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道無終,徐某亦無終!(2/2)
不怎麼說話的黃帝道:「按道友所言,道亘古而存,且永恆不變,不隨世移,不隨事變,可道總該有一個起源,在那起源時,道應該是不存在的吧?敢問道友這如何解釋?」
這問題問得相當之妙,就好比在現代人認識中,宇宙是起源一場大爆炸,在數百億年前,有一個體積無限小,密度無限大,溫度無限高,時空曲率無限大的點,稱為奇點,正是這個奇點發生爆炸,才誕生了現在的宇宙,然奇點大爆炸解釋了宇宙是如何誕生,那奇點又是從何而來?
可繼續往上假設,奇點是位未知神明創造,但問題依舊一樣,這位未知的神又是從何而來?套娃一個接一個,可無窮延續下去。
黃帝的問題也可如此,你說真正的道亘古存在,永恆不變,那它的起源在哪?總該有一個起源吧?
四人和一眾地球修士都看著徐遷,這事關他們所修行的道路,因為要是讓徐遷這番「歪理邪說」傳揚出去,絕對會讓很多修士道心動搖,懷疑自身的道路。
為了不讓自己道心動搖,這位提出的邪說還是被駁倒的好!
但他們聽到了一個沒想到的答案:「我不知道!」
徐遷很乾脆地說出了這四個字,沒一點猶豫遲疑,他笑道:「方才徐某已說過,大道無窮,徐某也不過是道海中一求道者,也許在今天認知的道外仍有道,道外還有人,人外還有物。」
「但道無窮,徐某求道之願亦是無窮,若道外有道,道外有人,人外有物,不過是路漫漫而長久求索罷了。道無終,徐某亦無終!」
一些地球修士聽到徐遷這回答,有些不以為然,這位根本沒正面回答黃帝提出的那個問題嘛,明顯落在了下風,卻依舊嘴硬罷了。
但老子四人的感悟卻不一樣,這位已經回答了,而且是個很漂亮的回答,「道無終,徐某亦無終!」,是啊,若大道有起源,那就研究到其起源去,若起源之上還有起源,那就再研究上去……
道若無涯,我之求道之心亦無涯!
四人對徐遷心生敬意,老子嘆道:「道友之念,老道佩服!」
釋迦牟尼道:「道友解封崑崙,做到吾等難為之事,想必道友已在所求之道上行了極遠,貧僧想請教一二。」
對啊,這位說他所行之道,說那些長生之法,那這位自己應該已經有所實現了吧?
別的不說,只要確認這位沒和他們一樣修行,就已得長生,那放出去絕對是震動整個宇宙的大事,禁區至尊都會忍不住出世,修行史都會從這分為上下兩頁。
徐遷明白釋迦牟尼之意,正好他也想看看這世界的絕顛准帝實力,笑道:「可!」
轉念之間,徐遷便隨釋迦牟尼抵達了一處荒廢的星域,此地沒有生靈棲息,地方又寬敞,正好適合他們這等存在開戰。
為避免戰鬥動靜被人察覺,老子、黃帝、神農聯手在星域布下陣法,用以遮掩氣機。
一眾地球修士見這五位離去,頗為遺憾,那絕對是一場無法想像的比試,他們卻無緣得觀。
星空,徐遷和釋迦牟尼分立在一片散碎的隕石帶中,四周漂浮著海量隕石。
釋迦牟尼雙手合十,道了聲「阿彌陀佛!」,猛烈的佛光爆發,耀照這片星域,佛音禪唱響起,地涌金蓮,一尊巨大的佛陀升起,慈眉善目,屹立星海,一掌拍來。
那巨掌覆天蓋地,整個星空都被其囊括,在此掌之下,逃無可逃,避無可避。
徐遷立在原地,平靜地看著拍來的佛陀巨掌,他體內爆發出異常明亮的光輝,化為了一顆人形太陽,也確實如此,他在體內瘋狂進行著聚變反應、湮滅反應、暗反應。
右臂抬起,向前一拘,無盡光熱匯合為一柄巨劍。
在這柄巨劍面前,徐遷的身影比螞蟻還不如,但劍卻被其握在手中。
好似螞蟻揮巨劍,斬滅一頭巨象,熾烈巨劍落在佛陀巨掌上,釋迦牟尼頓時感到一道道特別的力量和他的巨掌衝突,瞬間他就反應過來,那是太陽所具有的力量,他在宇宙遊歷時曾感知過多次。
只不過此刻那柄巨劍上的力量比他感到的恐怖得多,巨劍在攻擊時還在不停振盪,變化著頻率,然後釋迦牟尼便看到他的佛陀巨掌被切了下來。
切落巨掌後,劍還在向星空延伸,朝釋迦牟尼而至,但釋迦牟尼看到那劍在延伸過程中逐漸黯淡,並未延伸到他身前。
這讓他很疑惑,但這是個機會,釋迦牟尼果斷再度發起攻擊,掌中佛國無聲無息展開,在不知不覺中……
不對,那位雖被掌中佛國籠罩了進去,但他感知不到其具體的位置,明明眼睛看著就立在那裡,就在掌中佛國之內,可偏偏在感知中就是沒有。
釋迦牟尼動用了一種瞳術,依舊感知不到,明在其中,卻似只是一道影子,好生奇怪。
既然感知不到,那就不感知,佛光洶湧,金色道紋密布虛空,交織紋與理,轟在那道身影所在。
但攻擊的波動平息,釋迦牟尼看到那道身影毫髮無損地立在那,洶湧的佛光、暴烈的准帝道紋,都沒對其產生一絲一毫影響。
正在這時,釋迦牟尼心生警兆,有什麼攻擊將要來臨,但一推演,又完全推演不到那攻擊來自哪裡、將以何等形式發動。
突然,釋迦牟尼感到眉心一陣刺痛,凝目看去,不知何時,徐遷站到了他的面前,一根手指正點在他的眉心。
他會感覺刺痛,正是手指所攜之力刺透了皮膚。
可這位是怎麼做到的?
在這的雖只是他一縷化身,但也是巔峰准帝分出的化身,皮糙肉厚,感知非凡,一般准帝也未必能奈何,現在就這麼被近身,還破了防。
那其實是一個空間位置和空間所處位置的關係,徐遷修改了自身的空間所處位置,使自身抵達釋迦牟尼所在,自然便近了身。
從某種意義上說,是釋迦牟尼自己到了徐遷身前,而不是徐遷攻向他。
釋迦牟尼從未見過這等手段,當然不知該如何防禦,他倒也坦然,認輸道:「道友境界高遠,是貧僧輸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