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二十五章 黃雀在後(1/2)
伏衡華乾的?
等等,為什麼是伏桐君出來揭發?
望著伏家這場兄妹內鬥,在場眾賓客頓覺荒謬。
傅家諸人倒是有些明白:伏家也是修真家族,必然也有內鬥!
「衡華乾的?丫頭,你說這話有證據嗎?」
安景成直視伏桐君。
內鬥,這種事怎麼可能發生在伏家!
「自然。」
伏桐君說:「傅玄星和方東源記憶丟失。可能讓二人無知無覺間失憶,下手者是何等手段?」
他倆身上都帶著玄微派、紫皇閣秘寶,傅玄星更有仙器劍鞘護身。能輕鬆得手,至少要高他們兩個大境界吧?
「正因為二人失憶,我們一直懷疑幕後之人是元嬰宗師,而且是能一擊必殺另一位宗師的高手。但如果是他們主動將記憶交出,由伏衡華進行封印。那麼……」
奪取他們記憶的人,根本不存在。
洪昌乙磕磕絆絆道:「這只是你一家之言。等等,你這樣說,衡華為何要奪取他二人的記憶?」
「自然是為了遮掩傅家主死亡的時間——姑且稱作『死亡』吧!」
回想當日伏衡華的說辭。
「兇手?唔……姑且這麼稱呼吧。」
再仔細回想他當時根本沒有提及「屍身」這個詞。
打從一開始,這傢伙就看明白一切,然後躲在一邊下黑手,各種誤導人。
想到這,伏桐君一陣無能狂怒。
可縱然明白真相又如何?
「傅家主死亡的時間並非在伏衡華入內,而是在他之前。」
「胡說——我家有侍女和侍從送茶點、水果,可以作證。父親當日——幻術?」
「迷惑侍女、侍從,區區一個幻術,對伏衡華並不難。」
「照你這麼說,伏衡華也不是兇手。那他這番折騰,目的何在?」
「為了掩飾,傅家主死在傅玄星眼前。」
「什麼?」
「傅玄星?」
「我?」
傅玄星一臉錯愕,伸手指著自己。
衡華坐在他身邊,慢悠悠喝茶。
「嗯,繼續。」
「據我推測,傅玄星從養心堂走出來時,傅家主已經遇害。他清楚這件事的嚴重性,不敢大肆聲張,只能來跟你和方東源商議。你立刻決斷,讓二人交出記憶——主要是防備傅玄星穿幫。」
傅玄星太單純了,如果不把記憶拿走,以他的性格怕是早被套出話來。
「入養心堂後,你以幻術欺騙傅家僕從。並在傅家主身上又留下新的傷口,將現場徹底打亂。你是為了確保傅玄星不被傅家人懷疑。至於什麼遺囑、星咒、錦盒,更是子虛烏有!」
假的?
天勇閣主、天雄閣主望著桌上錦盒,覺得一切彷如幻境。
「不可能!他昨日交給我們的咒語,的的確確是一門涉及天罡運度,星辰大道的咒語。」
「他是演法師,研究咒術、功法本就是專項。再者,他這條咒語就是從天罡島琢磨出來的。當天行事倉促,他的咒語可能還沒研究完全,只有一個開頭。但你們擔心他當眾泄密,急忙打斷他繼續往下念。所以,他才能遮掩下去——
「當然,如果當時不打斷他,他接下來也會找藉口停下,以天罡之秘不可傳給外人的藉口,將星咒遮掩。」
伏桐君認為,伏衡華是前天或者昨日才將這條「天罡星咒」真正完善。
將茶盞放下,衡華慢悠悠問:「所以,證據呢?」
「你說這些都是猜測,憑證呢?傅家主死在傅玄星入內的死後?誰看到了?誰能證明?」
「目前,」伏桐君說,「我已將把圍繞天魁閣的四象陣拆掉,卻仍不能施展回溯之術查詢當日發生的事。這證明有另一種力量干擾。而這股力量——你的雲軸何在?」
伏桐君目光落在那副松鶴延年圖上。
她之所以聯想到伏衡華,就是在這幅圖上發現破綻。
「你的雲軸就是證據。如果你沒有瞎折騰,何必用自己的法寶將天魁閣的真相繼續覆蓋?」
見伏桐君甩出蠱鞭打向《松鶴延年圖》,衡華忙屈指一彈。
畫上浮現陣陣星光,在蠱鞭打下時,星光將其力量反彈,卻又沒有傷到伏桐君本人。
「回來吧。」
松鶴延年圖內,又掉出一副松鶴延年圖。而原本的立軸圖畫飛入衡華手中,變成一卷星光流轉的雲紋捲軸。
「星辰記錄著一切。因此,天魁閣和其餘三十五閣雖構成一座頂級仙陣,但依舊沒有禁制『回溯之術』的能力。
「只需以星辰道法進行感應,就可還原不久前發生的事。但我當時進入養心堂,卻無法重現傅家主遇害的那一幕。顯然,在我之前就有人專門施加禁錮之術。」
「所以,父親遇害真是傅玄星那時候的事?」
衡華不答,他抖動雲軸,裡面飛出兩枚銀色光團,分別落在傅玄星和方東源面前。
「我本以為桐君只需一二日就能解決,沒成想拖了這麼久。罷了,你們把記憶拿回去吧。如果再讓我保管幾日,就必須主動揭穿,幫你們拿回記憶了。」
衡華倉促作法,記憶無法在他手中存留太久。長時間封印,會讓二人徹底失去這份記憶。
隨後,他對天閒閣主道:「我將禁錮之術解除,你們可以施展回溯之術了。」
傅雲瑤率先施法,銀色星輝在堂內閃爍,回溯幾日之前的那一幕。
……
星光朦朧間,化作來往走動的人影。
賓客們看著這些虛幻的人影在自己周圍走動。雖然明白只是幻影,但還是默默起身,將中間空出來。
顯然,這是當日出事後,眾人趕來養心堂的場面。
傅雲瑤繼續作法。
時間繼續向前。
……
屍體坐在椅子上,青年站在面前,手如利刃劃向脖頸。
「啊——」
不少人發出驚呼。
他們看著伏衡華面不改色,在屍體上又添加一道傷口。同時,他也將「還陽印」捏出來。
可縱然如此補救,但往傅家主身上弄一道傷口,仍讓一群傅家人不滿。
天退閣主喝道:「伏衡華,你這是做什麼?」
「是啊,你要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。」天貴閣主傅雲柔沖他眨眼睛。
「很簡單,咒術道法之間具備『妥協性』以及『覆蓋性』。我是利用血魔斬的特性,製造一個『流血不止,生機不絕』的狀態。」
強大的咒術效果,會覆蓋低等咒術的效果。而如果等級接近,咒術效果則會彼此妥協中和。
傅雲瑤操作畫面,看到伏衡華在下手後,自言自語了一句話。
她立刻看向天漸(劍)閣主:「你精通唇語,看出他說什麼嗎?」
「他說,他說……」讀出伏衡華自語的那句話,天漸閣主臉色難看,有些說不下去。
「怎麼,前輩不好說嘛?那就直接聽罷。」
衡華晃動雲軸星圖,傅雲瑤的回溯之術越發清晰,也出現當時記錄在天魁閣的聲音。
「您老人家鬧這一出,平白甩玄星一口黑鍋。他大後天就是百歲生辰,恰好落在您的頭七裡頭。呵——你倒是會挑時候。」
聽到這話,傅家眾人面色不爽。
區區一個小輩的生辰,算得了什麼事情?
真以為誰都跟你們蟠龍島一樣,把生辰日看那麼重?
傅家人口百萬,族系繁盛,自然不是蟠龍島三十人上下可比。
蟠龍島能正經對待每一個小主子的生辰大宴,傅家卻沒有這份精力。
再者,傅家正忙著瓊天大禮。縱然想起來傅玄星的生辰,也沒心思為他大辦。
傅雲瑤見狀,繼續往前回溯。
……
那是一具屍體,他靜靜坐在椅子上,瞪大眼睛看著前方。
這時屋門推開,伏衡華走進來。
對於屋內存在屍體這件事,他仿佛早有預料。
「這就是玄星提及的?」
青年站在屍體前觀察。
眾人回看這一幕,才發現屍體身上只有一道傷口。
心臟的致命傷。
衡華走到旁邊,袖裡飄出一縷縷銀色思緒。
安景成目光微動,看向正在吸收記憶的傅玄星、方東源二人。
如桐君丫頭所言,他倆記憶還真是主動交出去的?
衡華手捏咒訣,將二人記憶封存起來,變成兩枚光團封入雲軸星圖。
這時,侍女進來送茶點。
眾人看到,星光凝聚的幻影伏衡華體內,又走出一個伏衡華。
「幻——分身?身外化身?」
眾人不解,看著這個全新的伏衡華站在屋中央,對門口侍女施法,以幻術遮掩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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