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太學生事件(2/2)
呂強肅容道:「曹侯,此事不妥,捕風捉影的事情萬萬不可,我認為,不如按正常流程交給專門部門辦理。」
曹節的臉頓時黑了下來,掃視一圈圍觀的眾人,才沉聲道:「呂常侍說得有理,我們這就去稟告陛下。」
於是一群人下了門樓,匆匆入殿面君。
聽到曹節、王甫等人稟告,天子劉宏又驚又怒,立即下旨捉拿書寫者,詔令司隸校尉劉猛負責搜捕。
劉猛本是名士,又是竇武好友,看見那行字心裡痛快,怎奈君命不可違,領旨出宮。
回去後,劉猛立即找來屬下,宣讀旨意,要下屬負責查辦。
有人開口問道:「大人準備如何對待這個書寫的人。」
劉猛冷哼道:「朱雀闕上所寫皆為事實,要是查到這個人,我倒想誇他兩句。」
下屬們不由得一愣,他們根本沒想到劉猛自恃是宗室高官,如此敢講。
不過作為上官的劉猛如此態度,底下的人就不用說了,司隸校尉下屬
數百人忙了一月有餘,還是一無所獲。
其實對劉猛來說,破案並不難,他也作了調查,知道是太學生所為,但他就是不願搜捕,因為他也暗自為這條匿名標語叫好。
而洛陽的太學生們,見到劉猛如此態度,行事也越發肆無忌憚起來,太學院裡,每日都有不少慷慨激昂的評論者在抨擊百官公卿。
紙里終究是包不住火,消息傳到宮中,曹節不免起了疑心,按照慣例,破不了案是正常的,一般都會找些嫌疑人糊弄差事,希望時間一長,上面懈怠,不再追問。
可是他派越騎校尉曹破石去一打聽,劉猛連一個疑犯都沒帶回監獄,分明就沒有認真過。有人懼怕曹節的權勢,又把劉猛的原話向曹破石說了一遍。
曹節聽完,多年的怒氣一下子發作。劉猛,你太不知好歹了,竇武餘黨非死即傷,我也就看你真有能力,又不想和宗室鬧翻,才一直容你,既然你如此看法,就別怪我了。
說實話,自從竇太后死後,曹節等人還沒尋找到下一個開刀的人,這劉猛仗著大漢宗室的身份竟然不將他們放在眼裡,那就先收拾他。
次日,曹節在朝堂上明確指責司隸校尉劉猛辦案不力,應該撤換。
司徒許栩等人也紛紛上言,於是劉猛被免職,遷為諫議大夫。
曹節指定御史中丞段熲代劉猛司隸校尉之職,天子劉宏欣然應允。
段熲上任,便開始大張旗鼓的調查,
最終嫌疑都指向太學院。
他雖然最看不慣多次牽制他的儒生,但也知曉面前的是燙手山芋,於是請教王甫如何做?
王甫擔心他退縮,索性把話挑明道:「自光武皇帝中興,南陽和河北豪族開先例以來,朝廷就變成豪族和宮廷的戰場,士林也好,閥門也罷,都沒有把皇上放在眼裡,我們這些宦官就更是別人中傷的棋子。」
說著,他便嘆口氣道:「有時不禁讓人想起王莽篡位一事,幾乎是在讀書人的歡呼聲中完成的,只是惡莫大於叛逆,所有人不敢明言,用盡手段貶低朝廷,抬高王莽罷了。」
最後他慫恿道:「其實當今天子也對這些太學生看不慣,你儘管做事,出了事,有我和曹侯為你擔著。」
段熲並不害怕太學的一幫書生,只是心中的坎一時過不去,聽了王甫的話豁然開朗。
次日,段熲就開始四處逐捕太學生。
他指揮涼州鐵騎和司隸精銳馬踏太學,沖得太學生們狼奔豕突。
最後,幾根長繩,系了上千的太學生,押往監獄,統統算作案犯,打的打,關的關,然後上奏結案。
太學博士都是一方名儒,秩卑而職尊,負有議政、奉使、巡視等職責,哪能任由段熲這樣的操作,紛紛上書譴責。
天下士人更是群情洶湧,但對手握大權的宦官和段熲沒有辦法,只好拿各地郡縣的官員出氣,指責聲此起彼伏,一十三州好像找不到一塊淨土
。
惹出這麼大的動靜,天子劉宏不得不出面調解。
他首先讓段熲釋放被關押的太學生,之後又為了安撫眾人的情緒,將太學院內年滿六旬的諸生都冠以侍中的官職。
對於這次太學生事件,曹節等人又沒落得好處,還惹來天子的一頓訓斥。
曹節和王甫十分窩火,他們又將目光盯上劉猛身上。若不是這人輕慢他們,怎麼落得如此局面。
於是在曹節的授意下,新任司隸校尉段熲上書彈劾前任劉猛。
朝堂上又是一陣扯皮,劉猛原準備被送入左校治罪,不過因其宗室身份,不少朝臣大力反對,最後僅僅罷職而已。
經此一事,吳詠離開洛陽的決心有堅定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