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四章 老丈人瘋了(1/2)
韓平安像個喜歡湊熱鬧的孩子,在眾目睽睽之下騎馬來到李成鄴身邊,好奇地看著錢崇厚。
對他不太熟悉的幾個守夜人,一邊做著隨時衝上去救他的準備,一邊暗暗感慨這娃子真夠瘋的,不愧為韓三瘋。
「三郎,你來做什麼!」
「來幫你跟他談啊,六叔,他們還真想著你好,真無愧於你。」
李成鄴哭笑不得地問:「他們想著我好?」
韓平安打量著膽大包天的錢崇厚,輕描淡寫地說:「我爹是監軍啊,監軍死了可不是小事。我爹真要是死在曹都滿手裡,大將軍一定會倒霉,到時候六叔你不就有機會做上大將軍了。」
「我……我怎麼會去害你爹!」
李成鄴猛然反應過來,頓時大驚失色。
韓平安笑道:「六叔你自然不會,但他們會呀,錢旅帥,你說是不是?」
錢崇厚正想著是不是把這個瘋瘋癲癲的瘋娃子捉住,好用來要挾韓士枚給身後的一百多弟兄條活路,沒曾想這瘋娃子竟一口道出了事情的原委。
他愣了愣,喃喃地說:「你沒被賊人虜走啊,明白了,原來是個藉口,原來早就布下了圈套,等著我往裡頭鑽。」
韓平安點點頭:「論玩心眼,我六叔不行,你一樣差遠了。」
「這麼說你不瘋。」
「我從來沒說過我是瘋子。」
不瘋也是個毛沒長齊的娃,錢崇厚不想跟他廢話,抬頭喊道:「大將軍,別躲在後頭看熱鬧了,究竟行不行,給句話!」
「本將軍確實來看熱鬧的,如何處置你們是韓侍御的事。」
從得知節度使到了葉勒的那一刻,安伏延就知道現在葉勒不再是他這個大將軍說了算,自然不會出這個頭。
錢崇厚怔了怔,又問道:「韓侍御,只要放過我這些兄弟,我錢崇厚束手就擒,任殺任剮,悉聽尊便,你意下如何?」
韓士枚正擔心兒子的安危,哪裡顧得上跟他談。
況且這是叛亂,根本沒得談。
他正想把皮球踢給王將軍,王將軍就側身道:「韓兄,林中丞交代你是葉勒鎮的監軍,如何處置由你決斷。」
韓士枚想了想,抬頭喊道:「錢崇厚,別問我啊,我一樣是看熱鬧的,你還是問我家三郎吧。」
「問你兒子?」
「推官之印在我兒手裡,自然是我兒說了算。」
「韓士枚,你竟敢私授官印!」
「你們還敢造反呢,我私授官印又如何。況且此乃事急從權,林中丞一定不會怪罪的。」
錢崇厚懵了,不敢相信堂堂的監軍竟如此兒戲。
韓士枚不再搭理他,眯著眼琢磨起兒子的未來。
兒子太隨他娘了,只曉得吃喝玩耍,不喜歡念書,也不願習武,這麼下去不是長久之計。畢竟能管他一時,管不了他一世。
林中丞從龜疏來了,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。
不妨借這個機會給兒子鋪鋪路,雖然他年紀太小做不了官,但可以用眼前這大功先幫他謀個挽郎或齋郎。
只要能謀到挽郎或齋郎的告身,那就意味著入仕了,不再是白丁。
等過上個五六年,到時候再想想辦法,幫他謀個俸錢不少、事情不多的官做做,既體面也不用擔心他今後的生計,多好啊!
韓平安不知道老爹在想什麼,不耐煩地說:「錢崇厚,別發呆了,有事說事,沒事我走了。」
「等等。」
「我這不是沒走麼。」
「你真能說了算?」錢崇厚將信將疑。
韓平安回頭看看遠處的王將軍和安大將軍,笑道:「要是說了不算,我來跟你廢什麼話呀。」
「只要大將軍和你爹願立誓放過我這些兄弟,我願束手就擒。」
「雖然你想害我爹,並且付諸於行動,我卻不想殺你。不是以德報怨,而是安西真正的唐人太少了,哪怕只殺一個都是我大唐的損失。」
錢崇厚沒想到他會這麼說,一時間又愣住了。
韓平安戴上帽子,接著道:「究竟殺不殺,我當然說了不算,但可以請我爹幫你們去跟林中丞求情。」
錢崇厚大吃一驚:「林中丞來了?」
「前天來的,要不是想讓康有齡這樣的內鬼都跳出來,你錢崇厚能活到今天?你能有機會把這麼多人帶出城?」
「原來崔瀚讓人送給徐浩然的那份名冊,是故意讓康有齡看到的。」
「其實崔明府讓好幾個人看過,有人沒在意,有人在意了很默契地守口如瓶,唯獨康有齡看到之後坐不住。」
本章未完,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