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道無終,徐某亦無終!(1/2)
也不能全怪這世界的修士,實在是這方世界條件太優越,相比尋常世界,力量獲得太易,而能如此輕易獲得力量的情況下,也使得絕大多數修士不會去追究力量背後的原因,反正只要按部就班,順著前人開闢的路走下去就能變強,還想個什麼想?
且這世界頂尖的強者太強,他們造成的模範帶頭作用影響過於深重,即使有後來者想過走別的道路,可他們連前人境界都達不到,自然會生出「我都達不到前輩們的高度,哪有資格質疑前輩們都在走的道路?還是老老實實修行下去吧。」這等心思。
而能達到前人高度的那些人,已將路走到盡頭,馬上就能看到成功的彼岸(仙域),在這時給他們說,其實還有另外的可走,不必在這條路上死磕,讓他們改道換路?
除非把活生生的例子擺在他們面前,用事實證明,而在這世界,認知道路從未有人走通過,沒事實可證明,還讓人改道,看人用不用大耳巴子呼你。
還有一原因是,雖然沒見過真正有人成仙,仙域也從未有人真正進去過,但世間有仙器,仙域的存在也的的確確能被感知到,仙器和仙域都在向這世界修士彰顯一件事——仙並非虛假!
這可不得了,仙並非虛假不僅給了這世界修士希望,還給了他們信心,證明了他們現在所走道路的正確性,只要努力修行,就有可能達到仙這個終極目標。
而既然道路是對的,那為啥要去找其他的路?不是腦子出了問題?
就像一個國家熱核聚變搞得好好的,現在你告訴我未知的冷聚變更有前途,要放棄已研究到眼看就要成功的技術,重新做起?
只怕大多數人都不會願意,這世界的修士也是如此,他們的道路已趨近於仙,都能看到成功的果實,不照這條路繼續走,去挖一條前途未卜的路?
修士們就好像一群在沙漠中找水喝的旅者,已看到前方有塊綠洲,那裡長滿了誘人的果樹,只要能到就能解渴,雖路線坎坷,但目標就擺在那,明確無比,怎麼可能放棄這片綠洲,重新想法尋找未知的水源?
即使有水源就在他們腳下,只需輕輕刨兩下就能挖出,也不可能,相比未知的風險,穩定、觸眼可及的目標更為靠譜。
老子、釋迦牟尼四人被徐遷講出的東西驚訝到,能修行他們這等境界,四人自然不會愚昧,只是受限於過往所知所識,及長久來養成的思維慣性,以前未曾想到過這些東西罷了。
現聽了徐遷所言,一番思索後,覺得這位所言確實有可行性,不由驚覺原來長生之法不只有修行至絕顛,打進仙域,在此世也可長生。
一眾地球修士也聽到了徐遷的話,許多接觸過現代科學的修士十分驚訝,這位講的某些東西不正是那些凡人的科學,只不過比凡人的更加深奧。
這位好像很看中凡人那些東西,難道這位走的是凡人的道路?
應該不可能,凡人那路才區區一百多年,怎麼和他們修士相比?
老子、黃帝四人也在思考這問題。
如果這位真走了這條路,那他所行的道完全區別於他們的道,另為一種體系,只是這路真能走通?
老子問道:「道友莫非便在此道之中?」
徐遷頷首笑道:「此道人人皆可走,老子道友可,釋迦道友可,黃帝道友可,神農道友亦可,世間眾生皆可,此並不與修行相斥。只是相較悶頭苦修,需多觀察、多學習、多認知。」
「此即為認知之道,認為世間萬物皆可知,若不能知,不過是知識未到,而今日不知,不代表明日不能知,縱使明日也不能知,不表示後日、後後日不能……」
聽得這番話,老子四人瞬間明白了徐遷之意,也知曉了徐遷所行之道和他們之道的區別。
看了眼四人,徐遷知道他們沒徹底明白,於是笑道:「諸位所修的是『道』,而我所修的是『理』,應該說我是在求『理』。」
四人頓時來了興致,釋迦牟尼道:「敢問施主,此二者有何區別?」
徐遷道:「恕我直言,在徐某眼中,諸位所修之『道』並非真正的道,或者說只是真正道的一部分,一些表象,非其根本。以幾位道友之境界,應該知曉一件事……」
四人很好奇是何事,只聽徐遷道:「在諸位的理解和認識中,『道』是可以被修改影響的吧?」
這有什麼問題,不理所應當嗎?
道可被影響,可被修改,在他們這等境界是基本常識。
如大帝的道可影響整個宇宙,壓制其他道,所以在有當世大帝的情況下,其他人才不可能證道。
不待四人深想,徐遷笑道:「幾位道友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,如果道可輕易被修改被影響,那還是真正的道嗎?」
此問一出,四人一愣,倒沒多驚訝,只是這問題,他們以前確實沒想過,如今聽這位說來,好像、似乎……確實有點道理。
「什麼是道?」
徐遷繼續道:「道是規、是法,是萬物構成之理,是時空建立之序,天地開與未開,萬靈存與不存,其都在那裡,它沒有自己的思想,也無感情,是以『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』。」
老子沒想到這位會以突然說出他《道德經》中的一句話,但他大概懂了徐遷的意思。
「道恆常不變,不因人而改,不因物而移,它既是萬物最初的理,也是萬物最終的理。」
其餘三人也聽明白了徐遷的意思,只有一個關鍵詞——道恆,大道永存,亘古不變。
「因此,諸位所修之可因人因事而變之『道』,徐某以為並非真正的道,諸位之『道』還在變化,說明尚未找到其根本。」
神農道:「道友之意,我已明白,可以道友所言,我們所修之『道』能被影響變化,是還未找到其根本,那道友你所求之『道』就沒有變化,已經是道的根本?」
徐遷搖頭笑道:「自然不是,我從未覺得我現所觀察認知到的『道』就是真正的道,不過我會一直觀察認知下去,直到發現其根本為止。」
「道海無涯,徐某也不過是道海中尋覓真道的一求道者罷了,哪敢妄談已尋得真道?方才言我是在求『理』,即意味徐某想求取真正的『道理』。」
聽了這番話,四人更明白了徐遷所行之道,不由肅然起敬,這位雖說他們所修之「道」不是真正的道,但並非是在貶低他們、用以抬高自己,而是指出他們修行道路的缺陷,這位不自己也承認了他所觀察認知到的「道」未必是真正的道?
但這是論道,四人怎會就這般服氣,而且這其中涉及了一個很大的問題,也令他們不想承認:即如果他們所修行的「道」不是真正的道,那他們這些年修的是個什麼玩意兒?
不怎麼說話的黃帝道:「按道友所言,道亘古而存,且永恆不變,不隨世移,不隨事變,可道總該有一個起源,在那起源時,道應該是不存在的吧?敢問道友這如何解釋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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