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零一章 倒查(1/2)
在閨室獨處了也不知道多久後,江畋終於從中退了出來。因為,不管這具身體的過往發生過什麼,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。在視野當中的第四階段任務提示:「剝絲抽繭」,又增長了一截。
而後,看著江畋從中帶出來的一捆,已經發黃泛白的信箋;還有一本寫滿了娟秀標註的《蘭台集》;普王卻是再度的淚如雨下。他萬萬沒想到,自己偶然私下獨處緬懷的繡樓當中,還隱藏著這些。
卻又在心中慶幸起來,而越發堅定了某種想法和念頭。然而,就在普王顫顫巍巍的親手翻閱,這些從床幃靠壁的暗格當中,被江畋找出來的信札時;視野當中的任務進度,卻又向前推進了幾絲。
尤其是在翻到了,那本寫滿批註的《蘭台集》時,這種任務進度的細微變化也在不斷跳出;這讓江畋不由詫異起來,難道當年的事情,其實還與這位垂老奕奕的普王殿下,也是有所牽連和瓜葛麼?
事實上,江畋已經一目十行的初步看過,這本大半書頁上滿是批註的《蘭台集》了。因此,裡面諸多真珠姬留下的字跡,與其說是對於內容的批註,不如說是日常生活的瑣事和心聲的小記;
也像是謀生生平的側寫,而將一個富貴無憂,純真懵懂的女兒家心思;活靈活現的躍然紙上。但直接與當年桉情相關的內容幾乎沒有。光從信箋語氣看,就是個安心待嫁又充滿期許和憧憬的過程。
因此,江畋也順勢提出了第二個問題:「敢問大王,除了您老之外,是否還有其他人等,曾經出入過繡樓內的閨閣?」。因為,為了尋找可能的線索,他可是用「入微模式」仔仔細細檢視了一番。
故而,除了這些藏在床幃夾壁暗格里的信箋之外,江畋還發現了其他一些往昔,所留下來的痕跡。比如薄厚不已的積塵下,被人挪動和翻找過,卻沒能準確歸位的印子。不似普王睹物思人留下的。
因此,聽到這句話之後,普王卻是難得打起精神挺身道:「你是說……,除了孤之外,還有人暗中擅入繡樓!豈有此理,孤早年就嚴令禁止,任何人等進入縉雲齋,居然還有人敢暗中悖逆。」
「只怕事情遠不止如此。」江畋又搖搖頭道:「我在其中還發現了一些,早前有人搜索過的痕跡,像是在暗地裡尋找著什麼;而且不止一次;依照積塵的薄厚,從早些年,道最近數月之間都有。」
「你是說?豈有此理……豈有此理!」然而下一刻,普王卻是不顧老邁而頓時鬚髮挺翹、怒髮衝冠道:「難不成都過了這麼多年了,還有人在暗中監視此事,
就這麼潛藏在我的府上?」
「的確不能排除這個可能性的。」江畋微微點頭道:「而且對方顯然極為熟稔府上的情形;這才能夠利用定期的灑掃和維護,來消弭掉自身出入的行跡;唯有長期禁絕出入的內室,才是個例外。」
「竟然……竟然還有這種事情,那孤王也無謂……什麼家門出醜了。」普王聽到這裡,臉上卻是露出決然而悲憤的顏色,側頭對外喊道:「來人……」隨即就見先前那位王府長史,快步躬身而入。
「這位便是服侍孤王多年,堪稱忠直可靠的王長史了。」普王當即為江畋介紹道,又扭頭對王長史道:「陸章,本府所屬的各色側近人等中,近年來可有什麼突然請辭、離職的人等和例子麼?」
「回大王的話,似曾有過數人。」王長史也只是略加思索,就調理清明的開聲具列道:「其中,親事府的執乘鄧典,和帳內府的隊正弦成,還有邑司的食官長丞敬澤、學官教授陳殿京……」
「請問,其中刨去婚喪嫁娶之類的成例,就此未嘗歸還的又有哪些?」江畋聞言卻是補充道:「比如,家中親人突發急病,需要前往探視,或是平時毫無徵兆,卻家門突發變故,逾期未歸的……」
「……」然而王長史沒有說話,卻是躬身看著普王;待緩緩他抬手道:「江監憲所言,便是孤王想知曉的,你儘管知無不言,言無不盡,不得有所絲毫的遺漏。」
「諾!」王長史這才挺起神來正色道:「若是依照監憲的說法,卻也有兩人似乎頗為符合;便就是大王親事府的執乘鄧典,還有就是帳內府的從事彭文存了。已經逾期未歸兩三個月……」
「多謝解惑,那敢問王長史。」江畋聞言點點頭又道:「這兩人是否都曾與別苑有所交集,或是就是在別苑長期當值的所在。」
「……」然而,聽到這句話,王長史卻是微微的臉色一變,當即轉頭向著普王拜倒在地:「下臣惶恐,下臣有失察之過,這兩人正是別苑當值過的干係,尤其帳內府的呂文存,乃是隨大王過來的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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