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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07章 回馬槍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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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傅美滋滋準備進入夢鄉,門突然被人推開,寒風裹著風雪呼呼吹入房內。

謝傅以為是盧夜華回來了,心頭一熱,剛才幹暖,差了點柔暖,盧夜華回來的正好:「趕緊進來,把門關上。」

門口拿到怯生生的人影才兩三個跨步進入房內,迅速把門掩上,然後卻噯弱的一聲,摔撲在地。

謝傅一聽這聲音不是盧夜華,立即坐起望去,黑暗中憑著過人的眼力看清楚來到竟是王玉渦。

只見她全身血跡斑斑,一頭披亂的黑髮沾滿雪花點點,身上衣服也是沾雪,一副慘不忍睹。

謝傅連忙掀被下床,鞋子還沒穿上就來到盧夜華的身邊攙扶著她,王玉渦雙手如冰一般,沒有半點溫暖,也不知道在冰天雪地呆了多長時間。

王玉渦柔弱喊了一聲:「伯伯……」

謝傅抱著她就在床榻平放,給她蓋上被子暖和。

王玉渦凍得嘴唇發抖:「伯伯,弄髒你的床了。」

「哪裡話。」

謝傅挫著她冰冷的雙手,王玉渦只感覺她的雙手似火一般,十分溫暖。

謝傅柔聲:「弟妹,暖和一點沒有?」

王玉渦突然有種想哭的感覺,她也不知道為什麼,或許像她這樣一直隱藏自己,活在算計中的女人,真的很難感受到這樣的真情。

這位伯伯一不圖她的財,二不圖她的色,王玉渦真不知道他對自己這麼好,圖的到底是什麼。

除了父母,就沒有這麼好的人了吧。

不!她生在名閥之家,女兒只不過是利益的工具。

回想起認識他起,自己的種種行徑,王玉渦內心深感自責:「伯伯,又給你添麻煩了,自你認識我,倒霉透了,好處沒有,儘是麻煩。」

謝傅淡笑:「誰說沒有好處?」

王玉渦訝異:「什麼好處?」

謝傅額的一聲:「我有一個好弟妹啊,看見親人時,我內心富足喜悅,這不就是好處。」

仔細想來,除了她設計陷害鶴情哪裡,每一次遇到王玉渦都是歡歡喜喜的熱鬧場面。

「伯伯,你喜歡見到我嗎?」

「當然。」

或許這句話聽來帶有幾分曖昧,有哪個伯伯會惦記著弟妹啊,王玉渦臉紅,避開與謝傅目光對視。

謝傅輕拍她的手背:「弟妹啊,哪一天伯伯落魄了,你可不要嫌棄我。」

王玉渦脫口:「當然,絕對不會嫌棄伯伯半點。」

謝傅呵呵一笑:「這不就是好處嗎?」

「可我給伯伯你惹了這麼多事,特別是今夜,若不是伯伯拼死相救,我已經死在陳玲瓏劍下。」

說起陳玲瓏,謝傅立即想起她的傷勢:「好了,你傷的怎麼樣?」

「一點小傷而已。」

謝傅繃容:「一點小傷!你別當我是瞎子,剛才你進來的時候渾身是血。」

王玉渦默不作聲,謝傅淡道:「我給你看看吧。」

王玉渦幾番欲言又止,謝傅笑道:「那你來找我幹什麼?」

王玉渦在劍城的老窩被陳玲瓏給撬了,又被陳玲瓏追殺,一時走投無路,也不知道怎麼就想起謝傅來,此時她受了重傷,隨便一個人都可以殺他,或許只有謝傅值得信任吧。

「我……無處可去,在這劍城只有伯伯你一個……」親人二字終究無法厚顏出口。

謝傅笑道:「親人是嗎?」

王玉渦像個乖巧的孩子嗯的點頭。

「既把伯伯當做親人,難道讓伯伯見死不救啊。」

王玉渦嗯的一聲:「伯伯,你看吧。」

「你放心,我會輕一點,不會弄疼你的。」

這話落入王玉渦耳中,頓生遐想,別過頭去,不敢與謝傅目光對視。

謝傅早已經過了那個只重綱常倫理,枉顧生死的年紀,輕輕解開被子,王玉渦也不知道是冷了還是羞了,身子輕輕一顫。

謝傅見她似個靦腆的少女,不禁莞爾一笑,這般更好,若她風情萬種,嫵媚動人,自己反而有點不適從。

「你把我當成一個大夫就好。」

「好。」

謝傅動手解下她被鮮血染紅染濕的外衫,見流了這麼多血,心中暗忖:也不知道傷的多深,這二弟妹可真的要置她於死地啊。

這時王玉渦輕輕說道:「伯伯,我的身子從來沒有被人看過。」

正在解衣的謝傅停了下來,王玉渦又輕輕說了一句:「崔三非也不曾看過,伯伯是第一個看見的男人。」

謝傅惱了:「你好端端的說這個幹什麼?」

王玉渦弱弱說道:「我只是想告訴伯伯。」

「你不必告訴我這些,跟我沒關係。」謝傅說著,雙手卻縮了回去。

「我想讓伯伯知道,並不只有陳玲瓏是玉潔冰清,那個表里不一的虛偽女人定是說了我不少壞話,說我風燒放誕,說我人盡可夫,把我說的十分不堪。」

謝傅冷冰冰說道:「你別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,二弟妹沒有說過。」

王玉渦冷哼一聲:「玉潔冰清!哪天落在我的手上,我當場就找一百個男人糟蹋她,看她還怎麼玉潔冰清起來。」

見謝傅繃著個臉,王玉渦不悅道:「怎麼?才說她幾句,伯伯你就心疼啦,我被她傷成這樣,差點被她殺死,怎麼就不見伯伯你心疼。」

謝傅脫口而出:「誰說我不心疼!我不心疼會放下大事追上去救你,我不會心疼會拼命抱住陳玲瓏,讓你逃跑,我的正直,我的名譽全因為你給毀了,變成一個徇情枉法的小心。」

王玉渦笑道:「那伯伯你後悔了嗎?」

謝傅瞪了她一眼:「我後悔的事多著呢,你這件要往後排。」

「我知道伯伯心疼我就足夠了。」

謝傅給了她一個白眼,手又伸過去:「不管你有沒有被人看過,反正我看了不負責,市井給婦人看病的大夫豈不是要娶一百幾十個妻子。」

王玉渦抬手按住謝傅雙手,謝傅不耐煩了:「又怎麼了?」

「我再問伯伯一個問題。」

「說!」

「在伯伯心中,是疼陳玲瓏多一點,還是疼我多一點?」

謝傅聞言爆粗:「糙!你有完沒完!不想讓我給你治傷,我就不管你的死活!」

說完離開床榻,在桌前坐了下來。

「我知道伯伯心裡疼陳玲瓏多一點,陳玲瓏想要我死,既然如此就讓這般傷重而亡。」

謝傅手指王玉渦,連點:「我道你是端莊優雅,通情達理的女子,怎知卻是這般矯情任性。」

王玉渦懟了一句:「那是因為以前都是裝出來的。」

「我再問你一句,你到底看不看了!」

「伯伯不回答,我就不看!」

謝傅拿她沒轍:「好了,疼你多一點,總行了吧。」

「那你對天發誓,你心中疼王玉渦勝過陳玲瓏。」

謝傅臉上肌肉抽搐,能把好脾氣的他激成這般,這王玉渦也夠可惡的了,嘴上說道:「我對天發誓,你疼王玉渦勝過陳玲瓏。」

他自己也搞不清楚,反正這個時候王玉渦受傷成這個樣子,他肯定是更疼王玉渦。

王玉渦驚喜做起:「真的?」

謝傅靠近,把她按了下去:「假的!」

「你都發誓了!」

謝傅懶得跟她說話,手上也不再憐香惜玉,待見里衫都被鮮血染濕貼著肌膚,卻又於心不忍,終究是男女有別,不好細細查找,問道:「傷在何處?」

「你不會自己看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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