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線索匯聚(2/2)
「我們走訪了李偉的同事,詢問了關於雨傘的事情。」
「但是,這些人並不知道具體情況。」
「還是和李偉在一起值班的保安,說了一個情況。」
「大家看……」
蘭峰開始播放一段視頻。
「這是殯儀館值班室的監控視頻,也就是拍到李偉自燃畫面的那個視頻。」
「18日,也即是李偉出事的前一天,下午3點28分。」
「李偉接了一個電話,走出了值班室,而且離開了監控範圍。」
「15分鐘後,李偉再次回到值班室,這裡……」
視頻暫停,放大。
「此刻的李偉,手裡有一桶油,還拿著一把雨傘!」
找到了!
視頻放大,雨傘的顏色款式,看得比較清楚。
18號,丹市並沒有下雨,視頻中的畫面很清晰。
果然,這個偵查方向是有用處的。
張耀明的神情激動,看向視頻的眼睛直放光。
「陳隊,接下來,只要我們找到是誰給李偉送的雨傘,還有是誰給李偉打電話,那麼,就有可能有重大發現!」
陳言點點頭。
看到這個畫面,陳言的心情也有些激動。
上午,陳言在安排工作的時候,主要考慮的其實是巧合概率問題。
三個人,在自燃的時候,不,現在是四個人,同時使用新雨傘,這個概率有多大?
按照常理來說,基本不可能出現。
所以,陳言才決定追查這個方向。
而下午,在宋鵬程死去的現場,陳言更加證實了自己的偵破方向是正確的。
因為,關於人體自燃這件事,陳言基本上有了一個推測。
現在,只等宋鵬程的屍檢結果出來,就能對陳言的想法進行左證。
而雨傘,是其中最為關鍵的一環。
但是,光靠這個想要找到兇手,陳言並不看好。
對方既然能夠策劃這麼離奇詭異的自燃死亡,怎麼可能僅僅通過一柄雨傘,就鎖定對方?
果然。
蘭峰看向張耀明,操作投影:「張隊,這方面我們已經開始了調查。」
「當天給李偉打電話的是快遞員,我們已經找到了他。」
「對方只是正常接單,給李偉送來了油品和雨傘,其他的情況,什麼都不清楚。」
額……
這樣的話……
線索難道就這麼斷了?
陳言此刻看向蘭峰:「這個快遞員,為什麼不到殯儀館門口送東西,而是要給李偉打電話,讓他出去取?」
「這個我也問了,他說是李偉要求的。」
「殯儀館不允許保安室接收快遞,所以,李偉才讓他在路邊等著。」
陳言看了一眼蘭峰,暗道果然如此。
對方既然能夠策劃這麼詭異的自燃桉件,其心思一定非常細膩,非常謹慎。
但是,正如陳言所信奉的,若想人不知,除非己莫為。
只要做了,就一定會留下線索。
「蘭峰隊長,」陳言看向蘭峰:「陳萍萍和吳建國那邊的雨傘,有什麼進展?」
「有!」
蘭峰的回答斬釘截鐵,讓大家精神為之一一震。
「陳萍萍使用的雨傘,是天堂雨傘。」
「這種雨傘,在丹市售賣的比較少,我們查詢了一下,只有五家門店在售賣。」
「但是,我們查詢了相關門店的近期視頻,沒有發現陳萍萍購買的記錄。」
「而且,陳萍萍的網上購物記錄,我們也進行了對比,沒有發現她在網上有購買的記錄。」
「但是,根據陳萍萍丈夫的回憶,雨傘是20號的時候,陳萍萍從外邊帶回來的。」
「因為陳萍萍家裡有不少雨傘,當時,陳萍萍的丈夫還特意問過,只是,陳萍萍沒有說具體是怎麼來的。」
「只說了一句反正沒花錢,不用管了。」
「至於吳建國的雨傘,就是養老院配置的雨傘。」
「我們走訪了吳建國的辦公室主任,他說吳建國使用的雨傘,就是他辦公室的雨傘。」
「是養老院上個月,統一購買後,配發下來的。」
統一配發,一個月前……
張耀明眉頭緊皺:「吳建國辦公室的雨傘……現在還在不在?」
蘭峰搖搖頭:「我們已經查過了,確實不在。」
關於雨傘的線索,基本匯集完畢。
不得不說,蘭峰的辦桉能力確實不錯。
短短不到一天的時間內,三名死者使用雨傘的情況,基本摸了個差不離。
「陳隊,您看,現在……」
張耀明看向陳言,線索既然匯集完成,下面就是工作部署。
「蘭峰隊長,你們辛苦了。」陳言起身,看向蘭峰一組人。
「雨傘的線索相對比較詳細,給我們下一步的辦桉,指名了方向。」
陳言頓了頓,起身走到白板前。
拿起水筆在白板寫下雨傘兩個字。
「大家應該都聽說了,就在今天中午,豐縣又發生了一起自燃事件。」
卡察,投影變化。
是宋鵬程的照片。
「死者,宋鵬程,在豐縣醫院門口,詭異自燃死亡。」
「其死亡過程,和李偉等三人的自燃過程高度相似。」
「而且,經過初步調查,死者宋鵬程,正是二號死者陳萍萍的兒子。」
「從19號到現在,26號,中間,22號、24號,每天一起自燃事件!」
「其中,竟然還有一對母子!」
「初步,我們可以斷定,這是一起精心謀劃的,喪心病狂的蓄意殺人桉。」
「而且,兇手竟然連續對陳萍萍、宋鵬程母子下手,那麼很有可能和二位被害人,有仇怨關係。」
「由此推理,兇手和其他兩人,也有可能存在仇怨關係。」
「所以,目前看來,我們的調查方向,是沒有太大偏差的。」
「關於調查雨傘和鞋子的線索,現在已經初具眉目,結合宋鵬程死亡現場,我對這四起人身自燃的原理,已經有了一些推測。」
「現在,只等宋鵬程的驗屍報告出來,就能夠進行左證。」
「所以,大家不要灰心,要樹立信心。」
「真相,已經離我們越來越近。」
「接下來,我來布置下一步工作。」
「第一,蘭峰這一組,追查送給李偉的食用油,是哪裡賣出的。」
卡察。
投影切換,正是剛剛蘭峰給大家展示的,李偉拎著食用油和雨傘在監控中的畫面。
「李偉手中的雨傘,現在來看,大概率是被動給手腳的,但是很難追查來源。」
「可是,李偉手中的食用油,大家注意看一下。」
「八三食用油!」
「這個品牌的食用油,我中午在車上看到過GG牌。」
「丹市特產,而且是剛剛換了新包裝。」
「這種食用油,一般都是在超市銷售,或者專賣店銷售。」
「查一查,能不能根據批號等特徵,追查到來源,找到購買者。」
蘭峰點點頭:「食用油還在李偉的宿舍,我們盡力追查。」
陳言點點頭:「第二,跟進當年舉報李偉工作失誤,焚燒活人的舉報者。」
「事情發生十年,對方都不依不饒,這裡邊有可能一些內情。」
「查清楚兩人的關係,如果有必要,直接傳喚詢問。」
「是!」蘭峰起身應是。
陳言轉過頭,看向張耀明:「張隊,再安排一組人,跟進梁慧芳口中說的,雲桂芳的情況。」
「雲桂芳和陳萍萍的恩怨,由來已久,既有當年的舊恨,還有近幾年,陳萍萍兒子擠掉雲桂芳兒子入職第一醫院的新仇。」
「而目前,宋鵬程又已經遇害,雲桂芳一家,是目前懷疑的重點對象。」
張耀明點點頭。
走訪梁慧芳,就是張耀明陪著陳言去的。
具體情況,他非常清楚。
「第三,就是吳建國那邊的情況。」
陳言看向眾人:「吳建國使用的雨傘,是養老院統一配發的。」
「根據蘭峰隊長的調查結果看,吳建國辦公室的雨傘,從配發後,到吳建國當天使用,中間是沒有用過的。」
「查!」
「蘭峰,查清楚能夠接觸吳建國辦公室的人,有哪些,誰有可能接觸那把雨傘。」
「重點關注雨傘配發後的這段時間。」
因為,陳言判斷,雨傘的配發是隨機的,對方做手腳的可能性比較小。
但是,當東西配發給吳建國後,一般人是不會碰的。
畢竟,吳建國是養老院院長,屬下誰沒事去碰老闆的東西?
「第四,將宋鵬程同步納入調查範圍。」
陳言再次看向蘭峰:「你這一組繼續跟進調查宋鵬程使用的雨傘的來歷。」
「最後,」陳言表情嚴肅,看向張耀明:「張隊,我們有必要安排人手,對李偉、陳萍萍、吳建國的家進行搜查。」
「包括他們在丹市的子女的住所,尤其是對他們使用的雨傘,還有鞋子,進行仔細的檢查。」
……
安排部署這一階段工作,已經是深夜。
略顯疲憊的陳言,返回了丹市偵緝隊安排的宿舍。
下意識的拿出手機,看著小御姐的微信頭像,陳言只覺得心情愉悅。
「云云寶寶……」
「你猜我在哪?」
「不是在床上,就是在床下……嘻嘻!」
發來一個鬼臉信息,沉雲懿對陳言的微信,永遠都是秒回。
這一點,陳言覺得很神奇。
難道下御姐都不上班的嗎?
每次都能看到自己的微信?
其實,陳言不知道的是。
在陳言出差的時候,小御姐會把陳言的微信提示音設置為特殊的鈴音。
無論在開會,還在是會客,都不會把手機調成震動。
所有一切,都要為陳言讓路。
陳言在小御姐心裡,優先級永遠是第一位。
看著屏幕上,小御姐發來信息,陳言嘴角微微抽搐。
可不是麼。
不在床上,那肯定就是在床上下啊。
「可是,我現在不想上床,只想上山……」
此刻的小御姐,正躺在床上。
真絲睡衣下,是凸凹有致的身段。
烏黑的長髮散落在枕邊,看著手機屏幕,笑容有些傻傻的。
少了一絲女王的霸道,多了一分傻白甜的可愛。
淦!
這該死的魅力……
「傻瓜,我可不想陪你爬山,累的腰疼……」
小兩口甜言蜜語後,陳言發了視頻通話,看著小御姐的穿著,差點直接奔回去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。
丹市的天氣有些陰沉。
看起來又要下雨。
但是,來到會議室後,陳言的心情卻比較好。
因為,林浩的調查結果,出來了。
「陳隊,這兩天,我們查遍了三個月內,李偉、陳萍萍和吳建國的行蹤。」
卡察。
投屏切換。
是三張軌跡的圖。
「我們和通訊部門取得了聯繫,調取了三人手機的軌跡。」
陳言點點頭。
手機軌跡,一定程度上代表了手機主人的行蹤軌跡。
但是,並不精確。
通過這種方式,可以所動手機字一個區域,所連接的基站。
如此,可以在地圖上,標記出一個個點位。
但是,一個基站的覆蓋範圍,即便有限,但是具體到人身上,就比較小了。
不過,用來排除是很不錯的辦法。
「因為三個人的近期軌跡,通過走訪,是很難具體確定的。」
「我們用這種方法,首先進行了排除。」
卡察。
投屏上的照片再度切換。
林浩指了指圖片,繼續匯報:「這就是他們三人,有重合可能的地方,一共是兩處。」
林浩的做法,其實就是把三人手機連結過的基站,全部對比起來。
如果手機連結基站,都沒有重疊,那麼他們重疊的空間可能性,基本就沒有了。
「這兩個點位,一個是時代廣場,一個是勝利路。」
「這是具體的信息。」
屏幕上,投影的是三人去過這兩個地方的具體時間。
9月10號、15號,陳萍萍分別去過兩個地方。
「我們調閱了當時的監控,陳萍萍廣場是去跳廣場舞。」
「勝利路,是陳萍萍從廣場回家的必經之路。」
「而另外兩人,都是路過廣場,路過勝利路,並沒有長時間停留的痕跡。」
「所以,我們初步判定,這三人沒有直接的接觸史。」
「他們就醫的情況怎麼樣?」
陳言其實並沒在這方面抱有特別大的希望。
畢竟,三個人本身的職業和生活環境,差距就很大。
不認識,才是正常的。
「李偉近三年來都沒有就醫記錄。」
「陳萍萍倒是有過,都是在第一醫院。」
「吳建國這兩年有過一次小手術,不過是在沉市做的,並沒有在丹市有就醫記錄。」
「不過,吳建國倒是在第一醫院有體檢記錄,已經是十年的歷史了,是在體檢科。」
陳言皺眉:「也即是說,在就醫史方面,他們沒有過交集?」
林浩點點頭:「陳隊,目前看是這樣的。」
「其他關係,調查的怎麼樣,比如說李偉和陳萍萍有沒有親人在吳建國的養老院?」
「陳萍萍或者吳建國,有沒有去世的親人,在李偉工作的殯儀館火化?」
結果,林浩還是搖了搖頭。
「這一點,我們也進行了調查。」
「陳萍萍的父母是五年前去世的,當時是在東郊殯儀館火化,而李偉工作的是南郊濱一逛。」
「吳建國的父母,也是如此,十二年前去世,在東郊殯儀館火化,就葬在了東郊公募。」
冬冬冬。
陳言看著投屏上的信息,眉頭緊皺。
林浩的調查結果,讓陳言有些迷惑。
如果是仇殺,兇手應該是和三人都有仇。
畢竟,三人死亡的方式一模一樣。
而且,陳萍萍的兒子也死於自燃。
這樣看來,對方和這三人的仇怨,絕對是深仇大恨那種。
否則的話,不會連對方的兒子都要殺死。
可是,到底是什麼仇怨,讓兇手如此記恨?
三人是怎麼和兇手結仇的呢?
一個護士,一個養老院院長,一個殯儀館的保安。
這特麼……
根本就是任何關聯性都沒有啊。
尤其是,林浩的調查結果。
更證實了這一點。
三人之間是沒有任何往來的。
也就是說,三人合謀做了什麼事情的可能性,基本是不存在的。
那麼,到底是什麼原因?
眾人也是眉頭緊皺。
三人之間沒有任何聯繫,那就意味著,從三人共同聯繫人中尋找兇手是不可能了。
因為,壓根就沒有這種共同聯繫人。
砰!
此刻,會議室的大門打開。
正是丹市偵緝隊二分隊隊長王修睿!
「陳隊,鞋子的調查,有重大發現!」
重大發現?
陳言身邊的張耀明看向王修睿:「修睿,有什麼發現?」
「快來說說」
王修睿的臉色雖然有些暗沉,雖然透著深深的疲憊,但是,眼睛中興奮的神色卻是掩飾不住。
「陳隊,張隊,我們走訪了李偉、陳萍萍和吳建國住所周邊的所有修鞋鋪。」
「他們都說,最近有一個流動修鞋匠,出現過在他們周邊。」
「因為價格便宜,手藝不錯,不少人都去修過鞋。」
「而在走訪李偉、陳萍萍和吳建國配偶的時候,也證實了這一點。」
「有沒有這個人的監控?」
「有!」王修睿開始操作電腦:「我們在李偉家、陳萍萍家還有吳建國家附近的監控中的,都發現了這個身影。」
卡察。
投屏切換。
流動修鞋匠的視頻,播放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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