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06章 賣母(2/2)
來到屋前,只見謝傅低頭抿酒,似還不知道他的到來。
秦楚楨打了個招呼:「謝兄。」
謝傅聞聲抬頭,醉眼懵松迷眼,突然驚訝:「秦兄,什麼風把你吹來了。」
「謝兄,你可是大忙人,要見你一面比進宮面聖還難。」
「哪裡話,只是最近湊巧有事。」
謝傅說著起身迎接,秦楚楨忙快步上前攙住:「謝兄,你我之間不必如此。」
謝傅抬手:「請。」
秦楚楨坐下,掃了桌子上的杯盤狼藉:「謝兄,你今日客人不少。」
謝傅一笑:「我差人重新準備一桌酒菜。」
「那倒不必,向謝兄討杯水酒,可以慢飲長談即可。」
謝傅晃了晃酒瓶:「還有半瓶。」
「夠了。」
謝傅笑道:「以我的酒量,若是平時早就完了,只是這酒實在太好了,好的不捨得快飲。」
「那我倒要好好嘗嘗。」
謝傅給秦楚楨斟了一杯,秦楚楨只是輕輕一抿,微微垂目品味著。
謝傅詢問:「這酒如何?」
秦楚楨這才睜眼:「恰如謝兄其人,清澈不濁,內涵深厚,讓人回味無窮。」
謝傅哈哈大笑:「秦兄謬讚了,我可比不上這酒。」
秦楚楨低頭晃動著酒杯,清酒晃動飄散出酒香來:「只是此等仙釀,不應該出現在這酒桌上。」
謝傅好奇:「那應該出現在什麼地方?」
秦楚楨頗有深意一笑:「既是仙釀,自然是在天上。」
謝傅哈哈大笑:「秦兄越說越玄乎了。」
「謝兄之為人清澈,我深感敬服,只是像謝兄這樣的人卻不應該存在凡塵濁世之中。」
「哦,那我又該出現在什麼地方。」
「深山仙地,或許是一方廟宇。」
「哈哈,愧不敢當。」
說著微微眯眼,輕輕一笑:「承蒙秦兄抬舉,就算我是仙釀,也早就成了濁酒。」
秦楚楨微微垂目:「誰又不是呢?」
說著把剩下的酒一飲而盡,主動示歉:「恕我浪費謝兄美酒了,只是我想試試這般飲酒能否品味出這酒之好。」
「那秦兄可品出個中之好?」
「好是好,只是好的不夠仔細。」
秦楚楨說著從衣內拿出一樽酒來,謝傅驚訝:「秦兄還帶酒了。」
「知道謝兄好酒,特意拿酒與謝兄分享。」
「那還等什麼呢?」
秦楚楨剛剛拔掉瓶塞,謝傅聞到酒香,脫口:「女兒紅。」
秦楚楨笑道:「不錯,女兒紅。」
「不過……」謝傅說著笑笑,酒味雖濃未化,應該是一瓶普通的酒,可他又感覺像秦楚楨這樣身份的人不會拿一瓶劣酒來糊弄他。
「謝兄,好奇了。」
謝傅點頭:「好奇了。」
秦楚楨分別為兩人酒杯斟滿:「我也沒喝過,一起品如何?」
因為剛才喝過好酒,謝傅習慣淺抿,入口便知是普通的酒,民間市井喝酒為何多豪放之風,因為大多貪圖酒味,烈性辣性。
朝秦楚楨看去,卻見他如剛才品著美酒一般慢飲細品。
秦楚楨見謝傅朝他看來,停下笑問:「謝兄,品出什麼味道來?」
謝傅笑道:「陳皮、砂仁、當歸、零陵、丁香,紫檀……」
這正是女兒紅的標配,十餘種中藥經蛋清、竹葉、冰糖浸泡釀造而成。
「秦兄有品出什麼滋味來。」
秦楚楨笑道:「辛味、鮮味、澀味、甜味、酸味、苦味。」
謝傅哈哈一笑,這正是女兒紅的特色。
秦楚楨主動說道:「這瓶酒不是什麼珍藏,是我在來的路上在街邊的一間小酒館買的,也是尋常百姓平時所飲的酒。」
緊接說道:「這世間有千萬種酒,恰如世間有千萬種人,只有真正品過才知道,就拿這女兒紅來說,色如琥珀光鮮亮麗,只有細品之後,才知道除了甜還有苦,
除了酸還有澀。」
微微眯眼:「至於喜好與不喜好,因人而異,好與不好,也各有評論。」
謝傅笑道:「好一番深刻入理的酒評。」
「謝兄,我今日來是來向你剖我酒心。」
謝傅哦的一聲。
「謝兄應該聽說了吧,太子與皇后的事。」
謝傅想不到秦楚楨會主動提出這件敏感的事來,應道:「三非剛才跟我說了,實在令人震驚。」
秦楚楨笑笑:「我倒不震驚,有因必有果,這是註定要發生的事。」
謝傅驚聲:「註定要發生的事!」
秦楚楨淡道:「太子覦覬我母后已久,現在他還是太子,等他坐上皇位,肯定要將我母后占為己有,難道不是註定要發生的事。」
此事太過于敏感了,而且當事人就是眼前,謝傅實在不知道如何接話。
秦楚楨冷冷一笑:「作為人子,豈能容忍!」
「秦兄倒是個孝子。」謝傅此話難免有點譏諷嫌棄。
秦楚楨微微一笑:「我雖非母后親生,但母后從小對我照顧有加,慈愛有道,這份養育之恩,我豈能不念。」
謝傅心中暗忖,秦楚楨果然什麼都知道,嘴上假裝震驚:「什麼!秦兄非皇后娘娘親生!」
秦楚楨微笑:「謝兄,我已向你剖心,謝兄卻還防備著我啊。」
謝傅哈哈一笑,遮掩住這份尷尬。
「太子不是想得到我母后嗎?那我就成全他,讓他能夠接近我母后一回。」
儘管已經猜出是齊王所為,紗羅還是咬牙切齒,心中暗罵一句不孝子,競這般賣母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