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六円錢(2/2)
清見琉璃捧著一杯熱茶,吹著涼涼的山風小小吸溜一口,偷偷哼哼一聲,感覺住旅館挺愜意的,既不用幹家務,又不用學習,衣來伸手飯來張口,最多就看看孩子,輕鬆得很,就讓她這麼過一輩子都不是不能商量。
清見琉璃一把接住,搖了搖打開袋子把裡面的東西倒到手心,發現是現在比較少見的1日元黃銅硬幣,再看看白色的粗棉布袋,不由更奇怪了,「這是零錢包嗎?」
墓園旁邊沒太有人來,山道有些難行,清見琉璃正小心探路呢,聞聲望去,仔細看了看半天才發現山道下的碎石間,好像是夾雜著一個白色、巴掌大的小布袋,很不顯眼——要不是角丸雪最近一直受訓,眼夠尖,一般人還真很難在碎石中注意到。
「在山道下面。」清見琉璃不解道,「這怎麼了,有什麼問題嗎?」
清見琉璃確實暈菜了,看著棋盤,主要是在思考是什麼樣的神經病會發明這種棋出來,真是吃飽了撐的——大局將棋的「說明書」像是字典一樣厚,這是正常人下的棋嗎?
這麼短時間,她都記不住400多枚棋子都是幹嘛的,更別提那些亂七八糟的規則,根本看不懂怎麼玩,估計「琉璃姐姐」這笨蛋人早就傻了。
但她忍不住問道:「當地警方好像認為不是意外,你覺得是因為什麼原因?」
這和尚有點假,但人不壞,小寺廟難得有訪客來,倒是熱情招待,特別是聽說七原武是來見識一下大局將棋的,認為他也是將棋愛好者,對其頗感興趣,出手試探了兩盤,結果都沒用七原武動彈,小呆呆鳥迷迷糊糊間就把老和尚殺得臉色蒼白,渾身顫抖,直接中盤認負。
清見琉璃掏出白色小布袋遞給他,「在山上撿到六円錢,不知道是誰掉的,本來想交給他的,那他不在,直接放到香火錢箱裡吧?」
將來她就想要個這樣的女兒,不過現在有個這樣的小徒弟也能湊合。
直川葵馬上給了他一個笑臉,就坐在他身邊開始擺弄手裡的竹葉,也不知道把這些竹葉在腦子裡又分派了什麼角色。
老和尚人菜癮大,還想和小呆呆鳥再練練,但好歹記得他們是來看新鮮的,最後連香火錢都省了,直接帶他們去了大局棋室——800多枚棋子的棋盤實在太大了,紙制木製都不方便,老頭乾脆將其刻在了房間地板上,順便還把抄錄的「大局行棋規則書」取出來給他們看。
旅館裡有山泉浴場,閒著沒事她想去體驗一下。角丸雪馬上第一個贊同,跳起來說道:「我和你去,琉璃姐姐!」
旅館的山泉浴場修得很不錯,山泉水來自高山,涼而不冰,還處在一片竹林之中,正適合消暑,而且小呆呆鳥也很好玩,真的呆呆的,放到池子裡竟然能很迷茫的自己漂起來,還特別乖,怎麼擺弄她她都沒意見,很討人喜歡。
住持和尚緊張觀戰,而清見琉璃不落下風,望著棋局,表情也相當嚴肅。
七原武能看懂她在說什麼,笑著摸摸她的頭,示意沒問題。
角丸雪看了看她,附耳小聲道:「琉璃姐姐,別裝了,你又看不懂,我們出去玩吧!」
兩個人馬上開始嘗試大局將棋,七原局在棋盤外圈拿著木桿推動棋子,直川葵乾脆人就在棋盤上走來走去,但整個人看起來更呆了,推演到入神處,都快出現蚊香眼,似乎才走幾十步就開始腦子不夠用。
錢的數量太少,清見琉璃也沒放在心上,隨手把小布袋塞進兜里,繼續領著小徒弟去爬山。
「不行,我必須要看著你,不然回頭你走丟了,你師父肯定要罵我!」
墓園的風景倒不錯,但去墓園玩……有點太那個了,她們就準備從墓園一側繞過去,爬到山頂看看風景,但沒走多遠,角丸雪就停下步子,指著山道下面奇怪道:「琉璃姐姐,那裡好像有個小袋子。」
他說完看小徒弟似乎不太理解,又笑道:「有人給豬穿上衣物做過類似實驗,燃燒整整持續了五個多小時,整體火勢不大,但溫度能達到300度以上,豬骨在高溫下爆裂,骨髓流出後會進一步浸潤衣物和骨骼碎片。等衣物燒盡,骨骼碎片就成了新的『燭芯』,最後豬身體完全燃燒殆盡,只剩少量骨灰和一些滴落飛濺的油脂,但周圍環境並未受太大影響,連地板都未曾燒壞,符合大部分人體自燃留下的痕跡,所以我才認為這是目前對『人體自燃現象』最合理的解釋。」
「你拉著我,琉璃姐姐。」角丸雪拉著清見琉璃的手,探身去了山道之下,努力伸長小短腿,拿腳尖一挑,將小布袋挑了上來。
角丸雪瞧了一眼,數了數硬幣數量,發現才六円錢,連買塊糖都夠嗆的,馬上就不關心了,說道:「我們走吧,琉璃姐姐。」
好在七原武和直川葵都不是正常人,兩個人都能過目不忘,七原武翻著書瞧了一遍就大概弄明白了,再給直川葵講一遍,小呆呆鳥也記住了。
「不知道誰掉的,回頭問問住持大師吧!」
角丸雪也有點喜歡上這旅館了,竹林幽雅又安靜,山泉清澈,倒真是個避暑的好地方。
倒是角丸雪對這些不太感興趣,等七原武的話告一段落,就從行李里掏出一副大富翁遊戲棋,鬧著要玩,一玩就是大半個晚上。
清見琉璃早就不想傻坐在這裡了,和住持和尚打了聲招呼,就推著角丸雪出去了,開始隨意在寺廟裡閒逛,但這小寺廟就是個大院子,歷史也不到百年,連古蹟都算不上,確實是沒什麼好看的,她們大概轉了轉就出了廟門,開始在山上閒逛起來。
角丸雪笑嘻嘻按住她,「真的不用,我又不會跑遠,琉璃姐姐還是留在這裡繼續學習吧!」
清見琉璃怔了一下:「不是活人該拿的錢……是什麼意思?」
她和清見琉璃商量著明天繼續去泡,順便叫了晚餐,四個人又美美吃了一頓,然後一起坐到木製迴廊上享受涼爽的山風——到了晚上,風向變了,風開始從陸地往海洋吹,風裡滿滿都是草木香。
清見琉璃想想也是,說不定這會兒警方已經有追查的線索,都沒在旅館裡大搜查,估計正在某個地方忙著呢,也許根本用不到他們。
她轉而問道:「住持大師呢?」
先看看再說吧,反正也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。
順便一提,曰本和尚不但有頭髮,也有老婆,這位住持和尚和他老婆,還都是將棋愛好者。
逃難,不對,避暑第一天就這麼過去了,除了旅館死了一個人,沒什麼特別的事發生。
她早就想操練小徒弟們了,一直沒機會,現在正好。
直川葵似乎也玩得有點高興,回來就伸出小手手給七原武聞,示意自己身上有竹子的香味,還給七原武看手裡的一把竹葉,表示這是她在水池裡找到的新朋友,想帶回去。
「那可能性就太多了,沒去過現場我也說不好。」七原武也不是神仙,鬼知道當地警方在想什麼。
她暫時把這事放到一邊,向角丸雪和直川葵問道:「要不要和我一起泡澡?」
清見琉璃帶著不會表達意見的直川葵和角丸雪一起泡澡去了,而這一去就是三個多小時,天都完全黑了,她才帶著兩個小徒弟回來,表情很開心。
清見琉璃看看手裡的白色布袋子,終於反應過來了,一抖手就把布袋子扔了出去,六枚銅硬幣瞬間滾了一地。
混蛋,我怎麼撿到亡者的錢了?
這不是白天嗎?
我有罪,努力振作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