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四十一章 重陽之會(1/2)
重陽節,又作雙九節。
在伏家,這個節日有另一重含義。
伏衡華、伏桐君以及伏邁遠的生辰俱在九月。除十年一度的大辰日外,每年一次的小誕辰,家裡不會為三人辦席。三人也懶得私下各自宴請,索性就挑選九九重陽這天,三人一起湊合著做東,把同輩請來過宴。並在宴後領大家一起登山放紙鳶。
於此相類的作法,是臘月時節過生的伏流徽、伏蓬明、伏白民一起請大家賞梅花,吃臘粥。
衡華選在這一日宴請,也是打算借這一日由頭,好好在靈劫洞熱鬧一番。
九月初一,「雙九秋華帖」送往三大水域諸位年輕俊傑處。
紫皇閣,鍾離子涵正在桂林練劍。
沙金閶和方東源走來,拿著伏衡華的請帖相邀。
到底是熟人,且衡華目前居在靈劫洞,時不時就要打交道,鍾離子涵欣然前往。
「紫皇閣中,除咱們三個外,還請其他人嗎?」
「好像只給咱們送了帖子吧?」
「他哥呢?那個叫伏邁遠的師弟,應該會去吧?」
「這可不一定。師叔帶他在東海建立別府,可能不會來天央?」
丹軒子破門而出,負氣出走。但在紫皇閣看來,無非是一個小孩子鬧彆扭罷了。
丹軒子父母俱是紫皇閣修士,這裡就是他家。他打小在紫皇閣長大,如今的長老、太上長老包括通天樓主等劫仙,俱是看丹軒子長大的長輩,哪個沒抱過襁褓中的丹軒子。
父子倆鬧彆扭,一群長輩自不當回事。連帶著,伏邁遠雖不列入紫皇閣玉牒,可一群同輩師兄弟都曾被師尊囑咐,將其看做同門。
方東源道:「我前幾日和衡華傳訊,聽聞他們師徒在東海經營仙府已成規模。就是上個月跟東海劍派發生衝突,可能有些小麻煩。」
「東海劍派?」鍾離子涵琢磨道,「他們不忙著籌備鬥劍,還有功夫跟丹軒子師叔糾纏?」
鬥劍之事,鍾離子涵亦曾受邀。
「據說是東海龍宮惹出的亂子。」
青龍王大鬧一場,讓三大水域的修士把目光投入龍宮。天罡島事後不久,便有一群宗師跑去東海尋龍宮麻煩。
名義上,幫傅家出氣。
可真相如何,大家心知肚明。
伏衡華捉了一條寒龍,命恆壽送去金方水域,給伏白民玩耍。
這可是一條純種的龍!
兩儀道修士看到,金方水域其他修士也紛紛瞧見。
換幾十年前,大家可能對龍種沒有太多想法,只是感慨一句福緣造化。
可隨著「龍血煉體」的體系越發完善,修真者對此的需求量在日益增加。
純種的真龍之血,可以讓金丹修士淬鍊肉身!
若東海龍宮不跳出來,大家一時間可能想不到四海龍族。可偏偏青龍王這一鬧,眾修恍然發現。
四海之中還存在龍族餘孽!
當年他們祖上禍害東來,如今還有復活龍王,再掀覆洲之戰的野心!
名分、大義,這不就來了?
固然上天有好生之德。但一群渾身是寶,又主動跳出來吸引仇恨的仇人之後,修真界高人能放過?
於是,三大水域宗師頻頻往四海走動。東海龍宮隨之覆滅,幾條真龍在部下們保護下狼狽逃竄。而為吸引修真者注意,龍宮特意甩出一份藏寶圖吸引目光。
方東源道:「衡華說,他看過那份藏寶圖,可能是真的。師叔幾次在深海尋覓,與劍派之人就撞上了。」
鍾離子涵沉吟道:「告訴師叔祖了?」
「他老人家已知曉。但師叔不來求助,他這當父親的,也不肯放低姿態。不過應該無礙,東海劍派知曉師叔身份,不敢下狠手。」
「師叔到底還是紫皇閣一員。關乎咱們家的臉面,你多問問伏衡華。若東海情況不妙,咱們要儘快過去幫忙。」
鍾離子涵小時候,丹軒子還沒離開紫皇閣,二人關係不錯。
「過幾日吃菊宴,大師兄自己問吧。」
「也行。過幾天了,咱們三人一起去。三人輪流乘雲,速度能快一點。」
三人隨意聊了幾句,相約九日一同前往元蓬山後,便各自離開。
……
玉聖閣。
雲夢音翻看善財商行送來的「秋華宴帖」。
「這帖子,玉聖閣都給了幾人?」
「除仙子外,還有龍仙師、宇文仙師。」
「大師兄和宇文?」
雲夢音對送信的女子笑道:「我曉得了。屆時會去天央捧場。對了,你們這次送來的香膏不錯,如果還有,我再要一些——算算積分,我應該可以拿十二花仙圖的最後一幅了?」
「掌柜來之前就囑咐過。您積分差不多足數,已在商行備好。看看改天,您什麼時候過去。」
十二花仙圖乃伏衡華所作。
十二花仙暗合十二月份,穿戴十二套不同的衣裙、首飾。每套首飾衣裙中,蘊含效果不同的道法、咒術。
諸如凌波仙子可加持水系道咒,石榴仙子加持火系道咒。此外還有療傷、解毒、化解詛咒等等效果。
此乃靈圖功用,十二圖合在一起堪比寶器。
「劉掌柜有心了。」
……
待送走善財商行的人,雲夢音拿著請帖去風鷹崖。
趕巧,看到宇文春秋也往這邊走。
二人打過招呼,看到彼此手中的請帖,相視一笑。
自當日宇文春秋等人救下雲夢音後,二人關係走動便多了一些。
「你也打算去?」
「伏家一眾俱是我友,當然要去看看,你是受伏桐君邀請?」
「應該也是伏衡華吧?落款是他。不過我聽桐君妹子講過重陽宴的事。她可能也在。」
兩人一起去見大師兄。
伏丹歌站在堂上,剛把帖子遞給他。
翻閱「秋華帖」,龍道人問道:「你家總共發了幾道帖?我玉聖閣遠在玄玉水域,他何以尋我赴宴?」
看到宇文春秋二人前來,他微微頷首,示意二人稍待。
伏丹歌不卑不亢說:「叔祖共備了三十六帖,邀三大水域的年輕同輩赴宴,一起探討靈劫洞道法。
「叔祖言,靈劫洞內藏前人道法,東來修士皆可前往。如有緣,當繼承之。」
「一域十二道?天央那邊怎麼分的?」
「紫皇閣三道、劍仙洲三道。天央傅家、岩家各一道。五行道、金符道各一道。另二道予聚仙洲上的宗門俊傑。」
「聚仙洲——」
龍鷹揚呵呵一笑,輕輕搖頭。
聚仙洲雖然也有劫仙坐鎮,可那邊的宗門水準與玄玉水域的羽仙洲相似。跟那樣的人物論道,能輪出個什麼來?還要看他們勾心鬥角,好不爽利!
還有金符道——
沒聽說過。
五行道的洪前輩雖有所耳聞,但他家有幾個年輕俊秀?
龍道人思忖一番,又問:「鍾離子涵去嗎?」
「鍾離前輩和叔祖交好,自然要來。」
龍道人翻看帖子,低頭沉思不語。
宇文春秋這時湊過來搭話:「玄玉這邊都給了誰?除我們玉聖閣三道帖子,羽仙洲、玉明洲、池海也都送去了?」
「玉明劍洲送去一道,羽仙洲送去兩道。池海那邊,也給滄瀾前輩送去一道,讓他推舉人選。剩下五道分別送去巫馬靈宮、仙藻宮、天素宮,還有玄玉修真家族的章家、陸家。」
宇文春秋心中一動。玄玉的那倆家族也請去了?
聽聞仙藻宮,龍道人驀然抬頭:「仙藻宮?那邊的年輕一輩怕是只有東方師妹。她也去?」
伏丹歌搖頭道:「叔祖說,她不會來,但禮數要做足。」
「也是。她多年未曾出宮了。」
龍道人感嘆一句,將帖子合上。
「玄玉水域距靈劫洞太遠了。我近日要閉關,可能趕不上。若伏道友不介意,回頭我尋一位師弟,代我前去。」
宇文春秋臉色一變:「大師兄,您打算讓章師兄去?這不好吧?」
章青出自修真家族章家,是玄玉一等一的大家族,族內有元嬰修士三位。章青前些年和章家不睦,因父親寵妾滅妻,間接害死他的母親,和章家決裂。
如今伏衡華往章家送去一份請帖,再讓章青去,這怕不是直接打起來?
「有些矛盾,早早解決了好。憋在心裡,反而不美。」
龍道人笑呵呵回了一句,問伏丹歌:「如此,伏道友可答應。」
伏丹歌依舊是那副平靜姿態:「叔祖來之前便有言,若龍前輩不願前來,可將請帖轉給玉聖閣另一位金丹真傳。章前輩是金丹修士,自然無妨。」
這帖子,湊不齊都無妨。
叔祖本意是在天央那邊請人,跟那邊的年輕一輩結交,原本只打算往玄玉送來幾份帖子。只是被伏桐君姑祖母勸著,才一視同仁送來十二道。
因為常月子緣故,伏家對玉聖閣好感缺缺。伏家五小被伏衡華送到玄玉水域送帖,玉聖閣和玉明劍洲都是下下籤。
他們五人抓鬮碰運,最終伏丹歌來玉聖閣,伏白唐去玉明洲。
敲定玉聖閣的事,宇文春秋親送伏丹歌下山。
之後,伏丹歌前往池海。
伏雪客和伏黃離早早在這邊候著。
「咦?你倆這麼快就辦完了?」
「我們這邊的三宮兩家有什麼麻煩的?倒是你,玉聖閣那邊可好說話?」
「還成吧?叔祖在玉聖閣認識一位金丹修士,對我還不錯,送我下山的。」
「沒見到我家大侄子嗎?」
伏白唐從玉明洲歸來,湊過來說話。
「沒。我問了,據說青翰堂叔在北海修行呢。」
「北海?」伏白唐皺了皺眉,越發厭惡常月子做派。
「你那邊如何?劍聖可為難你了?」
「只是送帖子,有什麼為難的?不過我瞧他們的模樣,可能不打算來。」
伏雪客哂然笑道:「不來正好,這可不是我們不送,是他們不來。回頭錯過機緣,是他們咎由自取。」
伏黃離目光閃爍,沒有言語。
他清楚,伏衡華往玉明劍洲送帖,的確存了幾分釣魚心思。想要看看某個與伏家有淵源的人,到底修行如何。
他們不來,可能這重用意就辦不到了。
待伏昭明從羽仙洲歸來,幾人一起去拜見池海滄瀾劫仙。
劫仙聽聞還有自己的事,不免皺了皺眉。
「伏衡華要請人去靈劫洞赴宴,我前些日子聽老孟提了一嘴。可我沒門徒,他尋我作甚?拿我開心嗎?」
五人乾笑不語。
劫仙是明白人,曉得衡華此舉只為一碗水端平,所以只隨口抱怨一句。
「既讓我指定。那就讓悟空道人去吧。他跟我這一脈有些淵源,回頭我跟他師尊提一句。他若有空,會去的。」
悟空?
五人知道此人,點頭應下,轉身離去。
等出了步仙洲,五人合力催動風咒,對天空呼喊:「雍城!」
一道霹靂憑空落入風暴中心,五人被強行挪送出玄玉水域,來到極光水區。
靈光再一閃,眾人挪送至翠雲島上。
滄瀾子望著這一幕,沉吟不語。
近些日子,孟晨嘴裡整日念叨伏家與伏衡華。
不為別的,就為伏衡華在白瑲水域的種種影響。
「早就聽聞這個修煉天書道法的後輩。老孟也天天念叨他。可沒成想,他比我預計之中的更『鬼才』。」
在玄玉水域施展大挪移術?
這需要的手段可不是區區一個築基九層的修士能辦到的。
『藉助法寶?也可以是道法吧?』
滄瀾子推演一番,卻看不明天機。只是隱約感覺到,伏衡華在玩一場大的。
……
五小回歸翠雲島,紛紛看向山頂逐漸熄滅的五色霞光。
「爾等回去修行,過幾日迎接各方賓客。」
衡華坐在乾坤缸前打坐。
這段日子過去,他借道德、聖德之氣,終於將天央七缸中的第二口缸煉成。
這口缸的地貌恰好是翠雲島元蓬山以及一部分聚仙洲地貌。
和延龍、白瑲九缸不同。天央七缸,伏衡華打算一口一口賦靈。如今承載天罡島水域的第一口缸和靈劫洞水域的第二口缸祭煉完畢。配合原本的九座乾坤缸,伏衡華可以在東來一部分水域內,施展乾坤挪移之法。
黃婆靈神漂浮在息壤邊上,正在塑造天央水域的新一座乾坤缸。
「煩勞道友了。」
衡華將人拉回來,看了看黃婆靈神的工作,便繼續閉目冥想,參悟靈劫洞記錄的仙人道法。
……
數日後,各路賓客趕來元蓬山。
但見霞光照耀百里,龍鳳祥瑞在雲空飛騰。
鍾離子涵三人輪流施法,一路全速疾馳,剛過辰時便來到元蓬山。瞧見這一幕,鍾離子涵感嘆:「伏道友性格如舊啊。」
「你上次見他,也沒幾年吧?也就十來年前而已,」沙金閶道,「這些日子,他那癖好自然改不了。」
三人被伏丹歌迎上島,落入一片香氣襲人的桂林。
秋風拂過,金雨紛飛。
不久,三人看到傅家和岩家來人。
鍾離子涵對傅丹語點頭示意。
伏衡華幫傅家那麼大的忙,他家怎麼也要來人捧場。而按照他家的習慣,這來人怕是經過一番激烈爭鬥,才挑選出來吧?
傅丹語對紫皇閣三人打過招呼,乖乖坐在位置上閉目凝神。
不久,岩林的孫子也來了。岩家論修真家族勢力,並不比天央其他幾個家族強。但有岩林這層關係,伏衡華特意備了一份帖子。
劍仙洲來了舒天賜和趙子明。
昔時白瑲極光城,衡華與二人相識。只是看到趙子明,他狐疑問:「你一個鑄劍師來這作甚?」
趙子明傳承劍聖的鑄劍術,屬於劍仙洲的異類。他老老實實說:「師尊嫌我在劍仙洲憋悶,特意讓我出來放風。」
舒天賜快人快語:「他近日陷入瓶頸。煉廢好些劍胚,還把幾位師兄的飛劍弄壞了。可他偏偏認死理,更憋在劍爐不出來。老師擔心他憋出毛病,特意讓他出來散散心。而且傅玄星不是在嗎?他倆可以討論煉器,能幫他排解排解。」
聞言,衡華吩咐嘯魚:「去把玄星叫來,他的趙兄弟來了。」
嘯魚抿嘴一笑,入靈劫洞請人。
「對了,劍仙洲第三位……不打算來了?」
「你讓傅玄星送信時,特意囑咐不讓於小磊來鬧場。其他人打不過於小磊,他爹發出話來,不讓於小磊來,也就不許其他人來。索性老師就把第三張請帖撕了。反正咱們兩家***日也能過來。
「話說,於小磊平日也沒得罪你。你那麼煩他作甚?」
「他整天尋思找我比試,換你你不煩?早就告訴他了,要比劍,去跟玄星比去!我哪懂劍。」
「那你可好好備著吧。」趙子明笑道,「聽幾位師叔言語。他們擔心你在鬥劍上出醜,打算提前挑選幾個劍仙洲的好手,提前來跟你切磋。於小磊就是壓陣的。」
「他?」
「慕容師叔原話——」他捏著嗓子模彷,「贏過手持仙劍的於小磊。就算那群人作妖,也弄來一口仙劍來,衡華小兒也不怕了。」
「哼——就算於小磊來,我也會讓他去跟傅玄星斗。要不然,跟他比道法嗎?」
「叫我嗎?」
傅玄星從洞內出來,看到趙子明、方東源等人,笑嘻嘻上來打招呼。
……
不久,金符道來了一位田道人。
他是金符道人的得意門徒,亦是金丹修為,年紀快突破三百大關。常年在閉關,這次被道主特意叫過來和伏衡華認認人。
蒙田上下打量伏衡華,耳畔回想師尊的話。
「你別把他當人看,你就當他是個寶田,隨便挖挖就能出寶。仔細記著他施法的每一個動作,回頭咱們金符道都可以借鑑。」
田道人與鍾離子涵算是同時期的人物。見他出關露面,鍾離子涵頗為驚訝,親自過去敘舊。
待五行道的老熟人洪昌乙至,天央這邊的人就算齊了。
方東源瞧了一圈,低聲問邊上的傅玄星:「聚仙洲那邊的人,果真不來?」
傅玄星點頭:「他們前幾日送來口信。說是聚仙洲有一場宗門比斗大會。那兩位要代表門派出戰,不過來了。」
沙金閶嗤笑道:「聚仙洲慣會來這套。他們那邊宗門林立,幾個門派沒幾年就讓年輕一輩切磋交手,弄一場大會,再弄些獎品。甚至弄出一個『十大年輕高手』的稱呼。」
聚仙洲占地廣闊,又有自己的人世間。在劫仙默許下,直接關起門來玩自給自足。不來靈劫洞,並不是稀奇事。
在那邊的人眼裡,來這邊吃蟹賞菊,什麼時候不行?
不如自家幾個門派打一場,拿個名次獎勵更實在。
「各人有各人的緣法,只能說他們無緣了。」
方東源望著桌上的菊花茶,心裡明堂。
衡華這次設宴,可不僅僅是吃飯遊戲。這背後恐怕更是眾人的一場機緣。
天央這邊只來了九人。
眾人喝茶說話,不久後金方水域的十二位修士來了。
看到東墨陽、李如心等人為首,方東源、鍾離子涵露出瞭然之色。
果然是他們!
衡華與金方水域交好。
這次往各派送帖,自然響應者眾多。
伏衡華笑著起身,親自迎眾人入座。
最後是路途最遠的玄玉修士。
玉聖閣來了章青、宇文春秋、雲夢音。
羽仙洲和聚仙洲一樣,藉口宗門大比正在進行,沒有派人前來。玉明劍洲也沒來人。
倒是聽聞滄瀾子指定的悟空道人也沒來,眾人為之驚奇。
「說來,悟空道人跟他師尊一樣,神龍見首不見尾。他在我們劍仙洲贏下一處劍閣。如今也只讓季師弟管著。他本人除卻去劍池收集本源靈液,幾乎不露面。」
聽聞悟空道人,伏衡華面帶笑容,慢悠悠喝茶。
嘯魚、恆壽看向他,默默轉開頭。
自然來不了了!
衡華暗忖:少爺本來還尋思,以黃婆靈神假扮。可因為借不來三寶如意環劍,他又希望早日凝練天央七缸,根本沒打算給化身放假。
「說起三星洞一脈。我在閣里聽過傳聞。或許菩提即是悟空,二者一動一靜。菩提道人坐鎮遺洲,悟空道人在外遊歷,收集天材地寶供本尊樹王修行。」
鍾離子涵說完,眾人面面相覷。
「不是吧?」
沙金閶、宇文春秋以及東墨陽俱是菩提熟人,自然不肯信這個猜測。
可問及傳聞來歷,鍾離子涵含笑不語,卻不肯透露。
通天樓主的眼力好尖啊!
伏衡華暗暗感嘆。
他清楚,當日與通天樓主照面,恐怕被戳穿部分跟腳。
也虧得恆元真人等出手及時,幫自己打過掩護。
菩提等於悟空等於伏衡華,在太玄道統的幾位劫仙這裡,幾乎不是秘密。伏衡華有時候跟二龍真人論道,就是「菩提」「象帝」帳號輪番上陣。
但對太玄道統之外,他的身份還是隱秘。
通天樓主當日驚鴻一瞥,只窺見悟空與菩提的動靜之理,文武之相,卻不知伏衡華的存在。
旁邊幾位修士也紛紛開口,不相信這個離譜猜測。
雲夢音:「年紀輩分差太大了吧?菩提道人乃神州時代的遺留樹王。悟空道人少年心性,這能一樣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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