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97 世界上還有這種爽法(2/2)
「捏斷了? 捏斷了,」展台上方那個肉條生物的智能——或者是詞彙量? 明顯比扁老鼠差一大截? 高興得直顫抖,卻只會重複幾句簡單的話:「捏斷了我要剝開他!」
什麼?
林三酒站在扁老鼠和肉條生物之間,眼前是正在一下下拉著展台門的「導遊小姐」,一時間恐懼害怕之下? 連思維都混亂了。
「喲? 看來還沒想明白,」扁老鼠壓低聲音,近得就好像在和她親密耳語一般,說:「你不都意識到這裡不止有我一個了嗎……你再往深處想想。」
她們剛剛落進這一層樓里時,確實有不止一個墮落種? 但是在將其中一隻轟成碎渣之後,二人都以為剩下的墮落種被嚇跑了——事實上? 它們也的確跑了,至少走了好幾分鐘? 附近也沒有任何一丁點有墮落種徘徊在二人身邊的跡象。
林三酒雖然身體被鐵索捆著,但她的感官敏銳度卻絲毫不受影響? 更別提還有意識力掃描這一利器? 何況導遊小姐的檢查手段也是一個補充;當她反覆確認了一路之後? 她也漸漸放心了,四周確實沒有墮落種。
直到三十秒鐘之前,她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「燈下黑」的錯。
四周沒有墮落種——這是指,在走道上、天花板上、牆壁後、展台之間、大廳角落裡,確實沒有墮落種。
然而她們身邊其實仍然有大量的墮落種,不是嗎?
林三酒懷疑扁老鼠有後手,自然就想到了那幾隻「被嚇跑」的墮落種——假如它們只是再次躲回展台內藏身,她和導遊小姐在路過時如何能分辨出,究竟哪塊紅布下的墮落種能悄悄鑽出來,哪塊紅布下的不能?
她們此前一直以為,墮落種是碰巧逃出了玻璃管的,因此不會主動再自投牢獄;所以在得知這些墮落種體內都是人類之後,林三酒才忽然想到最開始那幾隻墮落種很有可能回到了展台上,所以不管她們怎麼搜索檢查,四周環境看起來都安全寂靜。
「導遊小姐」毫無疑問,就是之前那個可以偽裝成環境中景物的墮落種了;它模仿起人的時候,始終還是有點不順當,看起來仿佛面骨隨時要狂歡變形、從臉皮下突破出來一樣。
肉條生物能夠製造出吞噬外物的假象,只可惜它智能不高,倉促間幾次製造出的假象都被林三酒識破了——唯有扁老鼠,似乎剛才一直沒有出現,林三酒既不知道它扮演的是什麼角色,也不知道為什麼它不害怕自己的人類身體被掐斷脖子。
「還沒想到嗎?」
幾個念頭轉瞬之間從林三酒腦海里閃了過去,好像快要摸到一點真相了,卻又全都亂鬨鬨地攪在了一起。曾經的她越是危機關頭越能冷靜思考;對於這一個特點,她現在懷念得簡直都發疼了。
「看來你真的很害怕啊,」扁老鼠深深地在她身邊吸了一口氣,聲音興奮得都顫抖了:「我好開心噢。如果不是做了墮落種,真是想不到原來世界上還可以有這種爽法……好吧,讓我告訴你答案好了。你還記得那一個被你打成爛泥的墮落種嗎?」
就像大霧隱隱散去了一些,林三酒感到了一點光。
「它體內,也是和我們一起體驗墮落種的同事。你的轟炸來得太快了,他都沒反應過來就成碎肉了。有神經線也不管用,因為就連神經線也全被你轟碎了。」談起死去的同事,扁老鼠的語氣卻漠然極了,「那你想想,他的意識隨著墮落種一起變成了碎渣,那他的身體……豈不是就變成了一具會呼吸,有心跳的植物人了嗎?你現在攥著的,就是他的脖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