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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5章 真金白銀的較量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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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行了金師傅,你趕緊回去吧。」

江海帶上車門的同時,吩咐司機師傅趕緊下班。

「我不著急,」金師傅一點都不著急:「要不我再等你一會。」

「沒事,一會我和江科長一塊回去。」

叮鈴鈴~叮鈴鈴~

夜幕下的辦公樓里,不知從哪間辦公室里傳出了陣陣電話鈴。

江海和江山同時抬頭上看,正好和住在三樓員工宿舍的蔡文升和曾億對上眼了。

「老江,你回來的正好,」

趴在欄杆上的蔡文升對著下面喊道:「快回你辦公室瞧瞧去,電話都響了好幾回了。」

「是嘛,」

江海收回目光,和江山對視了一眼:「別是出什麼事了吧?」

江山率先邁出了腳步:「趕緊上樓看看去。」

兄弟倆話不多說,直奔樓上。

要說這打電話的人還真是持之以恆,一遍不成就再來一遍,直到江海氣喘吁吁的抓住了話柄:「餵~」

「是江海同志吧,」對面總算是安心了:「我是章局長。」

「章局?」難怪會這麼持久,江海臨走時向對方透露過要回報社:「出什麼事了?您這麼急著找我。」

章局:「怎麼,你還沒有接到市博那幫老專家的電話?」

「沒啊,」

江海迅速皺眉看向了江山,這一眼把江山也給弄緊張了:「市博的專家幹嘛給我打電話?難道又……」

「江海你別想歪了,」章局在電話里笑道:「這次是好事,不但他們跟我要了你的電話,就連文物局的領導也向我要了你的電話。」

「好事?」江海的眼神陰晴不定:「他們找我能有什麼……好事?」

「說是就因為剛剛伱說得那番話,令他們重新建立了信心,」章局這會特恨自己走早了一步:「在我們走後,他們終於在那幅雪什麼來著?」

「雪竹圖。」

「對,終於在雪竹圖上發現了秘密!」

「真的有秘密?」

江山眼睜睜看著江海噌的站了起來。

於是,他也趕緊站起了身。

等江海恍恍惚惚的掛上電話時,江山趕緊問道:「怎麼了哥,那邊究竟說什麼了?」

這邊還沒來得及解釋什麼,桌上的電話又響了起來。

「喂,是東方都市報嗎?」謝稚柳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:「我找你們的江總編。」

「謝館長,」江海穩了穩心神:「我就是江海。」

「江海同志啊,」謝稚柳一下沒穩住:「你總算是接電話了。」

「回報社的路上耽誤點時間,」江海只當自己什麼都不知道:「請問您這麼晚找我,是有什麼事嗎?」

「江總編,請你記住今天這一歷史時刻,」反正謝稚柳是忘不掉了:「因為今日我這一巨大的發現,也有你的一份功勞!」

「您這話是什麼意思?」

江海根本沒意識到這件事在書畫圈的歷史意義:「什麼就有我的一份功勞了。」

他不就是去市博串了個門、說了些話嘛!

「知道我在《雪竹圖》上發現了什麼嗎?」

「什麼?」

「在你走後不久,我越想越覺得你的話很值得深思,於是命人把《雪竹圖》給取了下來,」

謝稚柳趁說話的檔口,咽下了一粒降壓藥:「經過我不懈的努力和反向的偵查,終於在一節竹竿上發現了八個篆書小字。」

「還真有發現?」江海這會才終於有了些參與感:「它寫得是什麼?作者究竟是誰?」

「此竹價重黃金百兩!」

「嗯?怎麼是這些?」

「你也沒想到吧。」

「它就沒寫作者和年代?」

「沒有,沒有關於這方面的留墨,」謝稚柳笑道:「要說這《雪竹圖》還真是與眾不同,不僅畫風獨特,連藏的款都和別人不一樣。」

「哎呀不容易啊,」江海怎麼也沒想到,自己不經意的幾句話,竟讓老專家們如此大動干戈:「您一定找得很辛苦吧。」

「能有如此巨大的發現,再辛苦也值得,」

謝稚柳說完,身旁的二位老先生都笑著點了點頭。

「不過如果沒有你江總編的一席話,我還是不會對《雪竹圖》重燃信心的,所以,在這樣一個激動人心的時刻,我必須要把這一喜訊告之與你,並向你道聲感謝。」

「謝老,您言重了,」

依然立在辦公桌旁的江海,目視前方,表情莊嚴:

「該說感謝的人應該是我們,如果沒有向您這樣的老一輩專家的堅持,我們這些後輩根本就領略不到古代大家之范的風采,以及他們所作書畫的絕妙之處,所以請允許我代表東方都市報的全體人員向您說聲:謝老,您辛苦了。」

說完,江海反手勾了勾四指。

江山手裡的一支煙,隨即便擱進了老大的手掌心。

「哈哈哈,」

謝館長好久沒笑得如此舒心了,現如今他是越來越喜歡這位江總編了:

「江海同志,現如今的青年領導幹部,可沒幾個拿我們這些老頑固當回事的,更沒見過向你這樣全面發展的。江總編日後必定前途無量啊。」

「我還是離不開老前輩的指導啊。」

「以後有空的話記得常來我這坐坐,」「謝館長笑得慈眉善目:「我看你對字畫也很有研究嘛!」

「略知一二。」江海再次強調,他真的就是略知。

「略知一二已經勝過無數了,」謝稚柳就喜歡那種要麼不說,一說就在點上的人:「我有如今這位置,也不是一日之功嘛,改日我送幾幅字畫與你,你回去好好參悟參悟。」

「好啊,」根本沒什麼意識的江海,特爽快的就應下了:「不瞞您說,今天我一見到那幅《雪竹圖》,立刻就感覺不一般,就是有種說不來的……怎麼跟您形容呢,方正我就覺得他有話要對我說。」

「原來是這樣啊……」謝館長往深處想了想,既然如此:「江總編,你以後一定要常過來坐坐啊!」

「您放心,我還得上門收您的投稿呢!」

「對對對,」謝稚柳這才想了起來:「我還有一篇論述要寫呢!」

擱下電話,江海一下就按滅了香菸:「老三,你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他們為什麼事給我打電話?」

江山倒真是沒想到謝稚柳會連夜作戰:「不就是《雪竹圖》上發現留言的事唄。」

「你是怎麼知道的?」

「這還用問嘛,」江山有板有眼的學話:「你剛剛不都衝著電話說了嘛:「真有發現?都寫了什麼?您一定找的很辛苦吧。」

「嘿,」江海笑了,但轉眼:「那你知道那字都寫在哪裡了?寫得又是什麼?」

「這我就不知道了,」知道也不說:「寫哪了?」

「說是在一小節竹子上,倒著寫了『此竹價重黃金百兩』八個小字。」

江山點點頭:「噢!」

「聽得出來老先生非常激動,」江海這會也很激動:「說是已經給有關領導的家裡去了電話,大家都很興奮,約了明天一早就去博物館參觀鑑定成果。」

江山點點頭:「這消息在他們中間,還真是個大事件。」

「是嘛?」江海愣了一下:「說來還真挺奇怪的,謝館長硬說是我的一番話讓他們對《雪竹圖》再次動了好奇心。」

「這有什麼奇怪的,」江山東岔西指:「很多時候,都是旁觀者清、當局者迷。」

「我清什麼呀,」江海一想就心慌:「你當時是沒在現場,我如今說瞎話的水平都快趕上你了。」

「這怎麼是瞎話呢,」江山直呼天地良心:「MZX作證,我對你說得話句句屬實。不過嘛……大哥你現階段成長的是挺快的。」

「瞧你這話說的,瞎話到嘴邊也成優點了?」

「正所謂技多不壓身,」江山一再強調要全面發展:

「向您這樣身處第一線領導崗位的同志,即便不要求三步舞池、四圈麻將,但兩三句官腔,還是要會點的。」

「這話怎麼聽著這麼彆扭,」江海一時沒捋順,但還是笑了起來:

「不過我今天才明白,你為什麼愛跟一幫老同志待在一起,他們雖說是有點較真,但大多數時候還是很和藹可親的,別說,能近距離與文物接觸的感覺還真挺好。」

「那是,你也不瞧瞧這幫老同志是誰,」江山能是瞎耽誤功夫的主?「不過要說到和藹可親嘛……等你以後接觸多了就明白了。」

「明白什麼?」

「什麼都明白了!」

到了這一級別的專家學者,平日裡大多數都是慈眉善目、和藹可親。

可一旦在專業上較起真來,那可就不是輕易能善了的事了。

尤其是劍宗與氣宗的碰撞,絕逼就是一場寧願自傷一千、也要傷敵八百的沉舟之役。

理不清、勸更盛……往往一場爭辯得綿延數年,才能分出個子丑寅卯。

1995年,浙-江舉辦了一場名家雲集的秋季拍賣會。

來自紹興的一位買家,以110萬的高價拍下了一幅張大千款識的字畫《仿石溪山水圖》。

從畫名的字面意思就能了解,這是一幅張大千仿照前人名家畫風的作品。

心許是這幅畫的成交價實在太高了,一時間什麼傳聞都隨風而起。

原本還挺得意的紹興買家,卻在一次無意的展示中,被在場的一位專家起了質疑。

這還了得,這可是90年代的百萬巨款。

於是,這位紹興的企業家趕緊將這幅畫送去給謝稚柳鑑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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