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七章 恥辱的失敗(2/2)
「李成鄴去白沙城前交代過崔瀚,便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回來。崔瀚急得團團轉,當天就下令關閉城門,帶著一幫差役四處搜尋,連神殿他們也沒放過。」
阿史那賽定定心神,接著道:「該找的地方全找過,該問的人全問過,直到今日也沒找到。可再不開城門大家都沒生計,史羨寧左一趟右一趟去城主府找崔瀚,想盡辦法磨皮嘴皮才讓他下令打開城門的。」
「韓三郎又不見了,他能去哪兒呢?」
麴度大祭司喃喃地問了一句,陷入沉思。
大將軍的文書史澤珊想了想,意味深長地說:「老師,韓三郎本就瘋瘋癲癲,去年也不見過一次,整整不見了大半年才跑回來的,我想我們無需為他擔心。」
「是啊,善良仁慈的造物主馬茲達會庇護他,他早晚會回來的。」
麴度大祭司點點頭,沒再說什麼。
今天就是來報信的,阿史那賽連忙道:「六天前,也就是二十一日,徐浩然又帶差役去米法台家,里里外外仔細察看,直到太陽快落山才回大都督府,還把米提夫給帶走了。」
「他鎖拿了米法台的大兒子?」
「不是鎖拿,他們抄走好多帳冊,聲稱不通我們的文字,看不懂米法台生前的往來帳目,說什麼請米提夫去捕賊署配合調查。」
大將軍的文書史澤珊皺起眉頭:「他們讓去,米提夫就跟著去了?」
阿史那賽解釋道:「他們不只是讓米提夫去配合什麼調查,還讓米提夫暫代米法台的祆正之職。」
史澤珊冷冷地說:「好一招恩威並施,好在米提夫知道不多。」
米法台都已經死了,麴度大祭司對米法台的兒子不感興趣,邊走邊問道:「那兩個刺客為何夜入大都督府?」
「眾說紛紜。」
「怎麼說的?」
「有人說他們想效仿突厥馬賊,綁走韓三郎索取贖金;有人說他們是殺害米法台的同黨,想潛入捕賊署毀滅證據;有人說他們想去殺史思強滅口;還有人說他們進的是大都督府西院,是想去刺殺韓三郎的。」
大祭司回頭問:「史澤珊,你怎麼看。」
大將軍的文書沉思了片刻,凝重地說:「老師,他們或許真是去刺殺韓三郎的!」
「看來有人被金錢和安逸的生活迷住了雙眼,竟敢背叛善良仁慈的造物主阿拉胡·馬茲達。」
「麻葛,不關我哥哥的事,我天天盯著他,他什麼都沒做!」
「親愛的阿史那賽,我知道不關你兄長的事,他是一個誠實虔誠的信徒。」
韓士枚沒死,反倒米法台死了。
再想到韓三郎不見了,並且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,史澤珊覺得再追究誰派人去刺殺韓三郎的沒有意義。
他猶豫了一下,鼓起勇氣說:「老師,您來葉勒快一個月了,龜疏那邊有很多事,要不我派人先護送您回去。」
「孩子,你想讓我接受恥辱的失敗?」
「老師,韓三郎只是不見了,而且消失的正是時候,我相信他早晚會回來的,我們並沒有失敗。」
「米法台是造物主馬茲達最忠實的信眾,篤信正教的信眾不能死得不明不白。」
「老師,這些交給我吧,我向火神起誓,定會讓那些背叛造物主馬茲達的人付出血的代價!」
千里迢迢趕過來,最後竟是這個結果。
麴度大祭司想想還是不甘心,緊盯著大將軍的文書問:「史澤珊,你為何急著送我走,你是不是怕了,你究竟擔心什麼。」
「我擔心您的安危。」
「擔心我的安危?」
「老師,我已經請老夫人派出三撥人給大將軍送信,可到今天也沒收到回信,不知道大將軍什麼時候能回來。」
史澤珊深吸口氣,又憂心忡忡地說:「大將軍應該是被韓士枚給纏住了,連李成鄴都被調去了白沙城,現在的葉勒崔瀚和徐浩然說了算。
他們不但拿著蓋有韓士枚推官大印的公文,把狼牙烽的烽帥調到捕賊署聽用。還帶領手下行官進駐軍城,跟過堂似的挨個兒盤問在軍城輪值的將士。」
麴度大吃一驚:「兵曹參軍和功曹參軍在做什麼,他們怎麼能讓崔瀚肆意妄為!」
「老師,崔瀚既是葉勒城主更是倉曹參軍,本就是六曹之首,手裡又有韓士枚加印的公文,誰敢不聽他號令。」
生怕大祭司不當回事,史澤珊凝重地說:「據說再過兩天,他還要來屯城。尤其那個徐浩然,是出了名的六親不認,將士們現在是人心惶惶,生怕被徐浩然給盯上。」
麴度追問道:「他們在軍中為所欲為,總要有個藉口吧。」
史澤珊無奈地說:「他們藉口軍中有人對韓士枚五年前整肅軍紀心懷不滿,綁走了韓三郎,所以要徹查。而且李成鄴走前交代過,一定要找著人,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