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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三百六十九章 虎狼狐兔娼犬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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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夜的臉色比他更鬱悶,繼續苦笑道:「是與不是,現在還重要嗎?邊高這一退,退得好、退得妙,退出了朗州軍入主東鳥,退出了北周軍氣焰囂張。」

其實他很想勸絕先生認輸:你這隻老狐狸恐怕斗不贏那頭真老虎。

終究沒有明說。

絕先生又哼一聲,沉聲道:「朗州軍入主潭州沒錯,誰入主東鳥尚在未定之天。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蓮花渡私鹽案你知道吧?」

秦夜謹慎斟酌道:「倒是略有耳聞。怎麼,您老很關注此事?」

「人都要吃鹽,無論男女、無論老幼、無論窮富,無論遠近,躲不了、逃不掉,至死方休,所以鹽稅等於人頭稅。當今天下各州府,尤其各軍無不賴以養兵牧民。」

絕先生朗聲道:「小股蟻蟲難免,肥大碩鼠難容。這等刨根絕戶之舉,人神之所共嫉,天地之所不容,是以此風絕不可漲,膽敢漲此風者,天下共誅之。」

「風」字咬得很重,明顯一語雙關。

秦夜愣了好一會兒,這話怎麼聽著像檄文吶!

小心翼翼地傾身詢問道:「這是總執事他老人家的意思?」

絕先生正色道:「這是他的原話。」

秦夜挺身坐直,不吭聲了。

開什麼玩笑,就憑總執事一道檄文,想跟風沙頂牛?

人家現在掌控江城會,朗州軍也願意效命,根本就是一頭爪牙並利的猛虎。

就算你句句在理,那又怎樣?

任憑你舌燦蓮花,人家一掌拍來,一口咬死。

絕先生凝視道:「縱然江城會也無法忍受鹽稅受挫,朗州軍更無法容忍。這事一定要給個交代,從販賣渠道到運輸渠道,必須重新定立規矩,避免舊事重演。」

秦夜眼睛一亮,聽懂他話里的意思,頓時來了興趣。

如果不是想顛覆格局,僅是想討點好處,比如從各個渠道里分上一杯羹。

東鳥總執事振臂一呼,大家景從一下,風沙必須摸著鼻子認了。

畢竟撕破臉的代價很大,風沙不會傻到一毛不拔。

爭上一下,無非分多分少,終歸有分。

絕先生見他感興趣,捋須道:「蓮花渡私鹽一案,不僅在民間掀起軒然大波,江城會內部同樣輿論滔滔。據傳,江城會一些老成持重之輩憂心忡忡,深感不安。」

秦夜心道:「好嘛!風沙一開始拿青壯斗老朽,你這是要拿老朽斗青壯了。」

轉念一想,覺得未嘗不可。

反正這是拿江城會當棋盤、當戰場,至多延燒至江湖。

誰還死不起幾窩江湖人,總比四靈內鬥強多了。

秦夜一念轉過,沉吟道:「據說衡山公主隱居江城,得到江城會的擁護,亦得到朗州軍的效忠,兩者互為表里,奠定衡山公主今日之地位。」

這是在提醒絕先生,別把他當傻子。

別以為他不知道江城會連著衡山公主,衡山公主連著朗州軍。

找風沙要點好處沒問題。

要是想通過動搖江城會來動搖朗州軍,那就是在摸虎屁股。

逼著風沙往死里咬人。

這種蠢事,他可不干。

絕先生當然聽懂了,心道你還真是只兔子啊!有洞就鑽,沒洞就跑。

秦夜借著喝茶潤唇,略微一頓,容絕先生體會一下暗示,然後放下茶盞,話風一轉:「蓮花渡私鹽一案,我也深感憂慮,擬近期求見衡山公主,表達關切。」

絕先生無奈道:「也好。」

不管怎樣,秦夜沒有保持中立,終究還是卷了進來,不是站在泥潭旁邊看風景。

之後,大家各憑手段。看是他把秦夜拖入泥澇,還是秦夜叼住蘿蔔,蹬腿逃逸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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