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1章 御將(2/2)
說來奇怪,就是昨晚都那樣了,內心反而更難為晴,先前還可以純粹的當做鼻眼來看,現在知其真妙,男人與女人還能有這樣的相處之道,反而難以適從。
王玉渦督促:「說話啊。」
王玉渦同樣也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,希望從陳玲瓏這裡找到共鳴。沒有真實經歷,哪有真知灼見,以前常將這種事掛在嘴邊調侃,是輕薄了。
當你知曉男人之濯纓滄浪,方知不可輕提。
陳玲瓏輕笑:「伯伯很溫柔,並……並不會讓人很難堪……」
王玉渦沒好氣道:「對你倒是溫柔,對我可是粗魯的很,我此時還如刀割般疼痛。」
陳玲瓏不知道有詐:「胡說!我明明看伯伯對你也一般溫柔,輕輕循循的問,生怕驚嚇到你。」
王玉渦笑道:「你倒是看得真切。」
陳玲瓏方才知道上當,心頭漪漾,也不應聲。
王玉渦笑道:「好啦,你也別伯伯的叫。」
陳玲瓏好奇:「不叫伯伯,叫什麼?」
「叫你昨晚那種叫法啊?」
陳玲瓏看著王玉渦目光逼問,抿唇說道:「我給忘了。」
「忘了,我可以提醒你啊,我可是聽得真真切切,伯伯不是讓你叫他檀郎。」
陳玲瓏應道:「檀郎人人可叫,我為何叫不得,況且伯伯也是真檀郎,雅郎君。」
「唷,郎君兩字都說出來了。」
陳玲瓏笑道:「你不是唱過,檀郎丰儀似春風,春風臨窗揭羅幃,笑當郎君枕。我既說檀郎,為何不能說郎君,這大街小巷是個男人都可叫郎君。」
王玉渦咯的一笑:「那不是街上是個男人都可叫你娘子。」
陳玲瓏打了王玉渦一下:「又狗嘴裡吐不出象牙!」
「理還不是這個理。」
陳玲瓏沒好氣道:「此郎非那郎,此娘也非那娘。」說著又看向睡熟的謝傅,這人動若梭機,靜下來又像一幅畫。
王玉渦問:「那伯伯叫你什麼啊,是不是叫瓏娘啊?」
陳玲瓏嫣然一笑,笑容甜如蜜糖。
王玉渦取笑譏誚:「陳玲瓏,你罵起人來不是口若刀劍,每次見面就賤婢賤婢的掛在嘴上,怎麼現在都不會罵人了。」
「好端端的,我罵你幹什麼,王玉渦,你再得寸進尺,我可揭你的短了。」
王玉渦笑道:「我有什麼短可被你揭。」
陳玲瓏也不客氣,直接說道:「你倒是大膽,直呼伯伯名諱,傅郎傅郎的叫。」
王玉渦卻毫不羞赧,笑道:「我都與伯伯抱作一團,不叫傅郎叫什麼,莫非叫登徒子麼。」說著咯的一笑。
「就算你嘴上叫登徒子,心裡也樂意。」
「你還不是一樣,嘴上說伯伯別,伯伯輕,心裡還巴不得伯伯重又快。」
陳玲瓏沒有王玉渦這麼潑辣,氣惱的打了王玉渦一下:「你這張嘴啊!」
王玉渦接話:「伯伯可喜歡得要緊。」
嘴上占了一句便宜之後,主動罷架:「好啦,都一塌糊塗,誰也別笑話誰了。」
兩女對視一笑,昨夜的事若真要打破砂鍋說到底,彼此都無地自容。
王玉渦主動伸手拉住陳玲瓏:「玲瓏啊,說來也奇怪,我與你相處好多年,內心卻感覺從來沒有這麼親過,難怪有人說,睡過同一張床的就不一樣。」
陳玲瓏笑了笑,這種感覺真好,二人是侶,三人就是成家了,她來到這世俗,第一次有家的溫馨歸屬感。
她本來與王玉渦水火不容,謝傅在修復兩人關係上出了很大的力氣,也付出許多,正是伯伯用他的開闊胸懷和高尚德品才修得這樣的善果。
事情也證明伯伯是對的,自己當初的固執,這會想來顯得多麼愚昧,心中也對謝傅佩服得五體投地。
朝熟睡的謝傅看去,突然間卻有點患得患失的感覺,伯伯終究不屬於她,其實她並不是想占有伯伯,只想成為家的一員,甚至可以在伯伯身邊當一名奴婢,可是鶴情、仙庭容得下她嗎?
若事情暴露,她肯定要被驅趕,到時候她就失去在世俗的一切了。
王玉渦何等敏銳,立即看出陳玲瓏的黯然神傷,柔聲問道;「玲瓏,怎麼了?」
「老大,我們兩個與伯伯睡在同一張床上,終究名不正言不順。」
王玉渦可沒有陳玲瓏這麼多複雜想法,笑著調侃:「怎麼,你還想要名分,看不出來你這麼貪心。」
「不是……」
陳玲瓏將心中的顧慮說了出來,王玉渦聽到卻是一笑:「你真以為伯伯只有我們兩個,他跟李徽容還不是眉來眼去,還有他的那位好姐姐,也沒有表面那麼單純,伯伯就是天上的神仙,下凡來享受人間美色的。」
陳玲瓏說道:「可我們與鶴情仙庭關係那麼要好,上次在澹臺府,鶴情與仙庭盛情款待,我們兩個卻撬牆角。」
王玉渦一笑:「你這話說錯了。」
陳玲瓏疑惑:「哪裡說錯了?」
「是伯伯撬別人的牆角,把我們兩個給撬走了。」
「你別開玩笑了,我說認真的,我真的無法再面對鶴情和仙庭。」
陳玲瓏有這樣的顧慮與不安,也正說明她這個人正直習慣。
王玉渦嫣然一笑:「我剛才說什麼,睡過同一張床就不一樣了。」
陳玲瓏立即明白王玉渦的意思,表情古怪起來。
王玉渦又道:「你先前與我不也是深仇大恨,你要殺我,我要殺你,我們兩個現在不也冰釋前嫌,親姐妹都沒有這般親近,改天我們兩個找機會,你扶手我扶腳把鶴情送到伯伯身上,鶴情累了,我們就幫忙著搖一搖,鶴情嗓子喊啞了,我們就幫忙著餵杯水,讓她欠我們一個大大的人情,怎好意思與我們兩個撕破臉皮。」
陳玲瓏忍不住嗔笑道:「你真是胡鬧。」
「噯,這不正是當奴婢的本分嗎?至於胡鬧不胡鬧,要看結果。」
陳玲瓏若有所思起來,一想那場景,只覺真是亂成一鍋粥。
王玉渦輕問:「在想什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