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千一百一十八章 逐出長安(1/2)
第5218章 逐出長安
看著柴哲威狼狽模樣,王德一時間有些無語:「您這是幹嘛呢?」
柴哲威好像終於醒過神,上前兩步一把抱住王德的大腿,哭號道:「你們放過我吧!陛下已經赦免了我的罪過,你們豈能翻舊帳?我要見陛下!我要見公主!公主一定會給我向陛下求情的,也會向房俊求情……」
眼看著柴哲威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胡言亂語,王德的眉頭已經蹙成一個「川」字,沉聲道:「掌嘴。」
還真是毫無血性、不知廉恥、骨氣全無!
再者,有些事情當真私底下去辦,縱使毫無底線也說得過去,但哪裡能光天化日之下大聲嚷嚷?
弄得人盡皆知,敗壞的是皇家名譽。
還是那個禁軍,一把扯住柴哲威的衣領子,另一隻手掄圓了「啪」的一聲抽在柴哲威的臉頰上,待到柴哲威慘叫一聲,還欲繼續反手再抽一下……
王德眼皮子跳了一下,趕緊阻止:「行了!」
瞪了那禁軍一眼,這是哪家勛貴的子弟?
看似蠻有眼色,實則不知輕重,愣頭青一樣……
那禁軍鬆開柴哲威退後兩步,整個人無精打采,已經自閉。
本想在這位內侍總管面前好好表現一下,孰料過猶不及……
王德看著癱倒在地猶自哭泣的柴哲威,心中並無憐憫之情,淡然道:「陛下口諭,既然柴哲威染病返回長安,那就由御醫診治一番,有什麼病患定要用心醫治。」
言罷,看著隨行而來的兩名御醫:「二位,煩請給他好好瞅瞅,看看到底是什麼病。」
「喏。」
兩名御醫上前將柴哲威扶起,使其坐在椅子上,低聲安撫一下他的情緒,這才開始望聞問切。
良久,額頭微微冒汗的兩人對視一眼,下意識點點頭。
王德一直覺得柴哲威是裝病,但此刻見兩名御醫略顯凝重的神情,又開始懷疑難道柴哲威當真得了什麼不治之症?
「二位,結果如何?」
兩名御醫起身,齊齊吐出一口氣,其中一人道:「據吾等診斷,柴大郎並無大病在身,但小症狀卻也不少。」
另外一人補充道:「觀柴大郎形體豐腴,面垢油光,苔白厚膩,脈象濡滑。此乃脾胃運化失司,水谷精微不得輸布,反聚為濕濁,久則釀生痰飲。痰濕內蘊,阻滯氣機,故見脘腹脹滿,肢體困重,此屬『膏粱之疾』……」
王德點點頭。
他雖然不曾修習醫術,但身為內侍總管最為重視宮內貴人之身體病症,所以簡單的醫理還是懂的。
而所謂的「膏粱之疾」,簡而言之便是長期食用精美肥膩食物所致的「營養過剩」……
前一人又道:「其中尚有脾虛濕盛、痰濁中阻之證,當以健脾化濕、消食導滯為治,佐以運動導引,使氣血暢達,則痰濕自化……」
王德擺擺手:「何必如此麻煩?既是『膏粱之疾』,那麼只需將營養降下來,其症自消。」
「啊?」
兩名御醫一臉驚詫。
道理是沒錯的,但所謂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,此等「膏粱之疾」形成非一朝一夕,想要症狀消除自然也得循序漸進,豈能如此武斷、粗暴?
王德看著雙眼無神的柴哲威,淡然道:「陛下還有口諭,若柴哲威病情痊癒,就莫要滯留京師,早早返回瀚海都護府去吧,以勞苦之行、贖謀逆之罪。朕固然顧念親情,也感懷平陽昭公主之恩義,但國有國法、家有家規,留你一命已是法外開恩,若戀棧不去便等同踐踏律法、是為不公,望你好自為之。」
一旁的御醫、禁軍盡皆感嘆陛下當真寬厚仁義!
只因當年受過平陽昭公主關懷、照拂之恩情,便感念至今,對其遺留之兩子關照有加,甚至就連犯下謀逆大罪都能保留爵位、家業,甚至不壞其性命!
古往今來,何曾有過如此仁愛之君主?
反倒是柴哲威之輩寡廉鮮恥、不知好歹,非但不知好好改造以報償陛下之隆恩,反而偷摸潛回長安滯留不去,致使陛下要因此遭受御史言官之彈劾,甚至背負一個「不公」之罵名……
紛紛怒目而視。
柴哲威尤有不甘:「我與陛下乃表兄弟,弟弟更是駙馬,你讓我去見一見陛下,定能求得一個人情讓我長留京師!」
王德搖頭嘆氣:「您怎就不明白呢?留您一命已經使得陛下清譽受到損傷,旁人該殺頭的殺頭、該抄家的抄家,唯有您不僅保住性命,連爵位、家產都不曾失去,若是再任由您戀棧長安不去,旁人該當如何詆毀陛下?陛下念及平陽昭公主之恩情對您網開一面,您也當顧念陛下之威望,主動予以維護才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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