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1章 墮落(1/2)
中年男子目光在兩人身上打量了一下之後,微笑詢問:「兩位公子是?」
謝傅笑道:「既上酒樓,自然是飲酒。」他覺的這個回答還算熨帖,掩去找人的目的。
李徽容卻是忍不住一笑,對著中年男子說道:「我們兩個是外地來的,聽聞龍文樓大名,特來見識一番。」
中年男子笑笑,對著李徽容說道:「公子倒是奇貨可居。」說著目光落在謝傅身上:「不過這位公子卻是平平無奇。」
謝傅聞言一訝,他雖然比不上陸文麟那般在世潘安之貌,但怎麼說也是風流倜儻一玉樹,還頭一回被人說是平平無奇。
李徽容見謝傅反應,低聲笑道:「在龍文樓你的確平平無奇,龍文樓不缺美男,特別不缺你這樣的美男。」
謝傅好奇:「那你這個樣子就奇貨可居了。」
「是,一袋珠玉均又圓又潤,獨有一顆凹凸不整,豈不反而成了最耀眼的。」
李徽容跟謝傅說完,遞了塊黃金給中年男子,笑著說道:「知人知面不知心,畫龍畫虎難畫骨,先生你看走眼了。」
中年男子接過黃金,當下致歉:「是鄙人眼力淺薄。」
說著遞過來兩根木簪,李徽容接過,分了一根遞給謝傅,謝傅觸及立覺沉甸勝玉,立即識得這是黑檀,有道一寸黑檀一寸金。
檀簪上所雕刻的龍章象宛轉飛,謝傅正品鑑著這件藝術品,卻見李徽容取下頭頂鄙簪,換上檀簪插發。
謝傅疑惑,在李徽容目光暗示下也跟著照做。
「兩位,裡面請。」
中年男子帶領兩人往後走,眼前豁然開朗,卻是內有天地,就像揚州秦樓,前面是門面大堂,後面是院落建築群。
謝傅對著李徽容低聲問道:「這裡是?」
李徽容笑道:「你該不會以為這龍文樓只是前面那一小塊地方吧?」
一路上亭台樓榭,謝傅低聲問道:「這裡該不會是青樓吧?」
李徽容輕輕一笑,卻沒有回答。
不多時,來到一處廳堂,中年男子微笑說道:「兩位這個點過來,很多小姐夫人已經離開。」
謝傅聞言疑惑,小姐夫人?
李徽容哈哈笑道:「不礙事。」
「那好,兩位請自便。」
中年男子離開之後,謝傅忍不住問道:「他剛才說的小姐夫人是什麼意思?」若是青樓,多稱呼娘子、大家,青樓可不是千金小姐,富家夫人來的地方。
李徽容笑道:「你話真多,進去看看就知道了。」
謝傅跟著李徽容剛剛踏入大廳,就被眼前的場景給震撼住了,只見大廳男男女女倒地而睡,女的衣衫不整,男的基本赤身無衣,酒壺酒水散落一地,果盤糕點食餚一派狼藉,說是酒林肉池也毫不為過。
謝傅想不到還有如此銀亂不堪之地,長安的男女並席混坐比起眼前場景可真是小巫見大巫。
謝傅掃了一眼,發現男人多是被瀆玩的對象,很快明白這個地方很有可能是南院,問道:「這龍文樓是南院?」
所謂的南院就是女人尋歡作樂,男人賣藝賣色之地。
南院南院,謝傅聽得也不少,張凌蘿就開了一家南院,今日卻大開眼界,只覺得女人玩起來瘋起來的比男人還要荒唐。
李徽容看了謝傅一眼,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,笑著說道:「女人和男人都一樣。」
謝傅看向那些披頭散髮的男人,譏誚道:「看起來,女人可比男人要瘋狂得多。」
李徽容眼神一冷,嘴上卻微笑道:「那是因為你見到太少。」說著眼神轉為暖色:「不是每個人像你一樣,擁有權力還拼命的克制自己。」
謝傅一訝之後,應道:「你這話可真的讓我羞愧萬分。」
李徽容哈哈一笑:「不必羞愧,你已經是我見過的最乾淨的男人。」
謝傅苦笑:「你不是說我風流成性嗎?」
李徽容笑道:「男人本來就風流,難得的是風流有度,風流有情。」
「你是要讓我無地自容。」
李徽容沒有接話,目光巡視大廳一番,顯然是在搜尋易杭,淡道:「他不在大廳。」
領著謝傅朝樓梯走去,謝傅忍不住問道:「這裡既是南院,易兄怎麼會在這裡?」在他想來憑易杭的志氣,再如何淪落也不會淪落到成為男倌兔兒,被女人瀆玩的地步。
李徽容應道:「這裡不是一般的南院,男人並不是被欺凌壓迫,更講究兩情相悅對上眼,男人也可以拒絕。」說著用兩根手指托起謝傅的下巴,眼神輕佻:「甚至你如果有本事,還可以引得女人對你趨之若鶩,如青樓花魁一般被眾星捧月。」
謝傅拿開李徽容的手指:「剛才那人說我平平無奇。」
李徽容回頭掃了大廳男人一眼:「若單輪相貌俊美,你在這裡確實平平無奇,不過他們多是草包,也只能憑美色娛人。」
「我難道不是草包?」
李徽容附耳低聲:「如果你在這裡常住,你肯定會成為這裡最歡迎的男人。」
謝傅知道李徽容在說什麼,謙虛說道:「需知天外有天。」
「雄偉就是好麼,那何不乾脆去尋馬器。」
謝傅哭笑不得,什麼時候與李徽容的關係變成這樣。
說話間已經登上二樓,李徽容推開一間房間的折屏,謝傅看到裡面場景,不由啊的驚呼一聲,他以為剛才在大廳所見已經是極限,卻不知道此時所見卻又再一次突破他的底線:「這些女人真變太!」
李徽容譏笑:「大驚小怪!」
謝傅錯愕:「我大驚小怪,難道這還不夠變太嗎?」
李徽容並沒有搭理他,往下一房間尋去,謝傅跟上:「你經常來?」
李徽容故意說道:「是啊。」
手上又推開一間房間的折屏,謝傅看到裡面的場景又驚呼一聲,還可以玩到這種程度!不禁讓謝傅想起古老的活祭,當然木架上的男人還活著。
謝傅的驚呼聲讓一名滿臉富態的女人醒了過來,眼神銳利冰冷的朝門口兩人看來,在眼神交接的一瞬間,謝傅似乎看到一條毒蛇的眼神。
女人目光忽略謝傅,落在形象粗獷的李徽容身上,眼神瞬間柔美如花,笑著朝李徽容勾了勾手。
李徽容回應她的卻是關上折屏,朝下一個房間走去。
每一個房間都讓謝傅大開眼界,女人美麗溫柔溫婉的形象也在他心中發生轉變。
李徽容見謝傅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,笑著說道:「你現在才知道自己有多純潔。」
謝傅道:「我承認太純潔了,你呢?」
李徽容沒有直接回答:「我麻木了。」
也不知道找了多少間,謝傅終於見到他想見到的人——易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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