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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八十九章 新線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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谷鵢

「原來……原來,江錄事竟在房上啊!」領頭的軍士不由大大鬆了一口氣,連忙拱手為禮道:要是這位身負要任的官人,在自己值守下驟然失蹤了,那可是不大不小的干係和責任了。「實在是驚擾了,您這是?」

「只是房內覺得悶熱,所以就上到高處去吹風納涼,不想就這麼睡著了;」江畋輕描淡寫道:「倒教你們虛驚了一場,卻是我的不是?」

「不敢當,不敢當。但請官長事先交代一聲就好了。」這名軍士卻是抹著頭汗道:「只是方才本衙有人傳信過來,還請官長前去一遭。園內值守的兒郎見不到官長,這才有些慌張失措了。」

片刻之後,江畋就順著偏門的夾牆別道,來到了金吾右街使正衙;用來夜間值守和辦公的左側院花廳內。而一身戎服而顯得濃眉重目、粗獷健碩的朱街使,這是拿著一封扎子,對著進門來的他朗聲道:

「怪了,真是怪了,武德司這群吃東西不吐骨頭的狗才,當下居然會拉下臉來發出扎子,主動向金吾六街使請求協力。而且還以涉及獸禍的詭案干係,指明要求江錄事參與協辦呢?卻不知道,錄事你是怎麼看的。」

「去啊,為什麼不去?」江畋聞言卻是毫不猶豫道;因為此刻在野當中的任務進度提示,又直接浮現了出來。「只是我也不能平白無故的去,須得由本衙商量好一個章程和條款,然後令人各自準備充分了再去。」

「正是這個理兒!」朱街使聞言大為欣然和寬慰道;似乎是因為在此事上,江畋明顯是考慮到了,與金吾街使共進退的立場和態度。「接下來的事情和干係,便交給我去籌辦好了,管教錄事到場時,少有負累和擎制就是了!」

「來人!」然後他又想起來什麼對外喊道,緊接著對江畋補充道:「接下來錄事的一應所需,還請儘管吩咐下去,短時間內能調取的直接取用好了,來不及的也可以卸下條陳,後續再慢慢籌備齊全。林九……」

「卑下在!」頓時一個斬釘截鐵,擲地有聲的嗓門,從花廳外轉進來應道;卻是曾經在江畋手下打過配合的那位林九郎。朱街使遂又正色道:「著你帶領半隊士卒,就此聽從錄事,但有驅從不得違抗;不然軍法從事。」

「諾!」林九郎硬邦邦的回應道:隨即就向江畋報手行禮道:「但憑錄事吩咐,斷不敢違。」。江畋聞言不由對他露出一絲笑容道:「有勞了。」然後,就見他不在說話,而身挺如槍的自覺站在了江畋的側後方。

只是看起來金吾衛裡頭,早前共事或是並肩戰鬥過的其他人,都不約而同升職了。反而是這位林九郎戎服銘記,居然從隊正的一顆紅銅花,反倒變成了隊副的銅小枝;臉上也有受過挫磨的滄桑。不知道在此期間又發生了什麼事情。

不過根據與他共事的記錄,江畋還是比較可以放心驅使的。至少這位是個毫不拖泥帶水、令行禁止的蹡蹡軍人。當初在地宮出口處的別園裡,江畋一聲令下,他就毫不猶豫衝進主宅當中,與蕭藩的家將護衛廝殺成一片並負傷不退。

所以說,這麼一個耿直如斯之人放在身後,還是相當令人放心的。最起碼只要你又正當和合適的理由,他在死掉之前是不會輕易的拋棄你逃跑的。而這大概也是朱街使想要籍此,提攜和幫助他的一番苦心和用意

「不瞞錄事,」似乎是注意到了江畋若有所思的神情;朱街使有些神情複雜的繼續交代道:「林九就是這般眼中不揉沙的直腸子,任憑怎麼打罵也不肯回頭,倔驢犟牛一般的性子和脾氣,私下裡已經給他招惹了不少是非……,接下來若有什麼不周之處,還請錄事稍加擔待的。」

他又轉頭對著江畋身後的林九嘆息道:「這也我是給你的最後一次機緣了;還望好好的把握。」。

他心中還有沒有說出的言下之意,就是自己也許已經保不住這位打小相隨的部舊。但這位被金吾衙內上下,暗中稱之為當世「活太歲」(人形災厄);所過之處屍橫遍野、血流成河;號稱氣運和命格極硬,就連異獸和鬼人都要望風喪膽的江錄事;卻未嘗不是一個聊以自救的重要轉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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