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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43章 深入險地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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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謝傅,你明白什麼,快說。」

謝傅解釋:「我們此刻就好像身處深水之中,整個身體承受萬鈞之力。」

許格接話:「壓力!就好像在青華界內,我們所承受的壓力是外面數倍,移動的速度也變得緩慢數倍,而此刻所受的壓力是外面的數百甚至數千倍,在此重壓之下,所以我們根本無法動彈。」

魏無是說道:「許老,你這麼說卻又不對,如果我們身體此刻承受數千倍的壓力,再強橫的軀體也早就分崩離析,化為碎末。」

五人感覺魏無是說的也有道理,卻又想不通個中緣故。

這時謝傅說道:「如果我們本身已經就是碎末了呢?」

一句話就讓其他人咦的一聲,只覺此話大含深奧。

「再強大堅強的石頭都無法砸碎水,深海萬丈,水受萬鈞之力,水還是水,並不會分崩離析,化為碎末。」

許格忍不住問:「所以呢?」

「所以我們已為這間境一物,受此地法則所控,萬事不能以常理推之。」

魏無是苦笑:「這麼說,我們要永困於此了。」

謝傅道:「雲仙子說,能進就能出。」

幾人眼神落在雲臥雪身上,雲臥雪淡道:「這個不必擔心,就在剛才我已經想出離開此地的辦法。」

「什麼辦法?」

「我們施展之陣名叫肅心乾坤顛倒大陣,剛才開間境的時候,有一股力量將我們吸入這個空間來到這裡,只需乾坤顛倒,兩個空間的平衡打破,自會將我們排斥出這個空間。」

幾人都是道行高深之人,一下子就領略到其中的門道,正所謂「本無路,道為引」,萬法皆是如此,九方長鯨欣喜:「雲仙子真是聰慧,那還等什麼。」

此話一出,卻沒人附和,因為他們來此是為了救人,並非來走個過場。

魏無是出聲提醒:「別忘了我們是來救人的。」

許格接話:「眼下是想辦法先找到人。」

說出來容易,做起來卻艱難,連動彈都做不到,又如何找人。

這時謝傅笑道:「我覺得無需費心。」

許格咦的一聲:「尊上,此話怎講?」

謝傅說道:「剛才已經證實,我等身不由己卻隨力飄蕩,然而我們五人此刻卻沒有分散。」

魏無是噯的一聲,顯然也察覺到這奇妙古怪,出口問道:「謝兄,卻是為何?」

謝傅娓娓說道:「萬法萬物自有歸章,水往低處流,霧自騰空起,風朝漏處吹,雲懸高空中,我們五人自進入這個間境,已為此地法則歸類,

九方長鯨問道:「這跟我們找到人有什麼關係。」

魏無是笑道:「謝兄的意思是我們什麼都不用做,在這間境,這股力自然會帶我們找到人,便是萬物自有歸章。」

謝傅笑道:「就是這個意思。」

九方長鯨沉吟著:「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,不過他們進入此間境已經數月,早就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,如若這間境無邊無際,我們豈不是永遠處於追隨的路上。」

這話說的也有道理,眾人不由陷入沉默,好一會兒之後,魏無是輕輕說道:「也只好盡人事聽天命了。」

九方長鯨不悅:「什麼盡人事聽天命,我們應該加快速度追趕上去才是啊。」說著目光落在謝傅身上。

謝傅苦笑:「這個……我目前還沒有想到辦法。」

他們才剛剛進入間境,對此空間環境還未熟悉,又如何能一下子就窺探其中奧秘,能此般察覺到其中的微妙,並理清其中的箇中思路,已經很了不起。

雲臥雪見在沉默中眾人士氣低落,開聲說道:「高山積雪融化,化水匯於湖泊,終有靜置之時。」

魏無是接話:「在今日間境之前,就知曉必定充滿未知艱難,何須如此喪氣。」

許格哈哈笑道:「只要有恆心,世上無難事。想我道門為了尋回天師令,可是花了足足千年光陰,不知道多少代人的努力。」

此話卻有點打擊士氣的嫌棄,許格見眾人神色有異,也知自己舉錯例子了。

雲臥雪淡道:「見機行事吧。」

謝傅笑道:「此時無機,那就靜觀其變吧。」

眾人默認如此,卻均暗暗在想辦法。

在這寂靜沒有邊際的空間,世間似乎過得無比緩慢。

雲臥雪見謝傅一副禪思竭慮,輕聲說道:「你不用擔心,如果需要三個月才能找到人,我就陪你在這間境呆上三個月,如果需要一年,我就陪你呆上一年。」

倒是情真意切的一番話,卻被九方長鯨打破:「雲仙子,我可沒說我願意在此間境呆上一年,你可別把我也算在裡面。」

這自然是九方長鯨的玩笑話,卻惹得雲臥雪臉蛋微微一紅。

魏無是笑道:「武聖,誰要留你在此礙眼,破壞謝兄與雲仙子雙宿雙飛。」

這數月來,雲臥雪與謝傅之間,他們也都看在眼裡,只感覺雲臥雪太可憐了,謝傅太冷酷了。

靈徽園一家被滅門,這事真的怪不到雲臥雪身上,謝傅將靈徽園的血債全算到雲臥雪頭上,對她實在太不公平了。

況且雲臥雪這人宛淨如白雪,絲毫沒有世俗之人的壞心思,讓人討厭不起來,也恨不起來。

還有,作為一個過來人,魏無是已經看出雲臥雪對謝傅有了特別的情感,不管將來有沒有緣分,卻也想幫助兩人打破彼此間的隔閡。

雲臥雪頓覺羞澀:「殺神,你莫要胡說。」

九方長鯨見雲臥雪臉蛋通紅,哎呀一聲。

謝傅可不想其他人誤會自己已經原諒雲臥雪,與雲臥雪之間再無仇恨,救回蘇皂眸之後,他還準備狠狠報復這個女人,讓她餘生都活在痛苦之中,嘗嘗自己所經歷的。

開口打破著莫名來之的曖昧氣氛:「若在此地不吃不喝一年,就算我們是武道之軀也早就都餓死了。」

就在這時,許格說道:「你們看!」本想抬手指去,手臂卻無法動彈。

幾人目光轉移,就看到白色茫茫中有什麼東西,就像漂浮在空中的一顆塵埃。

白色茫茫,無邊無際,就是一顆塵埃也足以讓人激動:「什麼東西?」

「不知道。」

還離的遙遠,映入眼幕還只是微小的一顆塵埃,九方長鯨又是激動:「你們再看,不止一顆塵埃。」

隨著九方長鯨的聲音入耳,其他人也看見了,隔著那顆塵埃不遠的地方,飄蕩著幾顆塵埃,這些塵埃猶如吊在屋檐下的鈴鐺,凝滯不動。

那塵埃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,這證明他們先前的推斷沒有錯,有一股力量在牽引著他們飄蕩,只不過在這白光茫茫,無邊無際,很難察覺得到。

此刻有了對照物,這種移動飄蕩就一目了然。

九方長鯨忍不住贊道:「謝傅,你真是世界上最有智慧的人。」

許格眯著眼:「到底是什麼東西?」

謝傅視力奇異,比其餘四人要看的更遠,先一步看清那塵埃模樣:「是個人!」

此話一出,五人心中激動,這說明他們到了【湖泊】——流水靜置的終點。

所有的推斷完全正確,沒有想到這麼快就能到,從進入間境到這會大概也只過了半個多時辰,原本還以為要在這間境至少飄蕩幾個月。

魏無是輕輕詢問:「是蘇皂眸嗎?」

謝傅端詳此人,長的奇怪,臉形削長俊俏,雙耳如狐,一頭黃髮披垂在背,股有九條尾巴,似人似獸又非人非獸。

許格見謝傅表情古怪,問道:「尊上,怎麼了?」

謝傅苦笑:「好像是個九尾狐。」

《古經》有記載:青丘之山,有獸。其狀如狐而九尾,其音如嬰兒,能食人,食者不蠱。其名九尾狐。

謝傅見此物與《古經》所描述一般無異,便說出這個名字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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