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4章 為帥者(2/2)
陳玲瓏聲如歌曲:「玲瓏望月偎一旁。醇音醉人君上臥,此生與君共白頭……」
或是謝傅樂藝高超,陳玲瓏心已入境,如痴如醉。
待樂聲消止,陳玲瓏才從那月色美景之中幽幽回魂,看向謝傅感覺似頭一天認識謝傅一般,驚其才高,嘆其神奇。
謝傅笑笑:「怎麼樣?」
「伯伯,沒想到你不正不經的東西還懂得很多。」陳玲瓏能這麼說,已經是盛讚。
謝傅問:「這篇樂章好聽嗎?」
「好聽。」
「全賴玲瓏你只玉手。」
「那也是伯伯你演繹的好。」
謝傅傲然:「當然,你也不去打聽打聽我的外號。」
「伯伯,你有什麼外號?」
「這俞伯牙外號琴仙,這高漸離外號琴鬼。我嘛外號琴獸。」
「琴獸?」
陳玲瓏念出口之後恍然大悟,嗔惱的打了謝傅一下:「還真是名副其實。」
謝傅呵呵一笑,卻讓陳玲瓏感覺一個人風流起來也可以如此清新脫俗。
謝傅問道:「玲瓏,還想再聽嗎?」
「好啊。」
謝傅手指輕輕指向她的嘴唇:「你這嘴唇也是一片樂章,想聽嗎?」
陳玲瓏心怦怦狂跳起來,久久不回應,總感覺唐突而來讓人一時接受不了:「要不……要不先聽其它部位吧。」
「什麼部位?」
「額……」陳玲瓏窘迫之下抬足:「手聽完,聽腳吧。」
謝傅一臉驚訝:「你讓我去親你的臭腳丫子。」
陳玲瓏撲哧一笑:「不可以嘛。」
謝傅擺手:「不可不可,你是痴心妄想,門都沒有。」
陳玲瓏笑著說道:「我的腳不臭。」
說著竟脫鞋剝襪,露出白白淨淨的小腳丫子,待見謝傅眼神閃爍逸出陰謀得逞的神色來,才有上當了的覺悟,女子之足不可現人。
果不其然,只聽謝傅說道:「玲瓏你執意如此,我也只好免為其難。」
當下就要傾身,陳玲瓏連忙扶住:「伯伯高昂,斷不可俯首而乞。」心裡倒是願意,只是不想謝傅受此委屈。
謝傅惑道:「乞?乞食。罷了罷了,乞食就乞食。」
陳玲瓏表情凜然認真:「絕對不可!」
謝傅沉吟起來,突然就將陳玲瓏的一隻腳抬到桌面上,陳玲瓏措不及防身體向後一仰眼前頭就要磕到地面,謝傅另一隻又托住她的後背,這樣一來陳玲瓏就變成身體橫臥,單足著地之優態。
謝傅一笑:「這樣一來,我就不用俯首了。」
陳玲瓏靦腆說道:「你就是想食!」
謝傅輕笑:「可以嗎?」
要親便親,還問出來幹什麼,這叫她如何應答,心弦一顫。
對於謝傅來說,陳玲瓏心弦一顫有如新琴開弦。
謝傅從頭頂拔了五根頭髮,心靈手巧的捆綁在陳玲瓏的五隻小腳丫趾,另外一頭咬在嘴上,看得陳玲瓏目瞪口呆又一頭霧水。
只見謝傅撥動五根頭髮,頭髮便如琴弦一般輕顫,只不過有琴弦而無琴腹,所以髮絲顫動卻沒有發出聲音來。
陳玲瓏忍不住問道:「你幹什麼?」
謝傅嘴巴咬著五根頭髮,嘴巴無法開口說話,就用腹語回覆:「彈琴啊。」
陳玲瓏聽見怪聲,先是一訝,很快明白這是謝傅在用腹語回應,雖說腹語不是什麼高深難學的技藝,可有誰平白無故去學習腹語,只覺這人什麼都會,無所不通。
「不是要吹口哨嗎?」
謝傅用腹語回應:「讓我食你臭腳丫子,你想的美。」
陳玲瓏惱道:「我的腳不臭。」此時真想謝傅食一口好證明她的清白。
「不臭的我不食。」
「你真是……個大變太!」
「來咯。」
陳玲瓏聽著緊張,不知道他要搞什麼東東,心弦已經顫動。
謝傅撥動捆綁著她大拇指的髮絲,陳玲瓏立即咯的笑出聲來,聲音悅耳無比有如夜鶯初鳴。
俗話說五指連心,人有四肢,腳趾與手指並無不同。
陳玲瓏這一笑聲讓謝傅大感滿意,一把好琴所用之木需:選材良,用意深,五百年,有正音。
陳玲瓏的聲喉分明也是一把好材,有清顏,悅人目,二十載,音正醇。
陳玲瓏一笑之後,感覺既自己笑的太放肆,有點失態,嘴唇立即一抿。
怎知謝傅突然有撥動小趾的髮絲,陳玲瓏忍不住就唧的一聲,音如幼鼠。
謝傅又撥動三趾髮絲,陳玲瓏鵝的一聲,音如驚愕。
二趾髮絲,啊的聲響如同微痛,最後是次小趾,呀的聲音倒似有小小愉悅。
謝傅五趾試了音之後,心中已有樂章,那就譜一曲香醇之月吧。
隨著謝傅撥動髮絲,陳玲瓏就咯咯呀呀鵝鵝的發出聲音來,每當她要緊閉嘴唇,可隨著謝傅撥動髮絲就如同撬動她的心弦一般,檀唇一開就發出聲音來。
一曲優美動聽的香醇之月從陳玲瓏聲喉中發出來,既調如歌。
意識雖不情願,可身體根部抑制不了,感覺自己變成一把琴被謝傅彈奏著:「伯伯……」
「停下……」
陳玲瓏骨子裡的孤高清冷讓她還是不願意被這般捉弄著,謝傅卻已經進入忘我狀態,心魂與聲曲相連。
他在青樓有李少癲之名,那就是有不少離經叛道之舉。
本是飽讀詩書,端莊守禮,偏生內心深處有一顆狂癲的心,或許很多時候他只不過借酒醉來將內心壓抑許久的狂癲表達出來。
一個人表里不一太久,會瘋的。
「混蛋……」
竟有字眼詞彙,謝傅乾脆就以詞譜曲,然後就從陳玲瓏口中變成抑揚頓挫:「混蛋~咯咯咯,住手~呀呀呀,伯伯~噯噯噯。」
陳玲瓏一輩子大概沒有說過這麼多驚嘆詞。
謝傅一曲奏完,陳玲瓏已經大汗淋漓,上氣不接下氣。
謝傅笑道:「玲瓏,如何,可還動聽?」
陳玲瓏回神,收回腳來對著謝傅胸膛就是一頓粉拳,一邊打著一邊罵著:「可惡至極,可惡至極。」
謝傅呵呵大笑,任著她打著,突然收臂就將她攬住。
陳玲瓏被他抱著,雙手擠了出來,粉拳落在謝傅肩膀:「你欺負我,我跟你拼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