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2章 王者之爭(2/2)
李徽容這才說道:「淺淺,共坐一席,讓謝傅中途離席不太好吧。」
蘇淺淺這才作罷:「傅弟,那一會你可要做給我吃。」她也並非故意矯情,卻是扮演著調節氣氛的角色,好讓氣氛更融洽歡快一下。
謝傅敷衍說道:「好好好。」
李徽容從身上透出一塊同樣潔白無瑕的絲巾,抹了抹嘴上的油水之後,目光瞥向桌面上兩個箋筒:「我剛才聽你們喊輪到誰了,你們在問什麼遊戲。」
謝傅笑道:「不算遊戲,在行酒令。」
李徽容立即表現出極大興趣:「那能不能算我一份?」
本該熱情邀請入列,奇怪的卻是無人接應,李徽容自嘲笑道:「看來是不歡迎我的參加。」
王玉渦這才笑道:「也不是不歡迎你,只是我們行的這酒令有點特別,你未必願意參加。」
「特別在哪裡,說來聽聽。」
王玉渦便將這難言之隱的規則說了一番,一旁的薛禹聞言暗暗心中,這玩的也太大了吧,正所謂宴上真君子,很多事情都是借宴上遊戲強迫別人從命。
他第一感覺就是這酒令暗藏兇險。
李徽容笑道:「薛先生,你也參加吧。」
薛禹立即賠笑:「我就不摻和了。」開什麼玩笑,有些心底的秘密說出來那還得了,例如他對李徽容……
就好像有兩條路,一條生路一條死路,這可不是遊戲。
李徽容笑道:「輪到誰了?」這句話顯然是她已經打算參與了。
本來他們四個,這箋令內容就算再大膽,也勉強可以接受,李徽容參與進來那可就刺極了。
王玉渦看向謝傅,用眼神示意謝傅找個理由推託,怎知謝傅卻笑道:「本來應該你先請,我就先來做個示範吧。」
謝傅飲了一杯,從箋筒抽出箋令來,謝傅打開一看,表情一訝,朝王玉渦看著,這一舉動看得王玉渦有點緊張起來。
李徽容湊近一看,哈的一笑調侃道:「這個問題對謝傅來說還真的有點難以回答。」
謝傅感覺李徽容這一調侃有點像損友,損友就是一起幹壞事,甚至慫恿著你去幹壞事。
易杭算是半個損友吧,易杭會和他一起風花雪月,但不會慫恿他去做一些危險的事,甚至會站在朋友的角度上處處為他著想。
他這一輩子算損友的就只有胡地全,胡地全慫恿過他一起去偷看蘭寧,一起去偷蘭寧的貼身衣物,帶他去逛窯子,主動貼錢給他找了個最好的。
胡地全做的事全然不顧後果,只圖一時痛快。
他倒有點懷念胡地全這個損友了,只是人生在某一個階段有一個人陪在你的身邊,過了這個階段,他就不屬於你了,再見面時已經回不到當初。
他與李徽容算半個知己,半個情人,在劍城的時候,自己潛意識裡想把她當做自己的損友,所以在李徽容算不算得上是一個男人這件事上,自己與她下了賭注。
她學的自己在牆角處撒野,當時謝傅都懷疑她跟自己一樣帶把。
但是實際上她有著最美的花園,草木繁茂,花香陣陣,軒翠棟紅,煙波畫雨。
除了夫妻父子,兄弟是最牢固的情誼。只可惜李徽容是個女人,女人是最容易變心的,情人也最容易反叛的。
李徽容自然察覺到謝傅在看她,自然的收回目光,端起酒杯來,淺抿時接著酒杯的遮掩,嘴角微微一翹,她也同樣在尋找與謝傅最舒適合理的相處方式。
她已經是李家家主,是一方王侯,天下眾目睽睽的焦點,不可能依附在任何一個男人身上,就算她的心屬於某一個男人。
她的身份地位與謝傅平起平坐,但謝傅能做的事,她不能做,這就是女人與男人最大的不公平。
有的時候,她會想,如果自己是個男人,而謝傅是個女人就好了,一切都變得簡單。
可簡單的事沒有挑戰,很快就會令人索然無味。
人生就像道人修仙,一直在追求那遙不可及。
人除了遠大理想,還要為自己活著,謝傅就是她為自己活著最大的樂趣。
在權利鬥爭中,謝傅可以是她的敵人,在酒宴之上謝傅可以是他的知己,有著相同志趣,在獨處的房間裡,她又可以是謝傅的紅顏,聆聽著他的酸甜苦辣喜怒哀樂,在床榻上,她又可以當他一夜的妻子,她也可以真真正正做一回女人……
她與謝傅這盤棋恐怕要對弈一輩子,直到某一天有一人先行離去,這盤棋也無疾而終。
如果夫妻關係是一盤固式棋局,她與謝傅就是另外一盤棋局,這盤棋局有什麼變化,她也不知道,根本沒有可以學習的例子,他們兩個就是首創者。
想得深時,她甚至異想天開,想創造一種關係。
夫妻關係是從無到無,君臣關係也是從無到無,那她就來當這種關係的開創者。
什麼關係呢,她也有點朦朧。
甚至她花費心思,從平生所學所知中搜尋……
西錘有個女兒國,女尊男卑,女王會從周邊附屬部落尋找一名最好的男人,一旦被挑中,男人所屬的部落就會被冠冕榮譽……
在北狄有的地方是一妻多夫,男人是勞力……
她搜尋了很多例子,就是沒有找到她與謝傅的這種關係。
謝傅是王,她也是王,只能並而不能屬。
或許只能從老虎這種物種找到一點相似,一山不容二虎,除非一雄一雌。
但老虎又是禽獸,所有都是發乎本能,冷酷無情,過了某個階段,也會廝殺。
人就複雜多了。
蘇淺淺靠近念了出來:「迄今為止,你有多少個情人?」
謝傅問道:「這個問題不是抽過嗎?」
王玉渦解釋:「又沒說不能重複,你回答就是,答不出口可是要罰。」她還以為是什麼刁鑽的問題,把她嚇了一跳。
謝傅心中開始默數起來:「他走出家門最先遇到初月,後來又遇仙庭,來蘇州又遇鶴情,蘭寧……」
突然問道:「妻子算不算?」
王玉渦說道:「跟你有一腿的都算。」這有一腿自然說的是腿合腿。
謝傅繼續默數起來,越數越是心驚,甚至抗拒去清楚真正數目,笑了一笑。
王玉渦督促:「說啊。」
謝傅笑道:「可以不回答是吧?」
陳玲瓏還天真的以為謝傅這個時候還在保護著她,不讓她暴露出來。
王玉渦疑惑:「這也算是你的難言之隱?」
謝傅不多做解釋:「既然答不出來,我就認罰。」
王玉渦笑道:「你是想先試試水吧。」
謝傅直接從另一箋筒抽出一支箋令來。
在他手離開箋筒的時候,明顯能感覺到三女有點緊張,搞得謝傅自己也有點緊張,真擔心她們在裡面埋下大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