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9章 樂今(2/2)
陳玲瓏憤憤不平道:「解氣,若是我就一劍把他殺了!」
謝傅笑笑:「同是天涯淪落人,倒不至於。」
王玉渦問道:「伯伯,你從他嘴巴里摳出吃的來,你吃的下啊?」
謝傅一愣,真不知道王玉渦是什麼腦筋,問出這種問題來,沒好氣:「你要真餓到了,屎都吃。」
王玉渦淡淡道:「屎我肯定是不吃的,就算餓死也不吃。」
「你是沒有被餓到,到了那個份上,你不搶都沒份。」
「你為何非要我吃屎。」
陳玲瓏插話回歸正題:「伯伯,那你搶到了嗎?」
「搶到了啊,搶到了一塊魚乾。」
謝傅此刻的表情就像當時一樣高興,兩人也受到感染露出笑容來,只感覺真不容易。
謝傅話鋒一轉:「不過我看見一個小女孩餓壞了,很可憐,就把魚乾給了她。」
啊,恰如伯伯其人,陳玲瓏表情傷感:「那伯伯你不還是要餓肚子。」
謝傅卻嘿的一笑:「正所謂傻人有傻福,那小姐在馬車上看見了,特別吩咐婢女給我送來一大堆吃的。」
陳玲瓏笑道:「這小姐真是心善。」
王玉渦問道:「這麼好的小姐,伯伯你怎麼捨得她從你手中溜走,莫非這小姐長的奇醜無比?」
謝傅沒好氣道:「你看你,動不動就說人丑,正所謂心以養顏,此般心善的女子自然被天地滋養得美麗溫婉。」
「既然長的美,你怎麼就讓她走了。」
「瞧你說的,我當時形象邋遢跟個乞丐沒有什麼兩樣,人家是個小姐,我豈敢有此奢望,那是半點念頭沒有,就好比街上突然冒出來一個乞丐拉著你的手說——小娘子,當我娘子跟我回家去。」
王玉渦故意說道:「若是有一個長的像伯伯一樣英俊的氣概,我倒是會好好考慮一下。」
謝傅話鋒一轉,嘿嘿一笑:「你們可知道這位小姐是誰?」
「是誰?」
陳玲瓏問著思索:「該不會是鶴情吧?」
王玉渦也十分期待,謝傅卻說出一個讓她們更加驚喜的答案:「是仙庭。」
兩女恍然大悟,忍不住笑道:「難怪了,是仙庭就像是女菩薩下凡拯救伯伯來的。」
王玉渦咯的一笑:「還是仙庭當時沒有相中其他乞丐。」
陳玲瓏不以為然:「就是有一萬個乞丐,仙庭最後還是會相中伯伯,就算在公子名流之中,伯伯也是最矚目的那個,何況乞丐堆中。」
謝傅笑道:「說這麼多,這烤羊肉你是不是要痛痛快快的吃?」
陳玲瓏嫣然一笑,張開檀口,兩排潔白的瓠齒全部現出來,不顧形象的大咬一口,怎知飽含汁水的羊肉濺了她一嘴油水,惹得謝傅哈哈大笑起來。
陳玲瓏微微一笑:「伯伯開心就好,玲瓏出醜一回又有何妨。」
這是蘇淺淺出聲說道:「後來呢,傅弟你後來又是如何度過這場厄運?」
謝傅這才發現蘇淺淺不知什麼時候停止吃肉,正聽著他的故事,目光楚楚,盈盈掛著瑩潤,一臉心疼。
謝傅笑道:「後來倒在蘇州城下,等我醒過來的時候,已經被人賣到澹臺府當奴僕了。」
說到澹臺府,王玉渦忍不住說道:「正所謂禍兮福所倚,如果沒有經歷這些,伯伯又如何會遇到鶴情,娶上這麼一個美麗嬌妻,能幹賢妻。」
謝傅笑道:「正是,一切磨難都是最好的安排。」
王玉渦咯的一笑:「就是讓伯伯當奴僕,實在暴殄天物,我怎麼沒這福氣,遇到這麼好的奴僕。」
蘇淺淺招手:「傅弟過來。」
謝傅走近過去:「淺淺姐,幹什麼?」
「姐姐惜惜。」
蘇淺淺說著就把謝傅當孩子一般摟在,將他的臉貼在女子最柔軟的心肝處,絲毫不顧及旁人的目光。
「姐姐……」
「別動,感受到姐姐的心痛嗎?」
「感受到了,好啦好啦。」
蘇淺淺低頭溫柔:「想當姐姐的孩子嗎?」
謝傅額的一聲,被蘇淺淺這句話問的摸不著頭腦,笑道:「想吧。」
「別應得這麼勉強,想還是不想?」
「想。」
蘇淺淺開心一笑:「以後有姐姐在,永遠不會餓著你。」
這樣的姿勢,這樣的話,讓人忍不住猜測這句話的真正含義,可一看到蘇淺淺純潔無瑕的笑顏,又讓人感覺不應該去污想她。
那滿嘴的油污就像一個小姐姐而已,倒有點像孩子在哄孩子。
兩女非但沒有感覺有什麼不妥,反而感覺場面溫馨。
謝傅心中莞爾,這就是姐姐的特殊之處,單純當他的女人可不會以此般強姿憐惜。
其實謝傅一方面扮演著大男人的角色,保護著身邊的人,溫柔厚待身邊的人。
另一方面因為從小沒有感受到母愛,有一點點的戀長戀姐情節,很多時候他總想回到回去,成為一個孩子,感受到曾經缺失的東西。
王玉渦很擅長順水推舟,融入氛圍之中,笑著說道;「伯伯,過來,讓弟妹也好好愛惜你。」
從這話從王玉渦口中說出來,味道卻完全不同,充滿著濃濃的調戲意味。
蘇淺淺聞言似心愛的寶貝要被別人搶走一般,雙臂用力摟緊謝傅,謝傅面孔一下子被她柔軟的心肝悶住,似被灌了一口烈酒一樣,一時之間暈暈乎乎。
旋即又大方鬆手,笑著說道:「傅弟,讓玉渦也疼疼你。」
這是一種比較複雜的心理,既疼愛到想占為己有,又疼愛到他能得到所有的好。
王玉渦本來只是調侃,沒想到蘇淺淺會這麼大方,他與伯伯這層窗紙還沒有在人前戳破,一時尬住,蘇淺淺的直白真是最厲害的殺招,她已經好幾次被整的措手不及了。
謝傅笑道:「這酒還沒怎么喝呢,怎麼盡說胡話呢?」
蘇淺淺可不會耍什麼心機,有什麼說什麼:「玉渦不肯,玲瓏你疼疼他。」
陳玲瓏沒想到自己什麼話的都說,火還是燒到她的身上,臉上一窘,過了幾息之後,輕輕把雙手垂於兩側,胸膛門麵攤開,輕輕問道:「伯伯,你要嗎?」
其實就是奔著提前大團圓給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