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七章、虛情假意(2/2)
「妾……妾身沒什麼意思,一切聽侯爺的意思。」錢氏反應過來,小心翼翼的柔聲道,用帕子抹了抹臉上的淚痕,「熙兒自小便在侯爺面前長大,許多事都是侯爺教的,小的時候侯爺總說熙兒像你。」
虞瑞文沉默,兒子不在身邊,大女兒必竟是養女,小女兒在江南,身邊唯一貼心的就是二女兒,而且二女兒也的確聰慧,虞瑞文閒來無事的時候,會教一教她,偶爾也會讓她和自己一起品評書畫。
比起其他的子女,二女兒其實和他相處的時間最長,也最得他寵愛。
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,他不願意二女兒嫁給皇子,太子未立,皇家爭鬥,這接下來的結局誰也不知道,端王看著是大皇子,為人也仁厚寬待,但這也是明面上的,結果如何,誰也沒辦法預料。
心頭像是重重的壓了一塊石頭,沉的讓人喘不過氣來,虞瑞文現在能求助的唯有生母,至於其他人,他一個也沒想到。
伸手按了按頭,虞瑞文的頭靠在右手手肘上:「熙兒自小便是一個淡薄的性子,性子好,才學也好,白石書院就要招人,熙兒上一年病了沒參加,今年一定要參加,等入了學,挑一門和宣平侯府門當戶對的人家做親。」
虞瑞文是這麼打算的,不求二女兒大富大貴,只求安穩,門庭相當,人品相當,平安就是福。
聽他這麼一說,錢氏急了,手按在床沿抬起頭,一臉正色的道:「侯爺,皇家之命向來不是他人能干擾的,我們只是臣子,自是一切聽皇家的,就算我們另外有打算,這個時候也不能私自行事。」
「可以請母親幫忙去說。」虞瑞文頭疼的很,他顧忌的也是這個原因。
「侯爺,母親年紀大了,往日也不願意參合這種事情,您讓母親出面,恐怕母親不會願意。」
一聽虞瑞文的行事,錢氏急忙假惺惺的勸道。
熙兒圖謀了那麼久,可不能讓那個老婆子壞了事,這個老婆子這麼多年沒管過宣平侯府的事情,難不成現在到老了要想伸手了?
那可不行,宣平侯府是自己的地方,就算她是安和大長公主也不行!
「母親已經同意了。」虞瑞文低緩的道。
「什……什麼?」錢氏一驚,臉上的表情幾乎控制不住,「母親……她她……她怎麼會同意?」
話說完看到虞瑞文神色不善的臉,急忙補救,把眼眶抹的紅紅的,滿臉不安:「侯爺,母親這麼多年不管事,如今要為熙兒得罪宮裡的嗎?您想想母親她真的……受得了這個委屈嗎?」
安和大長公主脾氣暴,是出了名的,這麼多年安和大長公主很少和其他人來往,深居簡出,宮裡也很少出席,除非萬不得已,否則總是拒了。
許多人都在猜測安和大長公主是不是在宮裡受了委屈,她脾氣不好,性子也和宮裡的娘娘們不合。
老宣平侯在的時候,權勢過人,宮裡的娘娘們可能還讓著她,之後老宣侯不在了,宮裡的人又豈會在意一個沒落了的老公主,兒子又是一個不爭氣的,慢慢的安和大長公主就漸漸的淡出了眾人的視線。
虞瑞文沒說話,伸手捏了捏額頭,如果可以,他其實也不願意麻煩母親的,可他……實在是沒了辦法。
眉頭站站的鎖起,心裡越發的煩亂,深深的吸了一口氣,驀的站了起來,「熙兒的事,你怎麼看。」
「妾身……哪有什麼看法,都隨侯爺。」見他如此堅持,錢氏心頭一慌,卻不得不柔順的應下,又特別關心的囑咐道,「侯爺,母親處還是不要麻煩的好,若是被母親斥責,到時候又是妾身的錯,您也知道的,母親這麼多年……一直不待見妾身。」
這話算是給了虞瑞文一個說法,可偏偏這個說法怎麼看怎麼勉強,特別是最後一句話,聽著讓人頗有幾分鬱悶。
虞瑞文深深的看了一眼錢氏,沒再說話轉身就往外走。
錢氏還想說些什麼,見虞瑞文不顧而去,只能用力的抓住被子的一角,臉上的溫婉變得恨毒,虞兮嬌這個賤丫頭害的自己如此,讓她不得不躺在床上,女兒的親事也說不上話,等女兒成了端王妃,她必不會放過這個賤丫頭的。
虞瑞文悶悶的從錢氏的院了出來,在門外站了許久之後,才頹然的向外行去,順著路增了許久才發現自己又到了瑤水閣前。
在門前猶豫了一會,虞瑞文還是抬腿往裡走去。
聽聞虞瑞文過來,虞兮嬌急忙把他請了進來。
屋內藥味濃重,桌上放著才喝完的藥,虞兮嬌臉色蒼白沒什麼精神,虞瑞文過來伸手按了按她的額頭,又按壓了自己的額頭,發現沒什麼熱度,這才鬆了一口氣,在椅子上坐定。
「父親,莫不是發生什麼事了?」虞兮嬌見他愁容滿面,一看就是有事的樣子,柔聲問道。
「沒什麼事情,就是過來好好,今天齊王世子沒問什麼嗎?你當時又是怎麼救的齊王世子,之前怎麼沒聽你說起過?」虞瑞文定了定神,先處理小女兒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