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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6章 最好的劇本,永遠拜上天所賜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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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秋後的夜晚,一夜涼過一夜。

獨自坐在窗前的江山,聽著對面正在吆喝倆孩子上床睡覺的大哥,和咣當咣當給老婆沖麥乳精的二哥。

還別說,這個年代的孩子,看電視是真沒人管。

反正一到夜裡10點,就只剩下科教培訓的節目了。

「老三,」

忙活完孩子後,老大又推門走了回來:「今天我也不回去了,就在你這湊合一晚。」

「別呀,幹嘛在我這湊合,」江山指了指隔壁:「小川的屋,不是正好空著嘛。」

「還是算了吧,別一會弄的到處都是煙味,」

正在換鞋的江海同志,忽然:「怎麼,大哥在你這住一晚,還不樂意了?」

「樂意樂意,」

江山豈敢不樂意:「哥,什麼時候再給我領位新嫂子回來呀?」

「是不是媽又在你們面前提這事了?」

「那倒沒有,」江山正好想起了一件事:

「對了哥,媽讓我們把小川的屋給收拾一下,她想讓小魚搬進去一塊住。」

「嗯?這事問過小川了?」

「就這你還用問?她如今每禮拜才回來一天,不給小魚住空著幹嘛?」

「說的也是,」江海微微點頭笑道:「這麼說,小白以後就要靠自己了。」

「也是時候分開住了,小魚兒都已經上二年級了。」

「時間過得可真快呀!」

從公文包里掏出一沓文稿後,江海也在方桌旁坐了下來。

端著一碗荷包蛋從小廚房出來的江河,路過江山的窗口時連頭都沒回一下。

「聞到沒?」江山嗅了嗅鼻子:「還擱了芝麻油了。」

「早聞到了,老二每天都這麼忙活?」

「反正是比前陣子更勤快了,估計是二嫂的食量又見漲了。」

屋裡的兩位,眼睜睜的看著江河打眼面前走了過去。

隨後,又各自重新低下了頭。

……

【張錫祜,父親張伯苓為南開大學創辦人之一。

從小就夢想做一位運動員的張錫祜,在抗日戰爭爆發後報名考入中央航校。

1937年,年僅25歲的張錫祜,在執行任務途中不幸墜機殉國。】

【沈崇誨,父親為司法院大法官,曾參與營救李大釗。

清華大學畢業後,毅然考入中央航校。

1937年,奉命轟炸日軍第三艦隊時。

因飛機尾部中彈,放棄跳傘後的沈崇誨直接駕機俯衝而下,撞向了日艦頭狼:出雲號。

那一年,他27歲。】

【陳懷民,其父為蘇省有名的實業家。

與日軍對戰時,多次全勝而歸。

最後一次作戰時,當看見一架架隊友的戰機被擊落後。

打紅眼的陳懷民,直接駕機沖向了猖狂的日機。

那一年,他年僅22。

得知噩耗後,陳懷民的母親哭瞎了雙眼,女友王璐璐跳入了滾滾長江……】

「你這寫的都是什麼?」

不知道什麼時候,江海已經站在了江山的身後:「角色畫像?」

「嗯。」江山頭也沒回的點點頭。

江海一猜就是:「給香江那邊的劇本?」

「這一次,」江山拿起分鏡本彈了彈:「我準備給他們同時上兩道菜……」

在後世,為了確保資方能夠點頭。

保險一點的乙方,通常都會為甲方送上AB兩套方案。

就像此時的江山一樣,務必做到萬無一失、首開得勝。

……

幾天之後的香江「黃與林」GG公司,在愉快的送走了南洋商業銀行的高層後。

黃沾和林燕妮非常意外的看著桌上的一盤錄像帶。

「真是沒想到啦,」

黃沾沒想到驚喜來的這麼突然:

「本來還以為我們這次抬高了GG價,能還給江生一個人情。沒想到,他還給我們送來了一份大禮。」

「就是說呀,」

林燕妮最近愈發圓潤了:「沒想到江生居然還和南商銀行有關係。」

「這有什麼想不到的,我早就說過他不是一般人啦。」

兩人正在一塊偷著樂,忽然一份郵包被秘書送了進來。

黃沾接過來一看寄址,下一秒就給拆開了。

「是大陸寄來的?」林燕妮好奇的湊了上去。

「是江山寄來的,」

翻開頁面一看,黃沾立刻被映入眼帘的分鏡圖給看愣了:「這怎麼還是……國外的?」

一頁一頁順著看了幾頁後,圖文並進的故事漸漸拉開了序幕……

硝煙瀰漫的戰場上,戰火遍布的瘡痍,以及撲面而來的黑暗,令辦公室里的兩個人同時皺起了眉頭。

昏暗不清的畫面中,一具接一具的屍體,正以各種各樣的慘狀躺在白紙上。

無數個細節和背景都在顯示,這是一片剛剛被血洗的戰場。

隨著分鏡的步步推進,死一樣寂靜的戰場,似乎已沒有任何生機。

忽然,一大串斷斷續續躍入視線的喘氣詞,預示著在這片焦土上,也許還有一位倖存者……

再好的故事,永遠好不過上天設計的腳本。

就像那晚跟哥哥們聊的一樣,江山這次也為TVB準備了一個真實的故事。

1944年,諾曼第登陸戰之一的「康城之戰」中。

一名來自德國的狙擊手,一連擊斃了四十多名英國士兵。

雙方雖沒有發生激戰,但這玩意明顯比激戰更可怕。

只見英方的陣地上,一個接一個的戰士被爆頭。

簡單粗暴但攝人心魂的單方面處刑,一直持續到深夜。

無邊硝煙籠罩下的戰場,比特麼地獄還要可怕。

藏在黑暗中的那位德國狙擊手,再度舉起了步槍。

透過瞄準鏡,他的槍管鎖定了對面戰場上一名負傷的英國士兵。

全身糊滿血的英國士兵,靠在了無生息的戰地上。

四周橫七豎八的,儘是戰友們的屍首。

其中一位戰士的頭盔上,還夾著一張一家三口的照片。

這一會,毫無招架之力的士兵,渾身抑制不住的在顫抖。

大口大口喘氣的同時,顫顫巍巍的從懷中摸出了一塊懷表。

對面的黑暗中,鬼魅一般的德國狙擊手,冷冷的看著自己的獵物。

在他的瞄準鏡中,身中重傷的英國士兵,顫抖的打開了那支懷表的表蓋。

用盡全力的摸了摸裡面的照片後,緩緩收回了不舍的血臂。

就在這時,那支瞄準他的槍桿向前推近了兩寸。

一切似乎都將在瞬間結束。

可下一秒,躺在血泊中的英國士兵,卻掙扎著從糊滿血水的上衣里摸出了一支小口琴。

幾度哽咽後,士兵終於吹響了一曲愛爾蘭民謠。

音樂擊破黑暗的一瞬間,雙手捂著口琴的英國士兵,漸漸平靜了下來。

隨著他那雙仰望夜空的雙眼,萬千星辰下的淚目,閃動著對這個的世界的留念與不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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