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零一章 倒查(2/2)
「……」然而,聽到這句話,王長史卻是微微的臉色一變,當即轉頭向著普王拜倒在地:「下臣惶恐,下臣有失察之過,這兩人正是別苑當值過的干係,尤其帳內府的呂文存,乃是隨大王過來的」
「這麼說,孤王這些年,就是在一些別有用心之輩的窺探之下了。」普王聞言也不由深吸了一口氣,只覺得滿心的悲哀和難以形容的憤慨:「負責監守縉雲齋的典軍中,只怕也與之有關了吧?」
王長史再沒有說話,卻是再三頓首口中告罪不止。然而,江畋又突然開口問道:「不知這位帳內府的從事彭文存,又與曾經大內殿中省的營繕郎彭文舉,是什麼關係麼?」
「這……」王長史聞言不由絞盡腦汁想了想,「似乎正是正是同出一族的兄弟,當年也是這位彭郎官的作保;這才以吏務學堂的別科十七名,選入王府聽效的,舉薦的還是當時六門博士張澤金。」
「好……好……好……好得很」聽他說到這番緣故,普王的臉色也越發陰沉下來,突然轉頭對著江畋問道:「這位彭郎官,莫不就是新進才發現,那條通往皇城夾道的御溝暗道的關係人等?」
「正是這位。」江畋點點頭,顯然這位普王雖然退養在家,但是在相關的消息,還是相當的靈通。或者說,那位小國舅/內樞密使楊國觀,在第一時間就迫不及待的通知了彼此。
「想不到啊,想不到。」普王卻是倒吸了一口氣,再度倒在軟榻上恨聲道:「如此隱秘的重要干係,居然就藏在我的府上,還藏得這麼深!藏了這麼久!若不是監司之故……來人,傳馮司馬。」
隨後,一名面廊深刻、眉眼粗重的赤袍武官,就虎虎生風的大步踏入涼殿內,抱手曲身道:「大王有何吩咐?」。「馮壁亭,孤王尚可信你呼?」普王又冷不防道:
「馮氏世受恩重,隨扈五代有餘,惟願以死報效,」赤袍武官當即:「還請大王一聲號令,臣僕自當赴湯蹈火在所不惜。」
「既然如此,著你召集邑司衛士,協同江監司立刻搜撿別苑內外。」就見普王冷聲道:「自孤王、世子以下闔府人等,但有所推拒、阻礙,一併視為罪人嫌疑收押無虞。若有頑抗許你臨機處斷。」
「還要多謝監司的緣故,令失蹤多年的家姐得以重建天日」片刻之後得以面授機宜,而一同辭別出來的普王府司馬馮璧亭,卻是主動對著江畋行禮道:「因此,監司也算是我馮氏的恩人了。」
江畋聞言不由一愣,這才反應過來,他所說的赫然是,在地下網道出口處另一端,那個用來隱匿罪證的沉澱池裡,所發現的那具骸骨。根據拼起來的盆骨部分初步確定,是名二三十歲間的女性。
後來又有若干隨身物件殘片被打撈出來,進一步證明了這副女性骸骨;很大概率是隨著真珠姬一起失蹤的,王府伴從/高級女官馮m蘅;也是內定將要隨之陪嫁到,未來夫君楊氏府上的女官之長。
但已經看過午作報告的江畋,還知道從打撈出來的骸骨看,她在死前卻是遭受了極大痛苦和折磨;因為四肢都被人折斷了,胸腔和肋骨部分也是多處脆裂,就像被重物往復碾壓,沒有一寸完好……
「監司可知,家姐當時已經,許有人家,並且相互頗為心儀。」司馬馮璧亭卻是難掩眼中哀傷的繼續緬懷道:「結果在那一夜後,家父引咎自辭;臥病不起。家嚴以淚洗面,自此鬱鬱而終。」
「還請節哀順變, . 同時活著的人,更要為此找出真相,盡力告慰九泉之下了。」所以江畋縱有千言萬語,也只能化作一句勉強勸慰之言:也頓時明白普王的用意,至少這一位絕不可能有立場問題。
「所以還請監司儘管吩咐,某家自當竭盡全力配合和輔助便是。」司馬馮璧亭隨即一掃褪色和傷感,而對著江畋正色道:「就算是舍了我這身前程,只要能將當年的舊桉……」
「既然你這麼說,我當下突然有了一個想法和思路。」江畋也收起了同情之色道:「你家姐當年有過狂熱的追求者,或是在情事上的仇怨對象;哪怕是曾經在公開場合,被折過面子的……」
「這個,家姐當年也是個頗為強項的人物,因此頗有若干的仰慕者。要說狂熱之輩……」聽到這話,馮司馬卻是表情一凜,而絞盡腦汁開始回想道:「此外,為了維護殿下的清譽,也曾與人計較過的。」
當夜,別苑後園的牆頭上,突然就翻出了一個矯捷身形;然後在落入空曠巷道的那一刻,突然就被兩端驟現的熾亮火光,給照睜不開眼睛來:隨後,才有馮司馬的恨聲響起:「想不到,居然會是你啊!」