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7章 不可被殺的身體管家(1/2)
小時候,林三酒從教科書上學到,古代的人以為天是圓的,地是方的,天空就像一個大圓罩子似的,籠罩在大地上。
人們就在一塊有邊際,有盡頭的大地上,被一張罩子籠在底下,就像試驗箱裡的小白鼠一樣,一日日進行著自以為是的生命,並不知道他們的性命對他人而言,是有一個用途的。
林三酒覺得,梟西厄斯就是那一個籠在大地上的玻璃罩子。
禮包的手段,已經遠超一般進化者,可也只能一次次地在梟西厄斯身上撞出了空洞無用的迴響。她固然可以一擊使對方失去意識,然後呢?梟西厄斯依然毫髮無損。
不管他們找到多少身體管家,只要對其中之一下殺手,就要面臨被降神而來的梟西厄斯碾死的結局。
林三酒閉了閉眼睛的時候,對面那男人又開口了:「你真不動手啊?你不為了打劫,你跟著我幹嘛?你看上我了?」
神廟陰沉沉地壓在空氣里,連色彩都被洗暗了一層。
「我還沒看上你呢,男人婆似的,那麼黑。」那男人說著,見林三酒仍不說話,也不像動氣,又有點眼饞地看了神廟一眼。
就算不能讀心,林三酒也能從他的臉上看出來,他在考慮要是自己主動動手的話,打鬥起來有了危險,「神明」會不會也來保護他,替他做個打手。
「啞巴了?不說話我走了。」他到底還存了一分謹慎,拖拉著鞋底,轉身說:「神經病一樣的。」
「我是這麼想的,」林三酒一側腿就躲了過去,對人偶師說:「我先用個物品將他束縛起來,讓他不能動,然後我們把他帶回去再說。」
她重重地嘆了一口氣,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男人。雖然很多話聽不懂,可是大意他卻明白了,知道二人投鼠忌器不敢殺他,此刻臉上的白褪了幾塊,由紅補上來,筋在額角直跳,臉上肉又要抽動,又要擠笑,又忍不住後怕,乾脆扭頭朝地上啐了一口,嚷嚷起來:「不敢殺是吧?那就讓你爺爺走,別逼你爺爺動手!」
如何在不動他性命的前提下,使梟西厄斯損失一個身體管家?這個問題好像本身就是自相矛盾的,她又能有何解?
林三酒自然也想過。她都已經抓到一個身體管家了,再白白將他放走,不止是心中咽不下氣,也有可能在未來暴露了他們的計劃。
「那你要怎的?」那男人使勁在她手裡掙了兩下,掙不動,就來踢林三酒。
人偶師睫毛下的黑眼珠,仿佛被橫雲遮蔽了的黑月,不具一絲現實和人氣。顯然他根本沒有打算掏東西。
林三酒頭也不回,一把就將那男人給拽到了身前,將他重重摔在地上。
那個男人果然怎麼掙扎也無濟於事,逃不出束縛,卻仍有一張嘴:「操你媽的,有本事殺了我呀,等老子騰出手來的,就把你賣進窯子裡去……」
「幹什麼——」那男人咚地一下摔在地上,七葷八素,好像要跑,卻支使不動身體,這才叫出了聲。「你們……你們……」
當然,人偶師可不是這麼謹慎的人,自然不會想到這一點。
她知道自己是虎口奪食,因此用上了全力,不敢有一絲保留;緊掐住那男人的衣領,橫臂將他像抹布一樣朝遠方一甩的同時,她自己也迅速躍上一步,【防護力場】驀然在半邊身體上白光一亮,將人偶師和他即將帶來的黑沉結局給險險擋住了。
她沒有多少時間的,不能讓對方反應過來。
林三酒定定站在原地,看著他腳尖一撇一撇,兩個膝蓋頭往外送,好像空間裡不管什麼,都該給他讓道。
只是奇蹟也有結束的時候,而林三酒卻沒有預料到。
那個男人終於朝腦袋頂上響起來的這一句話,愣愣地往後仰起了頭。
那張嘴立刻就張開了,一口涼氣吸進去,馬上就化成無數髒話惡言涌了出來;林三酒垂眼看了看他,面色不為所動:「……你今日能留住一命,也算是你命好了。」
她渾身都是緊繃著的,什麼髒話都聽不見,全神貫注只盯著那個男人漸漸被抽離的五官上,所展現出的神色;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一個空子了,但是她真的能夠從這個空子裡,毫髮無損地鑽過去嗎?
本章未完,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