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1章 章三一 賁星台(1/2)
生死勿論!
此話才經放出,對面的梵崖便目露愕然,一雙眼睛微微瞪起,卻連呼吸都慢了下來,下意識就往索圖羿的臉上看去。
後者雙眉緊蹙,臉色陰沉難辨,似未想到趙蓴會如此直接,當著這一眾學子的面,便要開口喊打喊殺,真是未把他姑射學宮放在眼裡。
索圖羿冷哼一聲,拿起這話就要答應,不料身邊梵崖卻先開口,對此不贊同道:「當然是點到為止。」
她將左右二人各看一眼,語氣暗含訓誡,道:「兩位學友俱為宮中同袍,此番邀鬥不過切磋技藝,怎可置身家性命於不顧?」
面前這兩人,一個是大祭酒寄予厚望的武御天才,一個是天外之人里,少有能比肩三品的厲害人物,便若是私下裡起了爭鬥,她梵崖必不會多說一句。奈何今日課堂由她主講,這兩人又是在她面前約下的比試,若真鬧到你死我活的地步,等諸位祭酒問起,她可做不了交代。
梵崖略有不忿,倒不想趙蓴聲名未顯,就先把兇殘嗜殺的本性暴露無遺。
她道,果然是出自下天的凶蠻之輩,無有聖人教化,自然不識禮數。
因梵崖在此干涉,索圖羿只能先住了口。他暗暗冷笑,心知梵崖此舉不過是明哲保身,並非真正擔憂他與趙蓴的生死,又暗忖事到如今,梵崖想要置身事外,絕沒有那麼容易。。
「梵崖學友所言有理,」索圖羿微笑道,「既如此,不妨就請梵崖學友賣我一個臉面,屆時來為我二人做個見證,三日後,於學宮之內的賁星台上,叫我與趙上師之間分個高下。」
他言辭懇切,笑眼盈盈,卻拿了此話把梵崖堵個正著,叫她嘴角往下一耷,不甘不願道:「索圖學友親自相邀,自然是要來的。」
一番話後,竟是把今日講學的興致都散盡了,只恨不得今日沒來出這個頭才好。
見索圖羿自顧自地定下了比武時間與場地,趙蓴一言不發,心裡卻早就做好了打算。
眼下她根基未穩,問對方點到為止還是生死勿論,便幾乎不會有第二個答案,就算是激出索圖羿的火氣,逼得他答應生死相鬥,此後也必定會有祭酒插手,總不會讓她一個新晉座師,如此草率就害了索圖羿的性命。
除非是以身替之,徹底絕了大祭酒對索圖羿的信重,這才有些許容她下手的可能。
不過話雖如此,憑著三品文士那舉足輕重的地位,姑射學宮也不是不能強行保他一命,兩相取捨,便要看趙蓴能給出什麼好處來了。
與索圖羿定下比武邀約後,趙蓴才重新走回原處,一臉自若地盤膝坐定,準備聽梵崖開課講學。
而這一聽,就是整整一個日夜。
梵崖為人嚴苛,於學子之間常有不通人情的惡名,但論學問功底,卻是實實在在的文書第一人。饒是那位文書科的少祭酒,也僅在資歷之上略勝於她,比真才實學,還要數梵崖更勝一籌。
這也是丹丘論會的人選,最終能落在梵崖頭上的原因。
趙蓴首聽三品文士講學,雖是抱著多聽多益的想法而來,到最後卻收穫良多,漸有觸類旁通之感,發掘到了心學一派中,些許和玄門道法相通之處,或可取精用宏,增補自身,倒不失為一種修行手段。
「心學一派最重文脈,所謂修煉文脈,實則也和元魂一道關聯緊密,我藉此法壯大元魂,正可尋覓那開闢劍域的門道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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