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9章 姑侄相見(1/2)
謝傅直呼其名:「好你個白岳。」
白岳也不禁爽朗一笑。
移步一處四層樓閣,樓前有一牌匾寫著天津曉月四字。
「謝公子,李夫人和同然女真就住在裡面。」
被謝傅背在身後的蘇羨人立即開口:「姑姑。」
謝傅卻閒情逸緻的指著牌匾:「白先生,不知道這天津曉月是何涵義。」
白岳解釋:「在這附近有一條橋,是前朝皇帝所建取名天津橋。」
謝傅笑道:「天為天子,津為渡口,所以取名天津。」
「謝公子多才,正是如此。每逢皓月當空,於黎明前登上閣頂俯望,四周碧水皆能見月,此景為天津曉月。」
謝傅贊道:「妙鑒。」
進入閣樓,只有一個偏廳,不設正廳也符合了從不待客的說法,偏廳布局清簡,不奢不陋,最多的就是書架書籍,真是一處靜心讀書的好地方。
「李徽容真是好命。」
「謝公子此話怎講?」
「我要是有這麼一個地方,這麼多書,一輩子就呆在這裡,也不用到外面闖蕩。」
「哈哈,謝公子若是喜歡,在這裡住一輩子都可以,相信小姐不會介意。」
「今時不同往日,以前看去就看去了,現在看不下了。」
「也是,書中雖有美人,卻不及真美人能對你笑,能與你親,情有往返。」
現在都有美人可玩,還看什麼書啊。
「白先生,你取笑我。」
「哪敢,是羨慕謝公子。」
謝傅唉的一聲:「別人看我艷福不淺,卻哪裡知道我羨他人清新自在。」
這確實是謝傅的真心話,凡事適量即可,多了就成為一種煩惱,可他也躲不過去。
白岳直言:「謝公子是站著說話不腰疼。」
謝傅笑道:「好吧,你都這麼說,我就認了,現在祝白先生能娶十八個嬌妻,個個愛你若狂。」
「上二樓吧。」
王玉渦有陳玲瓏攙扶著,謝傅回頭關心一句:「上樓梯小心點。」
陳玲瓏冷冷應了一句:「沒你想的那麼嬌弱。」
上樓梯的時候,陳玲瓏雙腿有點乏力一軟,要知道就在剛剛她都差點死去,現在能自己走路都很了不起,何況還攙扶著一個人。
幸好謝傅一直都有留心,及時攙了一把:「你看看,我說什麼來著。」
陳玲瓏想要甩開謝傅的手,謝傅揪著不放,在她耳邊低聲:「在外人面前給我點面子,要不然我很丟臉的。」
陳玲瓏這才作罷。
上了二樓,就是居住的地方了,白岳吩咐一名婢女將兩女帶到房間下榻休息。
謝傅說道:「我先帶我徒弟去見她姑姑,一會再下來看你們兩個。」
蘇淺淺住在三樓,來到門口,謝傅看見亮著燈火,屋內傳來蘇淺淺和盧夜華交談的聲音,這個點怎麼還沒睡,朗聲:「我回來了。」
聽見謝傅聲音,屋內立即傳來蘇淺淺的喊聲:「傅弟,羨人怎麼樣了?」
聽見姑姑聲音,又見姑姑第一時間就詢問她的安危,立即喊道:「姑姑,我沒事。」
盧夜華來打開房間,蘇淺淺只與蘇羨人對視一眼,就迫不及待的翻被下床,一隻腳剛剛著地就摔倒在床邊,她也是由死轉生,身體還很羸弱。
蘇羨人這邊看見姑姑摔倒了,情急之下就要從謝傅背上下來。
她雙腿斷了,謝傅哪能讓她就這麼下來,倒是幾個疾步就將蘇羨人送到蘇淺淺面前,讓她們姑侄相見相觸。
蘇淺淺坐著,蘇羨人雙腿還未恢復也是坐著,兩個女人就抱在一起,痛哭起來。
蘇淺淺牽掛蘇羨人,蘇羨人牽掛蘇淺淺,多日來壓在心頭的大石終於落下,豈能不喜極而泣。
兩人哭了一陣,宣洩完情緒,倒也慢慢停止哭泣,蘇淺淺先笑道:「好了好了,看見你沒事就好了。」
蘇羨人嗯的一聲:「我看見姑姑安然無恙,也高興極了,姑姑,這會你怎麼還沒睡。」
蘇淺淺微笑不答,謝傅也好奇看向盧夜華,對啊,這個點怎麼還不睡。
盧夜華笑道:「淺淺做了一個噩夢,夢見她侄女死去了,驚醒過來就再也睡不著,我便陪她聊天解愁。」
謝傅向盧夜華眼神致謝,離開之前他吩咐盧夜華好好照顧蘇淺淺,看來盧夜華是寸步不離。
盧夜華卻嗔了他一眼,嫌棄謝傅跟她客氣,卻知道謝傅心裡仍敬她是長輩,若非沒有人可以代勞,絕不敢叫盧夜華做這些下人做的事。
蘇羨人動容:「姑姑,是我連累你了,害你吃不好睡不好。」
「說什麼傻話,姑姑一直把你當做我的孩子一般,我孩子的安危,豈能不牽掛。」
這些煽情的話,謝傅聽太多了,耳朵起老繭,也有點反感了,開聲:「得了得了,高高興興的時候,怎麼整成生死離別。」
蘇淺淺瞪了謝傅一眼,謝傅心中哎呀,現在反而沒有以前當傅弟親了,這樣就瞪我!
「羨人,扶我起來說話吧。」
蘇羨人聞言神色古怪,不想讓姑姑知道她的傷勢。
蘇淺淺疑惑:「怎麼了?」
謝傅淡道:「沒什麼,就是羨人的雙腿被打斷了。」
蘇淺淺啊的一聲,剛才太過高興了,卻是把這件事給忘了,連忙低頭:「我給看看。」
待看見蘇淺淺褲腿血跡斑斑,雙膝部位血肉模糊,可想而知羨人吃了多少苦痛,眼睛一紅就又掉下眼淚來。
蘇羨人見狀忙道:「姑姑你不必擔心,師傅已經幫我醫治過了。」
謝傅附和:「是,我已經幫忙醫治過了。」
蘇淺淺傷心道:「那受過的苦痛怎麼說?」
蘇羨人反過來哄道:「姑姑,已經一點都不疼了,你不是一直說我就是吃苦太少才會如此刁蠻任性。」
蘇淺淺看著蘇羨人觸目驚心的雙膝:「以後……以後你還能不能走路?」
謝傅應道:「不能了,以後就是殘廢了。」
蘇淺淺雙眸圓睜,蘇羨人卻是疑惑問道:「師傅,你不是說我的腿能好嗎?」
「當然!那你們兩個還不高興高興。」
蘇淺淺狠狠瞪了謝傅一眼,惱他這個時候還有心情開這種玩笑。
對於謝傅來說,很多事有了對比之後,才明白才高興還是該傷心,腿能恢復過來不必成為一個殘廢人,多麼值得慶幸高興的事,蘇淺淺居然還在傷心曾經受過的苦痛,簡直豈有此理。
兩個字,矯情!
雖然是這麼個說法,蘇淺淺的心情,謝傅還是能夠理解的,笑著:「有我在,什麼事也沒有,天塌下來也有我頂著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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