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九十八章 登擂(2/2)
和天下年輕高手較量,對她受益匪淺。
不僅僅局限於劍,她還見識了許多咒術、道法,甚至還有一位武修。
「加把勁。咱們家想要爭擂,就指著你和三哥呢。」
伏流徽有些意外,衡華繼續道:「雖然眼下築基修士和金丹修士的戰力界限越發模湖。但能不能結丹,依舊是一個左右勝負的關鍵。咱們家這些人,都是靠著道鼎術提煉丹元,勉強跟金丹修士較量。只能憑藉出奇制勝,時間拖延久了,對方有了準備,就很難得手。」
為什麼伏邁遠鬥法時,特意用紫氣遮掩自己的動手?
真是因為他打算隱藏自己的情報。
守擂三天,最難的不是法力消耗,而是三天對外展露自身道法根底,容易被後來人特意針對。
專項性越強的人,越容易被針對。
「你是說,阿姐會敗北?」
「她的琴聲在開局時會占據優勢。但被人觀察三天,總能找到『絕音』『閉界』一類手段,從而輕鬆取勝。而且,她的性格也贏不了。」
伏瑤軫的玄觀天賦能預知諸多未來,自然也能看到自己的勝負。
看到自己敗北的結局,然後努力去改變?
伏瑤軫沒有這麼無聊。
一場無傷大雅的名次爭鬥,何須拼盡全力去扭轉?
對方上台,我直接下台讓給他便是。
伏流徽一琢磨,的確,這的確是阿姐能幹出來的事。
「一個你,一個阿姐,都不是喜歡爭鬥的人。或許阿姐待會兒,就要選擇下擂認輸了。」
這麼一想,伏流徽感覺肩頭壓力有些重。
沒有六哥哥和阿姐,自家的確占據不了幾個擂台席位。能指望的,唯有三哥、五哥、七姐還有自己。
「你也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。五哥修煉的道法太招搖,各路修士針對紫皇閣的手段不要太多。他絕對撐不到第三日。伏桐君一身修為都在蠱蟲上。可眼下眾目睽睽,她不敢隨便亂來。」
伏桐君靠蠱蟲恢復法力,勉強能維繫法力的全盛期到第三天。但面對真正的金丹修士,沒有大量蠱蟲助戰,她必然下擂。
「以姐姐的性格,恐怕不會讓自己落到那一步。」
「應該跟阿姐一樣,會主動選擇放棄吧?按她的癖好,挑一個長得好看的修士,不論男女,隨便來一個人上台,她主動下擂,做一個順水人情?」
被伏衡華這一說,伏流徽感覺擔子更重了。
「說了,你不用太憂慮。年輕一輩高手雲集,我們延龍固然是擅長鬥法的一系,可伏家當代人到底年輕。從三哥開始算,一個個修為不如二百年,一個金丹修士都沒有。在這場年輕一輩的大會,我們本來就是看客。」
當代年輕修士的水平遠勝前幾代。
金丹修士的數量便已超過百人。
換言之,想要守擂三日。最終面臨的挑戰必然是金丹修士。
「在這百擂之中,我會占據一個名額。你和三哥隨便占據一個。五十分之一的比例,家裡人、外面人見了,誰也不會說一句不是。」
「六哥哥你打算親自下場競爭?」
「大長老發話,那就整一個擂台名額唄?反正不費多少力氣。」
衡華左右張望,挑選一個接近妹妹的擂台。
那上頭,正有一位煉器師在打坐。
衡華乘雲而起,落在擂台上。
「延龍蟠龍島,柏皇堂伏衡華,向道友請教。」
伏衡華!
聽到這個名字,煉器師迅速睜開眼,神情無比嚴肅。
起身拱手招呼,待裁判長老宣布開始,迅速甩出一套陣旗。
……
「五行山——風鎖——風蝶——風鎖——風蓮,然後五行山拍飛。」
三十丈外,臨近的休息區中,一位少年打著哈欠,口中隨意說出一段話。
白衣公子搖著摺扇,扭頭看向表弟。
「你就這麼篤定?」
「我研究過他的風格,他定會如此。」
「公子,你看!」
書童喊出聲,蘇定盧抬頭看向伏衡華所在的擂台。
五行山冉冉升起,那套法寶陣旗還沒結陣,便被伏衡華鎮壓。
隨後風氣凝聚的鎖鏈在擂台舞動,繼而出現無數蝴蝶。
「……」蘇定盧默默看向表弟。
光頭少年得意洋洋:「怎樣,沒錯吧?」
「五行山布領域,可以防備一眾偷襲。以風鎖制約對手的行動,從而以風蝶進行攻擊。當對手忙於應對時,再用風鎖擒拿,最後以風蓮打下台。我敢擔保,他這套戰鬥思路會使用好幾場。直到被人破解為止,才會更易其他手段。」
蘇定盧輕輕搖扇子,默默思考著。
自己慘敗傅霓裳之手,表弟在對戰之前就提醒過。
說自己可能會輸,但自己並不相信,沒想到……
「那你就說說,伏衡華到底能不能守住三天擂?」
少年露出一個鄙夷的眼神。
「表哥,你未免太看不起我們演法師了。我年紀小,法力不夠也就算了。伏衡華可是修煉天書,法力比金丹修士都不差。他守一個擂台還能失敗?你多看不起我們演法師啊?」
蘇定盧尷尬一笑。
他不是看不起演法師,而是對整日牛氣沖天,自信滿滿的表弟有點不信任。
畢竟才四十歲,去年剛過了第二次靈力暴動,從孩童抽條成少年體型。
這樣的人說話,有多少人會相信?
龍星河見表哥神情,便明白他的想法,輕哼一聲,扭頭過去。懷中抱著一個龍形的娃娃,眼睛私下打轉。
他也是一位演法師,且自稱與當今演法師派別都不同。他要自創一個全新的派別——精武師。
道咒師研究咒法,傳功師精研功法、禁法師鑽研禁制……
而我則專門研究戰鬥用的技巧。
通過自身大量的閱讀量,為修士設計一套專屬的戰鬥模式。
哪怕我自身辦不到,但我可以指點別人輕鬆取勝。
在黃龍水域,有許多人質疑龍星河。但最後都被龍星河一一打臉,被他指點過的人勝率就能提高一大截。
因為他覺醒祖上劫仙傳承在血脈中的天賦——萬慧金童。
通過我的眼睛,解析記錄道法、招式。
只需一遍,就能完整還原。
「表弟,關於伏衡華的天級道法,你可以還原嗎?」
「我能解析,看到他體內一些模湖的靈力運行。但即便我解析出來,你們也無法效彷。他的修行體系很古怪,與當今金丹法迥異。」
龍星河抱緊龍形娃娃,遲疑道:「他的靈神比我見過的所有築基修士都要強——啊,他看到我了。」
伏衡華輕鬆擊敗煉器師,隨意往龍星河這邊看了一眼。
只一眼,神識降臨並迅速掃過。
然後,龍星河看到伏衡華對他點頭微笑。
少年縮了縮腦袋,默默去看別人。
這就是天書傳人的壓力啊,比前不久見過的東先生也不遑多讓。
可左右擂台看了一會兒,那些修士的手法只需一遍,龍星河就輕鬆解析,甚至可以判斷接下來的勝負關鍵。
對他而言,這種戰鬥十分無聊。
不由自主,又把目光落在伏衡華那邊。
如他所言,開五行山領域,風靈天劍禦敵。擊敗敵人,收起五行山和天劍。
動作死板而套路,沒有任何變化。
突然,當一位金丹修士走上擂台,龍星河突然坐正,默默搬出瓜子。
「表哥,快別看那邊了。看伏衡華這裡,他要變招了?」
「哎?哦——」
蘇定盧目光從傅霓裳與李如心的鬥法挪開,回到伏衡華這裡。
五行山佇立,霞光閃耀。
「這不還是五行山嗎?」
「往後看,面對金丹修士,他不敢大意的。」
那金丹修士出自玄玉水域,乃玉聖閣門下。
面對經常舉辦靈劫洞宴會的伏衡華,神態十分客氣。
「伏道友。我方才看了五場,對你接下來的戰鬥風格了如指掌。如果你打算用風鎖制約我,這個想法還是作罷吧。」
小心翼翼觀察五行山,他默默思考:一定要防備五行山的鎮壓功能,我在五行山領域,一切遁法無法奏效。待會兒,要搶先下手。同時,要防備他的三界輪。
三界輪是伏衡華壓箱底的殺招,平日幾乎不曾示人。
但當年僅僅在延龍展現一次,就讓玉聖閣一眾傳功長老記下了。
他們告戒玉聖門下。
遇到伏衡華,千萬不要讓對方施展三界輪。看到三界輪,果斷跑,你們的道行把握不住。
芸芸眾生俱在三界五行之間。
一輪祭起,任你道行再高,不成仙業便要重墮輪迴,再受紅塵之苦。
「既然道友如此說,我就換一種。」
衡華手一攤,身後巍峨高聳的五行山頂噴出五色霞光。
難道是三界輪?
修士迅速防備,一手捏守心訣,另一手握緊玉尺。
瞧他這幅姿態,衡華無語搖頭。
「這是防備三界輪的手段?玉聖閣前輩教授?我跟道友都是仙家修士,往日無怨,近日無讎,何必拿那等兇惡手段?放心吧,我對付道友,只打算用五行山。」
「五行山克制天下五行道法,但在下修煉靈玉仙體,乃異法修仙,不在普通的五行大道內。」
修士一邊說,一邊觀察五行山頂的霞光。
與其說是解釋,更似是為自己打氣。
啪——
伴隨伏衡華一個響指,霞光退散,露出五位婀娜多姿的美人。
她們著青赤黃白黑五色羽裳,手捧長琴、琵琶、石鼓、玉笛、鈴鐺。
「不需要克制、鎮壓那類手法——我說你們這些人啊,總以為我對五行山的運用,就是封印遁術,鎮壓五行道法。再不然利用五行山刻錄的五行道法反擊。難道,我除了被動防禦外,不能主動出擊嗎?看好了,此乃五霓仙樂,護道玉女。」
隨著伏衡華一揮手,身後五位仙女落在五山之上,迅速拿起手中樂器進行演奏。
那「仙樂」剛一響動,修士大腦仿佛被重重捶擊,整個人突然失去意識,跌倒在擂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