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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53 酒氣熏天的信息來源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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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山青當時跟她約好的碰面地點,就在離哈瑞農場不遠的一棟商用大廈里,從「雜草門」慢悠悠地走過去,只怕也要不了十分鐘——

然而林三酒已經在夜幕下轉了快兩個小時,來來回回地從哈瑞農場門口經過了十多次,卻始終也沒有見到當初的那棟大廈。`

「難道是我記錯了?」

她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。

那棟大廈大概是在末日來臨前才新建成不久的,因此雖然瞧上去污糟破敗,但總體狀況還算不錯;更何況,她自己也在大廈里呆過一個星期,明明記得那棟大廈就在這裡——

然而此時在大廈原本的位置上,卻只是一個門窗破碎、幽暗髒污的店面;店後面是一片積蓋了厚厚黑灰的停車場,無論怎麼瞧,也沒有大廈曾存在過的絲毫證據。

要不是來自於精神分裂的症狀都已經消失得差不多了,林三酒真要以為自己看見的都是幻象了。

……不可能有錯的啊?

想了想,她一咬牙,乾脆決定冒個險。

「季山青——!」她抬高了嗓音,高聲呼喊著,「季山青,你在哪裡!」

女性悠長清亮的聲音,在林立的高樓與廢墟之間迴蕩著,在一片片樓牆上撞擊出了隱隱約約像是「季山青」幾個字的回音;只是林三酒側耳聽了一會兒,直到她自己的聲音徹底消失,夜空中也沒有傳來一絲回應。

……季山青似乎突然失蹤了。

如果說她對於「分離」早就已經司空見慣了的話,那麼跟季山青的失散,可以說是叫林三酒萬萬沒有料到的——他明明是自己的禮包啊!

更何況,他這個人又謹慎又聰明,沒有必要的話,在等待過程中他也絕不會離開大廈的。

「從各種意義上來說,他應該都是一個物品才對……」林三酒努力整理著自己的思緒:「他可能會出什麼意外呢?」

更重要的是,當她從這個世界傳送走的時候,季山青還會跟著她一起走嗎?

季山青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古怪的事。因此她也不知道能不能用常理去推斷;如果他跟一件物品完全等同的話,那麼還不如早把他卡片化了算了呢……有幾分焦躁地直起身子,林三酒在樓群之中又找了幾圈,然而仍然什麼人也沒看見。

也不知道算不算安慰。在陳年的碎木、磚頭、垃圾和塵土裡,她沒有看見任何新鮮的血跡,或者是乾淨的衣服碎片——而且,林三酒並沒有收穫任何「獎勵」。`

……不過當然,這也有可能是因為她把禮包給「弄丟」了的關係。

在心裡罵了一句粗話以後。林三酒現自己又一次不知不覺地走回了那家店前。

因為牆面裂開了一條深縫,掛在牆上的招牌已經脫落了下來,一半都砸碎在了地上、堵住了大門,目光所及之處都被厚厚的髒土給一律蓋成了灰色,連本來是賣什麼的都看不出來了。

盯著這家店猶豫了一會兒,林三酒朝前走了幾步,一把掀開了招牌——半個招牌「哐當」一聲拍在地上,撲地激起了漫天的塵土;一手捂住了口鼻,她抬步走進了店裡。

裡頭的情況,看起來比外面更要糟糕。半邊房頂塌了下來。壓住了唯一的窗戶,連一點月光都透不進來,叫店面內部只剩下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。在一股濃濃的、熟悉的臭味里,林三酒叫出了;銀亮的光芒撲滿了半個房間,頓時令她失望地在心裡嘆了口氣。

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望些什麼,但顯然,入眼的這一排排擺著菸酒、茶葉的架子,對她而言沒有半點意義。

忍住了一瞬間浮起來的焦慮,林三酒掉頭就走——然而剛走了半步,她就猛然止住了腳。

……因為店裡太臭了。

她轉過身。慢慢地走向了面前的櫃檯。

未拆封的菸酒,還不至於出這種臭味;這種氣味,分明就像是一個人喝了太多酒、抽了太多煙後,從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里散出的、厚重刺鼻的臭氣……

林三酒伏在櫃檯上。一邊低頭朝櫃檯後看去,一邊舉高了手裡的——

大概是猛地一下被明亮的光芒照上了眼皮,地上那個蓬頭垢面、一身髒污、看起來簡直跟死人差不多的流浪漢,忽然「唔」了一聲,緊緊皺起了眉頭,眼睛也沒睜開地把臉側了側。

而這家店裡的臭氣源頭。顯然也是這個不知道多長時間沒有清理過自己的流浪漢——他身邊扔著一地各式各樣的空酒瓶、香菸盒,看起來都是現從店裡找出來的,留下了好幾排空空如也的架子。

林三酒心中一喜,將光芒湊近了些,忙叫了一聲:「喂!你醒醒!」

流浪漢再一次出了被打擾後極不高興的咕噥聲,一邊伸手在屁股上撓了撓癢,一邊翻了個身。

這樣大大咧咧、毫不設防的人,居然還能在末日世界裡活著,這真叫天天活在戰鬥警戒里、仍然總是在死亡邊緣徘徊的林三酒有點嫉妒——她提高了聲音,衝著那人猛喊了一句:「醒醒!你的酒來了!」

「啊,什、什麼酒?」醉漢立即抬起了頭,眼皮半閉著,頭也一晃一晃地,似乎眼前的視野還在旋轉:「你給,給我。`」

難以想像,竟然有人會讓自己在危機四伏的地方醉成這個樣子。低低地罵了一聲,林三酒用包住了手,乾脆彎腰下去,一把揪住了那人的脖領子,將他從櫃檯後面拖了出來。

「你、你幹什麼!」都已經被拽到外頭來了,那人才忽然想起來自己應該生氣似的,一揮胳膊,打算拍落林三酒的手:「……放開我!」

這點力道打在林三酒手上,恐怕還沒有一隻蒼蠅來得重。

就在她毫不在乎地一抬眉毛,打算將他繼續拖出這家店時,林三酒只覺自己手上的突然顫抖了幾下;就像是電力即將用盡時的手電筒一樣,竭盡全力地閃了幾閃,就啪地一下滅了——伴隨著它的消失。她的右手頓時被一陣寒冷的軟弱無力感給吞沒了。

林三酒條件反射地狠狠一推那個醉漢,立刻收回了手——帶著幾分驚怒仔細看了一眼,她現與身體的其他部分相比,自己的右手明顯蒼白了一截;此時手背上一條條青筋浮凸。仿佛正因為得不到血液的滋養而嘶叫著。

「一,一,咦?」醉漢試了好幾次,才算對了一個詢問的音調:「……沒吸到多少啊?啊,算、算了。」他一擺手,又咕咚一下栽了回去,聲音也因此被淹沒了一部分:「……我的厲害,就別來煩我,你的右手裡很快又會重新充血……」

他這話倒不假——林三酒能夠感覺到,急流往右手的血液此時正呼呼地沖刷著血管;在她有幾分餘悸的目光里,右手重新漸漸地恢復了血色。

這個人的能力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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