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1章 御將(1/2)
「我是北方人,平日裡吃不到這江南美食。我還想過楓橋,在黃昏裊霧,遠處蜿蜒青山隱約可見,一抹斜陽下看直入煙雲的普明寶塔,一邊看著一邊吃著從七里山塘買來的冰糖葫蘆。」
謝傅笑問;「冰糖葫蘆好吃嗎?」
「甜甜的,是七里坡大果山楂,又特別的酸,一口咬下去酸的齒都要掉了。」
謝傅颳了她一下鼻子,戲謔道:「沒想到崔夫人還是貪吃鬼。」
王玉渦委屈撒嬌:「人家才不是貪吃鬼,從小什麼山珍海味沒吃過,就是沒吃過這種山楂,氣的我都想灑上西域黑胡椒,辣死算了。」
謝傅笑問:「玉渦,想做嗎?」
王玉渦聲顫:「想做。」
「想做什麼?」
「想做一名地地道道的江南女子。」
「可你生為北方女子,做不了地地道道的江南女子。」
「那我就嫁做江南人婦,每日在眠雨中醒來,先飲一口八寶漿,再吃兩個蟹黃小籠包,兩個青團。」
謝傅笑道:「貪吃鬼,這樣就飽了嗎?」
王玉渦輕輕說道:「如果還不飽,就再吃上一根西湖糖藕,不過我怕膩,太甜的東西不能每天都吃,不然銀絲未現,一口瓠齒都要掉光了。」
謝傅哈哈大笑:「這西湖糖藕哪有這麼駭人,我也常吃。」
王玉渦睜著大眼睛撲閃撲閃的:「伯伯也常吃嗎?好吃啊?」
謝傅被王玉渦問得有點尷尬:「馬馬虎虎吧。」
「伯伯也是喜歡一整根掄起啃咬嗎?」
謝傅面不改色:「我習慣切成一片一片,用竹籤戳起來慢慢品嘗。」
「原來還可以這般吃法,下回我也學著伯伯先切成一片一片,用竹籤戳著慢慢品嘗。」王玉渦一邊說著一邊手上做著戳起的動作。
「告訴伯伯,你身上哪裡敏覺?」
「芳心最敏覺,為伯伯而心跳不止,為伯伯而歡喜,也為伯伯的悲傷,為伯伯茶飯不思,也為伯伯夜不能寐,伯伯要它笑,它就笑,伯伯要它哭,它就哭。伯伯要欺負它,它也不會反抗,只會默默流淚。」
謝傅聽著,聲音溫柔:「玉渦,想當我的女人嗎?」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撫著她被自己打紅的臉頰。
王玉渦咬了搖頭,謝傅見狀不悅,沉聲:「伯伯不高興了。」
「玉渦身心早已經被伯伯俘虜,不配當伯伯的女人,根本不配,只配當伯伯的奴隸。」
謝傅哈哈一笑:「你既要當奴隸,也只能當伯伯一個人的奴隸,知道嗎?」
王玉渦柔柔弱弱的臉頰驟得露出傲色來:「那個當然,除了伯伯,誰也不配。」
「你既要當奴隸,我也要送你一個字號,以後就叫你字號,不叫你名字。」
王玉渦一訝,緊抿著嘴唇,一臉委屈巴巴,謝傅淡道:「轉過身去,背對著我。」
王玉渦聽話照做,謝傅拉開她的衣褲,用手指在鼓上留字,王玉渦眉頭微蹙,並不知道謝傅在上面寫著什麼,既是奴隸字號,自然類似烙印、耳洞等奴隸標記。
謝傅停下,王玉渦蹙起的眉頭並沒有平順下去,只聽謝傅問道:「知道我在你鼓上寫什麼嗎?」
王玉渦從小都是天之驕女,在家是名閥小姐,就算在李閥,連李徽朝都要對她言聽計從,連假扮的身份都是名閥夫人,她從來沒想到有一天會被人在鼓上留下標記,這是一種恥辱,可這恥辱是伯伯給她的,她又必須接受。
謝傅笑道:「留了兩字——梨渦。」
「梨渦?」
「君恩許歸此一醉,傍有梨頰生微渦。玉渦你可知道,每當你發自內心喜悅的時候,你的嘴角都會生出兩個微不可察的梨渦。」
王玉渦一驚,沒想到伯伯竟是如此細心之人,她自出生時,臉頰便有兩個梨渦,玉渦之名由此而來,可是隨著年齡增長,臉上這兩個梨渦卻消失不見,只有心悅得像鮮花開放時,嘴角才會重新現出這兩個梨渦,不過卻細微得像兩點塵埃,也曇花一現。
所以,就算陳玲瓏與她相處多年,卻也不知道她身上有這個特點。
而伯伯與她相處的時間比陳玲瓏要短得多,伯伯卻細緻的察覺到了,並一清二楚。
王玉渦竊喜又激動:「伯伯……」
「喜歡這個字號嗎?」
王玉渦主動投懷送抱:「喜歡極了!」
謝傅得意大笑,陳玲瓏微微笑著,就知道伯伯是個有玲瓏心思的人。
「玲瓏,去熄燈。」
王玉渦溫柔乖巧說道:「伯伯,玉渦這會乖乖的,絕不會打擾伯伯安眠。」
「晚了,今晚我不打算睡了,好好收拾你們兩個。」
走到桌前正要熄燈的陳玲瓏聞言,心頭一提竟僵著不動。
「玲瓏,熄燈後,你也過來。」
噯,聲音輕的只有自己聽見。
……
一夜過去,謝傅與兩女這段關係也畫上一個小結局,箇中之奧秘,天地知羞,不足為外人道。
謝傅也終於可以好好睡上一覺,日上三竿也不知晨曉。
而對於兩女來說,雖僅僅一夜光陰,身心也發生了莫大變化,有如一夜花開。
由朦朧走向明朗,從夢中走向現實,知情越動,知羞越恥,要真正適應過來,只怕又要一個過程。
兩女先後從困朦朦中醒來,或許生怕又是一場夢,不敢深眠,又或者夢中已經沒有現實美好。
看見謝傅就在身邊,心也踏踏實實著地。
王玉渦見陳玲瓏蹙的眉頭有如晨花,嬌貴中透著楚楚,問道:「痛嗎?」
陳玲瓏沒想到王玉渦開口就問這個問題,本想避開,可一想到王玉渦昨晚就在現場,她也是參與者之一,於是微笑著輕輕搖頭:「不痛,就像……」說著宛然一笑。
王玉渦倒是敢說:「就像被刀子開了小眼,雖然傷的不深,卻永遠留下不可磨滅的傷疤。」
陳玲瓏赧然一笑:「說不上來。」說著輕輕朝謝傅看去,某些畫面情景在腦海重新,不由一陣害羞,把螓首往旁邊一轉。
王玉渦道:「昨晚都那樣了,你怎麼還這個靦腆樣子。」
說來奇怪,就是昨晚都那樣了,內心反而更難為晴,先前還可以純粹的當做鼻眼來看,現在知其真妙,男人與女人還能有這樣的相處之道,反而難以適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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