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三百六十九章 虎狼狐兔娼犬(1/2)
白雲樓東,湖園別院。
湖園別院與白雲樓別院比鄰,當中僅隔著一座小山頭,正是秦夜在江城的居所。
別院內宅密室,秦夜與絕先生對坐。
絕先生冷冷道:「高王薨,豎子目中無人矣。」
秦夜柔聲道:「江陵畢竟還是由蘇環主持,她……」
「蘇環賤婢, 裝狼扮兔,實則娼犬……」
絕先生怕案而起,怒而打斷:「實在有辱乃父恆先生之門風。老夫持總執事令坐鎮君山號令江陵,她居然跟我說什麼兩大之間難為小,讓我不要為難她?我呸~」
忌諱就忌諱在「兩大」之間難為小。
這分明是把風沙跟東鳥總執事並列。
風沙的少主身份是四靈最大的禁忌,沒有之一。
知情人無不三緘其口。
拋開這個身份, 風沙何德何能與總執事並列?
不拋開這個身份,忌諱那就更大了。
秦夜勸慰道:「她畢竟還是保持中立,江陵水師也確實先出而後返。」
絕先生見他裝作聽不懂,根本不附和自己,不由哼了一聲,重重落座。
他和蘇環的父親蘇恆同為東鳥四靈高層。
東鳥四靈唯二先生,絕先生、恆先生,可見位尊。
其實恆先生就是死在他手裡,只不過知道的人寥寥無幾。
所以他無法容忍蘇環抗命不遵。
現在都敢抗命了,以後敢幹什麼他都不敢想。
秦夜摸摸鼻子,岔話道:「不知絕先生此來,是總執事有什麼吩咐麼?」
絕先生捋須斜眼,緩緩道:「有倒是有,只是不知你是否也想效仿蘇環。」
「我非裝狼,更非娼犬,實乃真兔。」
秦夜苦笑道:「月前南唐大將邊高以應援都軍使之職,領兵兩萬,過江抗擊周軍, 正好對陣趙儀,結果戰敗被擒。我不得不跑去求風沙,請他高抬貴手。」
頓了頓, 笑容更苦:「你看這都是些什麼破事。邊高分明是他的人,被趙儀拿住,居然還要我去求他放他的人?」
絕先生聽他抱怨,閉上嘴巴,使勁捋須。
雖然分堂和總堂同屬四靈,實際上維持著一條看不見的陣線。
北周攻打南唐,不符合南唐四靈的利益。但是,符合其他各堂的利益。
包括同為分堂的北周和東鳥四靈。
陣線實際上瀕臨崩潰,就一個「亂」字,自然免不了亂事。
「可是我沒辦法啊!南唐總執事正代表南唐出使北周,試圖求和,柴興態度極其堅決,欲盡得江北之地,連半步都不肯退讓,雙方始終談不攏。」
秦夜嘆道:「邊高戰敗被俘,重創和談。趙儀說以他的身份愛莫能助,甚至沒法開口。南唐總執事傳信, 無論如何要把邊高弄回國。我能怎麼辦?我只能求風沙。」
他說這麼一大堆, 無非是在表示:南唐四靈現在正有求於風沙。
想讓他出面對付風沙,那是不可能的。
他頂多保持中立, 兩不相幫。
絕先生沉默半晌,一臉鬱悶道:「你說風沙是不是早就知道邊高過江必敗?這是故意給趙儀送子,讓北周得勢?還憑空給自己創造了一塊籌碼?」
上次兩人跟風沙談判。
風沙保證邊高讓出潭州,擊退大越,北上領軍,抵抗北周。
當時他認為這對東鳥的形勢有益無害。
現在看來,分明是養肥邊高,送給趙儀刷聲望,給北周遞籌碼,自己也拿到一塊。一鴨多吃,一舉數得。
秦夜的臉色比他更鬱悶,繼續苦笑道:「是與不是,現在還重要嗎?邊高這一退,退得好、退得妙,退出了朗州軍入主東鳥,退出了北周軍氣焰囂張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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