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 最慘的金主(2/2)
明輝將瓦罐擱在案上,口中念念有詞。那小蛇的身體便開始急速收縮,漸漸嵌進了皮肉之中。
或許是少年的情緒太過掃興,男人在刑驍的眼前蒙上了一層薄紗。此刻他的頭顱高高揚起,脖頸上迸出了道道青筋,如同一條在案板上掙扎的死魚。
蛇線的繃緊伴隨著淋漓的鮮血,少年的身上也因為劇痛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然而這些液體剛一出現,就像是受到了某種無形的吸力一般,紛紛湧進了小蛇細長的身體裡。
好在這樣的痛苦不過持續了半刻。明輝伸手一招,?那條略微鼓脹的小蛇便依依不捨地放開了少年傷痕累累的身體,乖巧的盤到了男人的腕上。
刑驍的頭顱重重垂了下去,似乎是耗盡了所有的氣力。
若不是其唇邊的紗布微微顫動,殷尋幾乎以為他已經死了。
明輝捏住小蛇的七寸,一邊端起玉碗,一邊將盤著長蛇的右手湊近了那座燃著薰香的雕像。
小蛇的身體剛剛接觸到那些青煙,便如同受了刺激一般,開始劇烈的顫抖收縮起來。
男人手指微松,用碗口承接著小蛇嘔出的血沫。等到那蛇身不再抽搐,碗中便有了一小半漆黑的液體。
「原來那染筆的漿糊竟是這麼來的……」
兩人被這殘忍的景象震的呆住,一時間竟不知如何評價。
明輝晃了晃碗中的液體,神色頗為滿意。他將玉碗放回案上,重新在榻邊跪下。
說來奇怪,方才的傷口並不算淺,但僅僅過了片刻,少年的身上便不再有血液滲出。
男人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方形的瓷盒,盒中盛滿了細膩的白色油膏。
他用二指絞著膏體,細心的塗在了少年的身上。殷尋清楚的看見,抹上油膏之後,刑驍破碎的皮膚便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如初。
「真是太遺憾了……」
明輝的動作非常輕柔,表情卻複雜得有些扭曲。他一邊塗藥,一邊喃喃自語,每一次觸碰都叫榻上的少年瑟縮緊繃。
「我靠,這傢伙不會是瘋了吧?」
狄洛下意識的放低了聲音,顯然對剛才的情景心有餘悸。
殷尋的拳頭緩緩收緊,語調卻依舊保持著平靜:「別說話,他又開始動了。」
只見男人拿起毛筆,飽蘸著碗中漆黑的黏液,直接在少年背上一筆筆畫了起來。
那本是一個陌生的符文,可殷尋看著其中詭異的線條,卻莫名的覺得有點熟悉。
並且繪製完成之後,符咒便發出了一陣淡淡的螢光。接著它就好似活了一般,搖頭擺尾,瞬間便鑽進了刑驍的皮肉之中。
少年悶哼一聲,似乎正承受著某種極大的苦楚。
然而明輝手中的筆並未停下,他雙眼放光,越舞越疾,很快就畫出了數百個類似的符紋。
它們如同附骨之蛆,爭先恐後的遁入少年的身體。刑驍的掙扎越來越弱,整片軟榻都被其滾滾的冷汗浸得濡濕。
「……這小子恐怕是你所有金主中混的最慘的了!」
狄洛嘖嘖嘴,都有些看不過眼了。
殷尋望著癲狂的明輝和形容悽慘的少年,嘴唇抿得死緊。
「夠了!」
她低喝一聲,猛的斷開羈絆,將神識抽了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