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四十九章 魔獸(2/2)
那魔獸突然掙紮起來,向外面衝去。
「妹妹。」
殷璇連忙追上去安撫,可這一次魔獸根本不聽,逕自想要離開。
殷璜趕忙對江德遠解釋:「妹妹還不熟悉獸體,有所衝撞,請您勿怪。」
「她是最近才變成獸體的?」
「就在昨日。」
「……」
江德遠深吸一口氣,快速走上去將魔獸打昏,直接嘗試以羅摩道力觀測其大腦。
……
百花島。
殷玉瓏看著恆壽、嘯魚。
「你家少爺對我有囑託?」
「今日之事,少爺雖事前不知情。但事後思量,自然明白前因後果,姑娘在此中是何身份。
「只是姑娘也是身不由己,少爺打算網開一面。只是讓我二人贈送一言,『魔道囚籠之地,不可久居。你既修行有成,何不放下因果,安心隱修?』」
殷玉瓏聽罷,搖了搖頭。
「我與魔道勾連,自有我的目的。不過伏道友的回護之恩,我記下來。待我在魔道辦完事,自會向他道謝。」
……
「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,在百花島上布置那些玩意。按照約定,八哥呢?」
殷玉瓏與一位婦人對坐。
那婦人揮揮手,一頭斷去三足的虎狀魔獸用最後一隻前肢,艱難地在地上爬行。
「你——」
殷玉瓏臉色大變。
「他前番可不是這樣。你既然和我有約,有何必如此折辱他!」
「哦?你們兄妹幾個打算自立門戶。我自然要有相應的懲戒。」
看著少女緩緩拔劍,陰母露出譏諷的笑,漫不經心玩弄殷紅的指甲。
「托你的福,從南洲帶回來的那些東西讓我順利晉升劫魔。你認為,現在的你能打過我?」
「你既然知道我從南洲收穫諸多,你又如何認為,我沒辦法克制劫魔?」
陰母感受越來越強的劍意,突然神情正經幾分。
「眼下,還有你二哥、五哥、加上眼前這死東西。你需要替我辦三件事。」
「怎麼只有三個?四哥和七哥呢?」
「死了。」陰母輕描淡寫,仿佛只是試驗品報廢。
當然,對她而言,兒女的確只是實驗的耗材。
……
江德遠默默觀察魔獸的記憶。
早在南洲時,他便清楚殷玉瓏的身份。
也曾暗示伏衡華幫忙勸說殷玉瓏擺脫魔道。
但他對此並無太多關注,只打算順手幫一把,根本沒打算過多插手。
到了現在他才明白,殷玉瓏遲遲無法擺脫魔道。是因為自己的兄長們被陰母拿捏。
他看向殷璇:「你們是同父同母的兄妹?」
「異父的。但我們打小一起長大。尤其是大哥為了保護我們,被那個女人害死之後。」
說完,他希冀的看向江德遠。
「您能將妹妹變回來嗎?如果您能辦到,我們兄弟倆都可以為您效力。」
「沒錯。我二人被那個女人實驗,都擁有變身宗師級魔獸的能力。對您,應該會有幫助。」
江德遠沉默。
他的羅摩心經剛剛開始修行,很多術法還沒創造出來。
幫殷玉瓏變回來,天書自然有這等玄奇之力。
但眼下,他還辦不到。
如今最便捷的方法——
「這種涉及生命變化的……等我家弟弟出關,他應該有辦法。」
伏衡華?
的確,那位有辦法。
可是——
兄弟倆面色凝重。
妹妹被迫參與百花島之亂,害得那位的姐姐間接被害。
那位,會幫忙嗎?
「兩位如果有空,先幫我去盯著外面那些人。在魔宮中,我可是一點茶水都不敢沾。」
「沒關係,我來解決,」殷璇反應過來,「回頭我去找人,把內宮名額給您補滿。」
「倒也不急,眼下能湊合就湊合。關於內宮的人員,我另有安排。」
這也是一次向仙道展示變化的好機會。
找一些聾啞孤兒,利用陰母的技術把他們治好,然後作為內宮僕從。
既是救人的善事,也可收買人心。
只是陰母的安置——
想到這兄妹三人,江德遠更頭痛了。
這殷家的亂帳,真不想管啊!
可不管又不行。
待兄弟倆離開後,江德遠看向魔獸。
「你能說話麼?」
魔獸用充滿人性的眼神望著他,然後輕輕開口。
「方東源,對不起。」
「啊?」
「百花島,是我幫助母親他們,將龍王製作的種子送進去,才間接害得伏瑤軫……」
殷玉瓏算是比較明白方東源與伏瑤軫之間糾葛的人。
在南洲,她與方東源打交道更多。她眼瞧著這兩人有點情意,卻因為彼此顧慮,誰也沒有踏出那一步。
「這件事啊,你應該對伏衡華去說。既然他都沒有用這件事遷怒於你,我自然……自然也不會多說什麼。」
也沒立場啊。
如果曾經和伏瑤軫挑破感情,或許自己還能有一個合理的身份。
十年了。
聽著傅玄星與伏瑤軫有一個孩子的傳聞。
直到傅玄星將那個孩子帶過來,親自對自己解釋,他才清楚前因後果。
這說明什麼?
說明伏家默許伏瑤軫和傅玄星之間的緋聞。
傅玄星也願意老老實實扮演一個「鰥夫」的角色。
在這件事中,從始至終沒有自己出言的餘地和角色。
一段彼此都沒有認可,連暗戀都算不上。只是小時候的孽緣,長大後的「兩兩相厭」罷了。
旁人眼中,誰知道呢?
甚至另一位當事人,她怎麼想呢?
見他一臉悵然,殷玉瓏又小心翼翼講述自己另一件對不起他的事。
「關於你師尊的傷勢,我也要說一聲對不起。」
「啊?」
江德遠這下徹底繃不住了。
「你乾的?」
「延聖龍王遮掩天機,三位劫魔幫我偷渡紫皇閣。然後……」
劉玄一多少年沒有正式跟人對戰了。
而殷玉瓏可是從南閆磨礪回來的劍道宗師。
正面鬥法,殷玉瓏或許贏不了。
但偷襲殺人,自然是辦得到的。
只是念著方東源在南洲多次對自己的照顧,殷玉瓏最終沒忍心下殺手,刻意留手並等到紫皇閣發覺。
正因為劉玄一沒死,才讓陰母大為震怒。擔心離間計劃失敗,下毒、施咒把殷玉瓏變成魔獸,以作為懲罰。
江德遠捂著臉,然後揮揮手:「罷了,你的行動怕是在師尊他們的預料中。這事,等你變回來了。自己去紫皇閣請罪道歉。」
他捂著臉,突然悶悶說了一句。
「方東源這個名字,日後我就不用了,稱呼我的本名吧——你知道我的本名吧?」
「江德遠。」
魔獸緩緩吐出這個名字後,又跟上一句對不起。
「對不起,如果當初不是我告知母親。你隱藏在紫皇閣的身份也不會暴露。」
「……」
江德遠面色一僵,揮了揮手。
「先休息吧。等你哥哥他們回來,我們商量怎麼經商賺錢。必要時,我可以把蓬明拉過來幫忙。」
……
隨著江德遠執掌玄明魔宮。
一個全新的玄明宮出現在世人眼中。
白瑲,堂而皇之出現一家冠以「玄明」之號的商行。
魔修們正大光明站在三元城中,為大眾推銷產品。
這一幕,自然嚇得白瑲修士紛紛向商盟舉報。
奈何——
江德遠上頭有人!
孟晨劫仙親自派人過來撐場子,江德遠的計劃得以實施。
雖然最初一段時間,魔修經營的商鋪鮮少有人光顧。但江德遠捨得砸錢。
只要比其他商行便宜,天天搞優惠,不愁沒客人。
為此,他特意開啟祖父遺留的寶庫。各種天材地寶、靈玉明珠統統砸下來。
利潤?
最初幾年,江德遠就是賠本賺吆喝。
又靠著伏蓬明暗中出謀劃策,總算讓玄明商行步入正軌。
哪怕明面上,修士們瞧不上魔修掛出來的那些商品。但私底下,不少人都偷偷來交易玄牝殿主親自煉製的閨中秘藥。還有血魔殿主製作的,各種增強體魄的湯藥。天魔殿主拿出來,用以封印心魔的法器……
當然,更受歡迎的生意。是陰母培養的正經靈獸。
經方東源檢查後推出來販賣,經三元城多道工序檢查,又請來三大水域的高人們反覆鑑定。
最終判定這些靈獸體格強健,也無半點魔性隱患。
說到底,陰母的獸化研究是當今東萊第一人,衡華都多有不如。
伴隨著時間流逝,在仙道謹慎觀望魔道發展,以另一種方式開始「大興」時,伏衡華成道之時終於到來。
九月,蟠龍島。
伏桐君坐在家中張羅自己三百六十歲生日。
這些年少了另一位主角,生辰宴會難免有些冷清。
但這一次,伏桐君堅信另一位主角會回來。
很快。在壽宴當天彩霞彌天。
不僅是蟠龍島、延龍水域,天央、玄鈺等內九水域的天空,全數被彩霞覆蓋。
「好大的排場。這廝成道,是打算讓天下人都瞧一瞧他的聲勢嗎?」
伏桐君吃味地說酸話,卻第一個衝出殿門。
其他人緊隨其後,看著水上驟起的變化。
「說來這些年的遺洲,已經沒有火焰了。」
伏向風看著那些靈氣寶旋,若有所思道:「龍炎被五行山煉化,反生成各種天材地寶。難不成……」
天央、玄鈺、金方……各路修士站在島上,看著水面升起的漩渦。
內九水域,出現的漩渦合計三百六十五座。
三百餘座島嶼正同時從雲界大陣中升起。
衡華成道異象,由此可見一斑。
延龍五行山方向,一道光柱自水底升起,然後迅速沖向天央水域。
天央,到底是東萊中心。
衡華成道,自然也要在此。
孟晨眼瞧著華光沖向元蓬山,連忙出來迎接。
但當他看到光輝中的那物,臉色頓時僵了。
天央各路修士趕來,看到那漂浮在空中的物什,也都傻眼。
那是一具乾癟的屍骸!
身披補天衣,膝上橫放雲軸。
伏衡華的乾屍!
嗯,新的一年了。衡華也要以新面貌示人。
——終於,終於把進度卡在元旦這一天了!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