰喝了,毒發後肯定都會被送去醫療室……到時候,那個人還能活著出來?她又能藉機滿足自己殺人的欲望,又有一個下毒的秘書給她頂罪,換作我是連環殺手,我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。」
女醫生明明注意到了水杯有問題,卻什麼也不說;正是這種等待某人落入弱勢,再被送進自己手裡的心態,成了暴露她是連環殺手的馬腳。
「那可完蛋了。」
秘書閉著眼睛,坐在椅子上,像是剛挨了一頓打。「我還特地把那個藥稀釋得很厲害,格爾探員只會不舒服一陣子,留不下什麼後遺症……我想著,這麼微量的藥,反正很快就會被代謝掉,無所謂的。但是我沒想到,偏偏被她看見了……是她報告給你聽的吧?」
波西米亞望著他,微微皺起了眉毛。
笛卡爾精也發現了不對:「這個人……怎麼自然而然地就全招了?從剛才起就是,連否認都不否認一下,跟個破皮湯圓似的,一戳他就什麼都漏出來了。」
「你為什麼要對格爾探員下藥?」
這句話像針一樣扎了秘書一下,他騰地直起腰,飛快地掃了她一眼。
「玩家波西米亞,失誤一次,在這段劇情之後將執行洋蔥脫衣。」
終於能夠早睡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