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7章 回馬槍(2/2)
「你不會自己看。」
「我……」
謝傅說著扼住,跟女人鬥嘴,贏了也是輸了,哪一次討到好處,於是語氣輕柔一些:「弟妹,傷在哪裡?」
王玉渦聽他語氣輕柔,聲音也輕了起來:「伯伯,在背後。」
「那翻過身趴著。」
「伯伯,抹衣還沒除下呢。」
「你又不是傷在前面,除什麼抹衣。」
「伯伯,錯過這次機會,你以後可就看不著了。」
謝傅沒有跟她廢話,抬手往她纖腰一探,王玉渦噯的一聲:「伯伯,我癢。」
謝傅卻不是在跟她打情罵俏,更不是趁機非禮,將她整個人翻身趴著,拽著裡衣衣袖抹去脊背上的血跡,背脊中間一道傷口觸目驚心:「這傷口……」
傷及三條要脈,這也是她流了這麼多血,傷勢嚴重的原因。
王玉渦接話:「這傷口若是實鋒,我已經當場斃命,這陳玲瓏實是心狠手辣,冷酷無情,枉我與她做了多年姐妹,這個女子翻臉就不認人,伯伯你日後可要多加小心她。」
「我覺得更應該小心你。」
謝傅不知不覺就把心裡話說出來,王玉渦一聽卻是急了:「天地良心,若我有心加害伯伯,你早就死在我的手上。」
「不自量力!」
「你不信,我現在就讓你知道我的厲害。」
「得了吧,你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。」
王玉渦暗暗使毒,卻不知謝傅已經劃破自己手腕,將血滴在她的傷口處:「你這傷勢三天之後就能痊癒。」
王玉渦譏誚:「胡說八道,我這傷沒一年半載好不了。」
「我說三天內必然痊癒,信不信由你。」
王玉渦感覺有什麼東西滲透進自己後背的傷口,扭頭一看,見謝傅手腕滴血落在她的傷口處,吃驚問道:「伯伯,你幹什麼!」
「我這血是療傷聖藥,你無需多問,害不了你。」
這會王玉渦半轉過身來,一來影響治傷,二來只著抹衣也有些艷白走漏,便按住她的肩胛讓她老實趴著。
王玉渦疼叫一聲,謝傅抹去她肩胛的血跡,這才看清她肩膀處還有掌上,笑道:「疼嗎?」
「不疼。」
「不疼你叫什麼?」
「我想叫就叫不可以嗎?」
王玉渦說著故意哎哎、唷唷幾聲,聲音近似叫樂,謝傅忙捂住她的嘴巴:「你幹什麼!」
「叫喚啊,伯伯,我叫的可是好聽。」
謝傅不悅:「玲瓏說的沒錯,你真是……」
提起陳玲瓏,剛才還笑嘻嘻的王玉渦立即變色:「我就知道她一定在你面前說我壞話,你還袒護她,說沒有。」
「是的如何,你敢做出來還怕別人說。」
王玉渦怒聲責問:「我做出來什麼了,我現在還是處子之身,怎麼就風燒放誕了。」
「好了,你冰清玉潔行了吧。」
「你說的違心話哄我,以為我不知道……」
謝傅乾脆閉塞自己雙耳,不聞不應,施展祝福真言,將手掌按在她受傷的肩膀。
王玉渦感覺到一股特異的溫暖與舒適,知道謝傅正在施展祝詞真言為她驅痛療傷,情不自禁說道:「伯伯,你知道嗎,從來沒有人對我這般好過……」
謝傅已經閉塞雙耳,根本聽不見她在說些什麼,只是笑笑點頭。
這副表情讓王玉渦鼓起勇氣來:「伯伯,你經常出現在我的腦海,我從來沒有對一個男人有這種奇妙的感覺,白天也想,晚上也想,恨不得時時刻刻都想見到。」
這番話已經近乎表白,王玉渦說完這通話,就將臉埋入枕頭裡,都不敢去聽去看謝傅的反應。
王玉渦等待許久,謝傅卻沒有做出任何表態,沉默不語。
王玉渦心中不由忐忑起來,像伯伯這樣的人,聽了我這話,一定認為我是個寡廉少恥的女人。
此時已經後悔把心裡話給說出來,心中為自己爭辯,我雖然壞,雖然奸詐,可我不是一個隨便的女人。
想著,扭頭充滿恨意的朝謝傅看去,映入眼幕的卻是謝傅一張溫和的笑臉,表情一訝,伯伯笑著,這是什麼意思,是喜歡嗎,還是答應了。
心頭的幽怨卻一下子被喜悅所替代。
靦腆的把頭埋入枕頭裡:「伯伯,你若是對我還算中意入目,就把我拿去享用吧,也算玉渦報答你的恩情。」
謝傅還是沉默相對,讓王玉渦心頭七上八下好一陣子,扭頭看去,謝傅還是以笑容相對。
王玉渦訝異,伯伯這般笑著不說話是什麼意思,突然間似乎明白了,伯伯不能這麼做,這有損他的端正形象,但他又很喜歡我,那就讓我來當個下賤的女人,那就讓我來勾引伯伯你吧。
微微一笑:「伯伯,我知道了。」
她在說什麼,謝傅是一句都沒聽到,所以啊,不管女人如何嘮叨糾纏,你姑聽且聽就是,不要去反駁也不要去頂嘴。
事情也勝於雄辯,這大弟妹現在多乖啊,笑的多麼溫柔啊。
這時天色灰濛濛亮,
不知不覺又是一夜未睡,謝傅止住手腕的血,同時收回祝詞真言,她肩胛上掌傷已經恢復大半隻有淡淡的淤青痕跡,背中的傷口也不知流血。
見她身上的衣衫都是血已經不能穿了,就走到衣櫃前,嘴上問了一句:「要穿男裝女裝?」
王玉渦見他說話了,卻突然冒出無由來的一句,脫口應道:「什麼?」
「你身上的衣服都是血,不能穿了,我找套乾淨的衣服給你換上,要穿男裝還是女裝。」
王玉渦笑著應道:「伯伯你拿主意吧。」
「那我就拿我妻子的衣服給你換上吧。」
王玉渦驚奇:「妻子?鶴情還是仙庭啊?」
「都不是,我剛娶的妻子,是清風觀的觀主同然女真,有空我介紹給你認識。」
「什麼時候的事情?」
「我來劍城的這段日子。」
盧夜華的前身不能泄露,謝傅也想借身邊人之口,給盧夜華重新樹立一個身份,好光明正大的帶回家去。
王玉渦有點難以置信:「你來劍城才多久,這麼快!」
謝傅呵呵一笑:「一見鍾情,情投意合,總是讓人措不及防。」
王玉渦看著一臉幸福笑容的謝傅,自己一息都沒有擁有過他,卻感覺失去了他千萬回。
見謝傅拿著一件樸素袍衣過來,心中很是抗拒反感:「我不穿她的衣服。」
「那穿我的衣服吧。」
謝傅重新從衣櫃裡換了套自己的衣裳,扔到床榻上,然後在椅子上背對著床榻坐了下來:「弟妹,你穿上衣服就走吧,一會同然要回來了。」
伯伯要趕她走,為了一個女人趕她走,一時只感覺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是那麼渺小,傷心極了。
想起他剛才的笑意,王玉渦又讓自己冷靜下來分析,不對,按照伯伯的脾氣,若是不喜歡自己,剛才定是怒聲呵斥,又怎麼會對自己笑著。
那現在伯伯就是給自己一個機會好好表現,想到這裡心裡又開心起來,壞伯伯,偽君子,比我這隻狐狸還要狡猾。
可狐狸哪有這麼容易露出狐狸尾巴,就讓我先讓伯伯你露出狐狸尾巴來。
謝傅見王玉渦久未聲息,便督促一聲:「弟妹,穿好衣服沒有?」
雖說有點不通人情,不過現在傷也給治,盧夜華也快回來了,他也需要花點時間把房間給收拾一下,這王玉渦留在這裡實在礙事。
王玉渦輕輕弱弱說道:「伯伯,這外衣我穿不上,你能幫我一下嗎?」
一聽就沒按什麼好心,哪能連件外衣都穿不上,謝傅也不想跟她拖拉時間,轉過身來,見她已經穿上裡衣,只剩下一件外衣,因為她受傷部位在肩胛和背中,還真的有點穿衣不便。
大喜過望靠近床榻,拿起外衣一抖:「來。」
王玉渦將手臂探入衣袖,突然噯的一聲,身子乏力的就往謝傅身上一靠,一張艷麗臉容面向謝傅,檀口一吐:「伯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