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8章 燒成灰了(2/2)
嗯,閒著也是閒著,去看看什麼情況,就像這小子說的,出來度假當然是什麼感興趣就做什麼,當積累素材也好。
她忍不住又問道:「確定是骨灰嗎?」
直川葵沒聽懂什麼是大局將棋,她平時玩的是本將棋,但下棋她當然喜歡,馬上仰頭給了七原武一個大大的笑臉,看樣子想去試試——大局將棋江戶時期的東西,但直到1990年才由關西將棋會根據《大局將棋駒》整理好,棋盤36X36,共有804枚棋子,對弈過程十分複雜。
清見琉璃愣愣看了一會兒像安樂椅一樣的竹椅,再看看竹椅顏色隱約有些焦黃,再看看那些白色的灰燼,愕然望向她,「你是說……中木夫人在旅館房間裡被……燒成灰了?」
她挺好奇是什麼案子的,但真說讓她自己去……她不太敢啊,到時亂打聽一通,又什麼忙都幫不上,可能會很尷尬。
七原武接著餵食小呆呆鳥,無所謂地笑道:「我是不想在這種熱天忙來忙去,但你要想去就去,反正我們閒著,大家都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。」
伊勢美沙領著她來到旅館另一邊的一個小院,指著說道:「中木夫人就住在這兒,她怎麼過世的……你看看就知道了。」
「各位客人吃的還滿意嗎?」這時旅館的女將來了,輕輕拉開門,笑容溫婉,跪坐在那裡溫言細語詢問。
七原武抱著已經睡著的直川葵,笑罵道:「我們就是來避暑,出什麼事也和我們無關,你少操心點吧!」
「是的,中木夫人今年有六十六歲了,從十年前就每年到我們這兒來避暑,連房間都是固定的。」
沒有七原武在身邊,她總覺得沒有底氣,這會兒已經有點想回去了。
女將笑得更加溫婉,低頭道:「哪裡的話,如有不周之處,還請七原桑直言指教。」
她溜出門去左右瞧著,一路找到伊勢美沙,發現她正在和幾位女侍說話,就耐心在一旁等著,而伊勢美沙很快也看到了她,馬上讓女侍們去各忙各的,自己過來客氣問道:「清見桑,是有什麼需要嗎?」
清見琉璃好奇問道:「是出案子了嗎?」
清見琉璃又從窗外仔細觀察房間,發現除了竹椅上有燒灼痕跡,別的地方倒是一切正常,而竹椅周圍也撒落著大量「骨灰」,還有少量燒焦的布料殘片。
她也不是空著手來的,從懷裡摸出一個厚厚的白信封就要遞過去,還準備承諾些優惠之類的事兒,但七原武跑來避暑,沒興趣摻和這種事,擺手笑問道:「伊勢桑,警察已經來了嗎?」
伊勢美沙頗為驚喜道:「七原桑願意幫忙了?」
清見琉璃有點不甘心,但也沒辦法硬扯著七原武去,吃飯都有點不香了,而等吃過飯更是坐立難安,看七原武正給角丸雪講課,小呆呆鳥在旁邊仰著小臉傻乎乎聽,自己也沒事做,猶豫一下還是溜出門去。
所謂「女將」,就是老闆娘的意思,由「御上人」這個曰本古代女官官職演化而來,暗示自己侍奉客人,就如同侍奉曰本國主,而七原武馬上客氣笑道:「一切都好,勞您費心了。」
「好說好說。」七原武看女將不像單純問候,又笑問道,「您是有什麼事嗎?」
這一餐要是不算「章魚燒」這些七原武自供食材,大概能算花咲蟹吃法合集,而且聽送餐的女侍介紹,這只是花咲蟹吃法的一部分,其他還有「花咲燒賣」、「花咲鍋」、「花咲壽司」、「花咲卷」、「花咲醉」、「花咲湯包」之類一大堆——曰本人很擅長在小地方摳細節,這家旅館就主攻螃蟹,真是一點邊角料都沒放過,連蟹殼都要搞搞花樣。
女將姓伊勢,名叫伊勢美沙,馬上道:「是的,早上他們就到了。」
清見琉璃雖然還是好奇,但人家明顯不想說,她倒也不好意思再追問,禮貌拒絕後便一起回房間,路上向七原武問道:「你覺得是出了什麼事?」
清見琉璃沒想到七原武會這樣說,猶豫道:「我自己去嗎?」
「勘察過了,也對旅館的員工和部分客人做過筆錄。」伊勢美沙嘆了口氣,有幾名客人已經想退房了,偏偏警方不允許,十分壞他們旅館的名聲,但嘴上說道,「不用擔心破壞現場,請來這一邊。」
七原武還是毫不在乎,笑道:「伱要好奇就自己去,我們明天要出去玩,你就別拉上我們了。」說罷,他還衝直川葵樂道,「明天我們去廟裡下棋怎麼樣,大局將棋,放到這會兒可是新鮮玩意兒。」
女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「十分抱歉,旅館裡出了一件……不太好的事情,正巧七原桑入住,我就妄想能否請靈媒名偵探七原桑出面,探查一下事件真相。」
當然,單靠她沒這個本事,不過剛巧早上有人拿著道警協會的VIP招待券來入住,還是一對少年男女帶著兩個小孩子,看起來有些奇怪,她當時就私下裡向道警協會的朋友打聽了一下七原武的名字,詢問一下來歷——沒什麼壞心思,就是好奇,畢竟七原武拿的是專供道警總部高層使用的特別招待券。
清見琉璃點點頭,馬上又問道:「那她是怎麼過世的,為什麼要說怪異?」
又把蟹螯里的大肉取出,撒上黑胡椒在鐵板上直接煎烤,做成「花咲扒」;
又把蟹腳中間去殼,裹了麵糊低溫炸制,做成「花咲天婦羅」;
又用醬油、米酒、姜、蔥煮蟹殼,加幾塊豆腐,做成「花咲煮付」。
如果是意外,就趕緊督促警方以意外結案;如果不是意外,就趕緊把兇手找到,把警察送走,免得風言風語越來越多。
但現在客人已經死了,總要面對現實,她身為「女將」,也就只能想辦法儘量挽回損失,爭取快點了結這件事。
清見琉璃又再仔細觀察房間,把細節都努力記在腦子裡,一時猶豫道:「會不會是人體自燃?」
她好像聽過類似的傳說,但不敢肯定,而伊勢美沙搖搖頭,嘆道:「一開始警方是這麼判斷的,想用意外結案,但後來他們好像又覺得不是,為什麼不是他們也不肯告訴我,所以……案子可能一時結不了。」
客人在他們旅館出事,旅館該承擔什麼責任就承擔什麼責任,她沒意見,但現在案子一直結不了就有點麻煩了,有部分客人想退房走人都不行,對他們旅館的名聲影響越發惡劣,也違背他們旅館的「別居」要求。
不過沒辦法,她也就只能硬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