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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 有弟真好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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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陳驛長言之有理。」

崔參軍擦擦額頭上滲出的冷汗,顫抖著說:「他們今日便要對侍御大人下毒手,可他們會在哪兒下手呢。」

韓士枚說道:「本官府里只有一個書吏,六個親衛和三個奴婢。」

「大人,要不下官調點青壯過來。」

「這麼一來會打草驚蛇。」

他倆正商量著,陳驛長搖搖頭:「侍御大人,卑職以為真要是如我們之前所想,且對方毫無顧忌,那現在無論作何防範都無濟於事,唯一的辦法只有走為上。」

「本官肩負重任,豈能擅離職守。」

韓士枚想了想,又反問道:「即便如我們之前所想,萬一對方有所顧忌,暫時不想搞出多大動靜呢?」

崔參軍豈能聽不出他的言外之意,苦著臉道:「對方如果有所顧忌,大人真要是走了,不但會打草驚蛇,也會把事情變的再無迴旋餘地。事情真要是變得一發不可收拾,安西四鎮就會變成安西三鎮,大人可就成千古罪人了。」

「可留在這兒太兇險。」

「再兇險也不能走,陳驛長,你無需再勸。」韓士枚斬釘截鐵,決心已定。

隱娘聽的雲裡霧裡,不知他們所說的「不可能」咋回事,但能聽出剛認的監軍老爹現在處境很危險,靜靜地站在角落裡心急如焚。

陳驛長飛快地權衡了下利弊,低聲道:「既然大人決心已定,那我們就賭一把,賭那些惡賊有所顧忌。」

「怎麼賭?」

「大人,我們現在是一頭霧水,一點頭緒也沒有,只能往好處想。要是對方有所顧忌,不想鬧出太大動靜,那麼,他們既不大可能衝進府里,也不大可能在城裡動手。」

「有道理。」

「如果沒這檔子事,您今天有何安排?」

韓士枚不假思索地說:「今天是曹勿爛五十歲生辰,本官受中丞大人之託,要前去撫慰,要去給他祝壽。」

曹勿爛就是這座府邸真正的主人,現在的葉勒大都督!

他跟他的父輩一樣不想被大唐邊軍「監護」,一直呆在五十多里外的白沙城稱王稱霸,所以葉勒城的人都習慣叫他葉勒王。

陳驛長啪一聲拍了下大腿,苦著臉道:「大人,您怎麼不早說!」

「咋了?」

「這事恐怕沒我們剛才想的那麼簡單。」

「你是說曹勿爛是幕後主使,他想反叛,他有這個膽嗎?」

「他自然沒這個膽,但他的那些部下呢,如果有人以此生事呢。」

韓士枚醍醐灌頂般明白過來,驀地站起身:「本官要是在他那兒遭遇不測,他自然脫不開干係。而他又膽小如鼠,一定不敢來自證清白,到時候不是他幹的都是他幹的。」

崔參軍也反應過來,自言自語:「大人倘若遭遇不測,那他反不反叛都是個死。而且不管怎麼說他也勉強算得上個王,好幾年沒打仗了,莫非有人想打仗,想要這平叛大功?」

韓士枚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大,不禁搖搖頭:「不可能,沒道理,沒理由啊。」

這會兒天色應該已經亮了。

陳驛長不想再猜來猜去,站起來拱手道:「大人,可不可能都要速下決斷。以卑職之見,這一趟白沙城還是要去,但要抓緊時間做點準備。

我們不妨給他們來個將計就計,瞧瞧誰會跳出來。就算依然無法查清誰是幕後主使,我們一樣有後手,早晚能順藤摸瓜把他們挖出來。」

「什麼後手?」韓士枚不解地問。

「三郎啊,他不是讓小娘子給大人捎過話麼。既然那些惡賊能找人來假扮他,他為何不能反過來假扮那個已經死了的小畜生。」

「此計甚妙,犬子這個後手暫且留著,我們先想想怎麼過眼前這一關。」

「大人,卑職已經想好了……」

得知監軍大人要去給葉勒王祝壽,陳驛長反而松下口氣,他胸有成竹,將剛想好的計劃娓娓道來。

韓士枚連連點頭。

崔參軍鼓掌大讚。

隱娘聽得目瞪口呆,直到崔參軍和陳驛長都走了,監軍老爹揮筆疾書寫好一封信遞到面前,她才緩過神。

……

天蒼蒼,野茫茫,風吹草動卻沒牛羊。

韓平安夜裡借酒澆愁,又喝的伶仃大醉,一覺醒來艷陽高照,估摸著已是巳時,並且是被去而復返的隱娘叫醒的。

幾個突厥武士正在小溪里抓魚,也不嫌從遠處雪川上流來的溪水冷。

蘇達素石正忙著烤魚,這麼多年手藝沒點長進,把魚都給烤焦了。只見他把烤焦的魚扔遠遠的,拿起一條殺好的魚往紅柳枝上串,看樣子準備重新烤。

讓韓平安不爽的是他就知道吃不知道燒開水,剛睡醒嘴裡又苦又干。

生水是打死也不能喝的,萬一喝出病只能痛苦的等死,乾脆捧起剩下的最後一壇葡萄釀又喝了起來。

「陳驛長估摸著葉勒王要反,就算葉勒王不反,他那些部下也可能會受人唆使反叛。老爺明明曉得很兇險,還是去白沙城給葉勒王祝壽。你就一點都不擔心,居然有心思喝葡萄釀………」

隱娘是很不情願地被趕回來的,折騰了一夜沒睡,她躺在毛氈上緊摟著刀仰望藍天,心急如焚,連話都比平時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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